第002章 真有了我负责到底
见顾云爵来夺,苏淮更慌了。
但她动作没他快,验孕棒一下子就到了顾云爵手里。
这是什么东西?顾云爵也愣了一下。
他刚才以为,她是在偷录何东西。
可现在看来……
苏淮一把抢了赶了回来,脸颊涨得通红,像是要滴血。
她都快哭出来了。
要是不是她拼命忍着,现在眼泪都该流满地了。
望着眼前小姑娘拼命忍耐泪水的模样,顾云爵蓦然就有种胸口让人抽了一巴掌的感觉。
他可真该死啊!
「抱歉。」
苏淮用力摇头,不是他的错。
眼看她眼泪就要憋不住了。
顾云爵沉一口气,用两秒钟的时间考虑了一下。
「移动电话给我。」他伸手。
苏淮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刚抢了自己验孕棒,现在又要抢移动电话了吗?
这人到底想干嘛?
苏淮觉得自己睡了人家,理亏。
要是给个手机能解决,那就给吧。
苏淮把手机给他。
顾云爵接过去,修长手指按下一串号码,递还给她,「我姓顾。」
苏淮没恍然大悟他的意思。
顾云爵开口,「如果真有了,我负责到底。」
想打掉还是想留着,他都随她。
反正顾家也不是养不起个孩子。
到时候只要财物给够,量她也没有胆子,敢利用孩子对顾家作何样。
苏淮却愣住了。
「作何?」顾云爵又问她,「还需要何承诺吗?」
她想要的,他百分百可以提供给她。
「没有没有,业已很好了!」
苏淮拼了命摇头,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忍回去。
她只是……紧绷着的心,放松了那么一下。
自从出了事,她就一直惴惴不安,更不敢告诉家人。
现在蓦然有人说,他能够负责到底。
虽然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但她总算不是一人人在硬挺了。
在城南的角落,有一家小小花店。
这就是苏淮的家,一层用来开花店,二层用来住人。
苏淮反锁了洗手间的门,闭着眼睛,一贯在祈祷。
不清楚祈祷了多少次,她举起验孕棒。
没中。
再用力看两眼,还是没中!
苏淮松了口气,瘫软在马桶上,浑身已经汗岑岑的了。
太好了,没中奖。
她终于不用忧心,要怎么跟家里人解释了。
对了。
她突然想起。
还要跟他说一下。
苏淮拿起移动电话,找到写着一人「顾」字的号码,又迟疑了。
就这么把电话打过去,会不会太唐突?
她想了想,还是发了条信息过去:顾先生,我没有怀孕。
等了几分钟,对方都没有回应。
也对,顾先生看上去就是很忙的样子。
他们两个,看上去就不像是一路人,既然没怀孕,她就打算只当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醒了,就不要再去惦记梦里的人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云的喊声,又从外面传来,「又偷懒是吧!还不滚出来帮忙?!」
「知道了妈!来了!」
苏淮赶紧洗手出去,临走时,她把验孕棒包了好几层,扔到了纸篓里。
苏家一共有五口人,除了苏淮爸妈,苏正和陈云,还有苏淮姐姐,苏甜甜,以及苏淮弟弟,苏耀祖。
一家人,就靠着这家小小花店生活,日子过得紧巴巴。
苏家的五口人里,过的最辛苦的人,就是苏淮。
苏淮不但要负责搬货,送货,还要负责一日三餐,以及洗全家的衣服,打扫所有的卫生。
但就算这样,她也是最不受宠的那。
在高考前,陈云就放了话,让她趁早别考,考上了也没有财物给她念大学。
只不过,苏淮并不担心。
在还没上高中的时候,苏淮就清楚,爸妈不会给她钱读大学。
所以,她一贯都在省吃俭用,存自己第一学期的学费。
只要第一学期的学费够用,加上她打工的钱,总能读完大学的。
苏淮躺在床上,脸带笑意,去摸枕头下面。
蓦然,她笑意凝固住了。
不见了。
她的录取通知书不见了!
苏淮慌了,连忙起来翻箱倒柜的找。
等她翻到柜子最下面一层,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除了她的录取通知书,她存起来的,统统的财物,也都不见了!
谁拿走了?!
是谁?!
「爸、妈!」
苏淮急匆匆跑出去,「我的录取通知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的话还没说完,视线就停在了苏耀祖的手上。
他手里正捧着一台崭新的游戏机。
要是她没记错,几天前,苏耀祖就说想买这台游戏机,而游戏机的价格,正好是她存了这么多年才存下的五千块!
「是你拿了我的钱,对不对?!」
苏淮着急万分,上前拽住弟弟,「你还给我!」
「你疯了吧!」苏耀祖用力一推,把苏淮推倒在地面,「妈,你看我二姐,又发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了怎么了!?」
陈云咚咚上楼来,二话不说就呵斥苏淮,「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欺负你弟弟!」
苏淮眼圈通红,也不知道是摔倒疼的厉害,还是太过心寒。
她声线都有些颤抖,「妈,那是我——」
陈云一巴掌就打断了苏淮的话。
「钱财物财物,你就知道财物!何你的钱他的财物!这家的财物不还是我跟你爸的?!我们爱给谁花给谁花!」
「那不是!」苏淮含着眼泪。
那些财物里,没有一分是她爸妈的财物,全都是她放假这个地方帮忙彼处做事才存起来的一点钱!
可陈云根本不给她讨还的机会。
她拉扯着苏淮,硬是将她拽下了楼梯。
「妈——疼!妈——别拽了!」
苏淮几乎是滚下楼的,摔了一身青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云对她可没半点手软。
苏正在一旁劝着,可也没上前阻拦的打算。
陈云个子不高,但力气很大。
她把苏淮推出了房门,又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大门处的花卖不完,你就不要回来了!」
苏淮身子晃了晃,站住脚。
大门处放着一大筐已经有些蔫了的鲜花。
这是陈云一贯的招数。
如果她卖不完,她就会把她关在门外,哪怕是数九寒天,也不会心软一分一毫。
苏淮心里像是裂开了一人大洞,血淋淋的,泛着酸。
她不懂,怎么会同样都是爸妈的孩子,他们就能对自己这么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