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都跪在瓜田里,安宁全当没注意到。
她摘了瓜,提着两个西瓜就要回家。
白德胜和张月梅也看出安宁是绝不会再和财物都复合了。
张月梅耐着性子劝财物都:「财物老爷,你且回吧,我家女儿性子太倔了些,她认定的事情几头牛都拉不赶了回来,你……就当两人没缘法,以后娶个高门淑女,好好过日子吧。」
白家人走后,财物都脸色铁青。
他着实没不由得想到安宁竟然会不稀罕他。
来的路上,财物都设想过很多情况。
他原想着只要他肯认错,肯接安宁回去,安宁一定迫不及待的跟他走,却没想到安宁竟然和他断绝关系。
财物都心里恨透了安宁。
觉得安宁让他丢了脸,一点情面都不给他。
另外,钱都还有些悔恨。
后悔当初得意忘形,才中了进士就把安宁休了,这要是再多等一段时间,也不至于弄到如今进退两难的情形。
回了家,白德胜就和张月梅围住安宁。
张月梅小心的问:「宁宁,你真的打算和姓财物的恩断义绝?」
安宁冷笑,面上带出一丝冰冷:「恩断义绝?我与他有何恩,有何义?」
安宁一把抱住张月梅,窝在她怀里一面哭一边轻声道:「我嫁给他之后,之后,他根本没有碰过我,娘,他根本瞧不起我,我不想再被他这么作贱了。」
「何?」
张月梅一阵心惊,她推开安宁,望着她一双清透的眼睛认真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安宁重重点头。
「贼子,尔敢。」
白德胜气的浑身发抖。
他想伸手摸摸安宁的头,伸出手之后不由得想到什么又把手缩了回去:「宁宁,这种小人咱以后不答理他,绝对不能再理他。」
张月梅看了白德胜一眼,咬咬牙:「他若再敢来纠缠,我们,我们就搬走,让他找不着咱们。」
白德胜点头同意。
他们如今只是平民百姓,是斗只不过考中进士的财物都的。
要是钱都一直纠缠不休的话,白德胜为了安宁,肯定是要搬走的。
但是,他们也不是一无所有的,他们也有所依仗。
安宁看着这样关心她的父母,面上带了笑意:「嗯,我以后不理他,我就跟爹娘一处过,咱们一家好好的。」
那厢,财物都跪了许久都没有等来白家的人。
他气恨交加,也没有再跪下去。
他从瓜田里起身,由侍从扶着回家。
翻身上马,财物都恨的咬牙切齿:「姓白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走到半路上,钱都调转马头,他没回榆钱村,而是去了县衙。
如今的知县和财物都倒还有些关系。
钱都在京城认识了些许朋友,而这位知县就是他一位朋友的兄长。
这位知县姓刘,也是进士出身,考中进士之后被派官到这里当知县,他来这边三年,倒把县里治理的还不错,他的家人在京城那边活动,想给他换一人富庶的地方当官。
钱都到了县衙,叫人送上拜帖。
过了一会儿刘知县就叫人请钱都进门。
两人见面叙了一会儿旧,钱都就一脸为难的和刘知县说了他后悔休妻之事,想让刘知县出面去白家帮忙周旋一二。
刘知县倒是好说话,清楚钱都是他弟弟的好友,又是这样并不太困难的事情,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财物都这边拜托了刘知县才回家。
他回了榆财物村,还没进村呢就见好多人都在村口等着,注意到钱都赶了回来,村子里的人都是笑脸相迎,极尽讨好之能事。
财物都在白家受了气,如今赶了回来看到热情的乡亲们,总算是气顺了。
他翻身下马,先拜见了他母亲财物何氏。
钱何氏望着财物都穿着长衫,骑着高头大马回来,那威风的样子让她激动不已。
她几步上前扶起财物都,欢喜的泪水直流:「我儿,我儿瘦了,赶紧回家,娘,好好看看你。」
财物都面上带着笑,扶着财物何氏回家。
一进家门,财物何氏和钱都在屋里说话,钱何氏的侄女何月娘就带着人去厨房忙活。
等到财物都和钱何氏叙完旧,他出来的时候注意到何月娘穿着一身粉色衫裙,白净的面上一双如水眸子看着他的时候温柔似水。
何月娘瞅着钱都,又是欢喜又是羞怯,眼波中的情意让财物都心头一热。
他看四下无人,过去攥住何月娘的手:「月娘,你可还好?」
何月娘低头,声音低的很:「我很好,表哥可还好,我……恭贺表哥金榜题名,以后前程不可限量。」
钱都笑了,朝何月娘凑近了几分:「月娘放心,我必不负你。」
安宁可不管财物都会作何样,她和白德胜说了心中的想法,也没在家里多呆,趁着天气不是很热背了背篓上山去了。
安宁这段时间一贯在忙地里的活,现在有了时间,她就开始考虑杂交水稻的事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况且,安宁还想寻些药材,她脸上不能总带着这么大块的胎记,安宁想要解毒丸,将面上的胎记去除。
安宁本穿越了无数世界,胸中气象万千,于医药一途,她已是大宗师级的人物。
另外,她前世作为林安宁的时候又专门钻研过生物制药学的,在当世,论起医药来,安宁若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
安宁才穿来的时候就清楚了白安宁面上的胎记其实都是毒素。
况且这些毒是胎里带的。
理应是白安宁的亲生母亲在怀孕的时候被人下了毒。
也不知是幸与不幸,这些毒都被胎里的白安宁吸收了,白安宁体质有些特殊,这些毒没有对她的身体造成何损伤,只是堆积到脸上成为胎记,影响了美观而已。
现在安宁要做的就是配极品解毒丸,想办法解了毒,让这张脸恢复该有的样子。
她背着背篓,快步上了山。
进了山之后,安宁放缓步子,一边走一面找药材。
她用意念和安心说话。
安心这会儿挺沮丧的:「都怪我不好,当初没有把咱们这些年攒下的宝贝保住,全部化为乌有了,连,连空间都没留下。」
安宁笑着安慰安心:「没关系,只要我们两个在就好了,如今我们找到了对付主神的方法,我们一定努力恢复自由身,以后啊,想要何我们再攒就是了。」
安心还是有些不开心:「可是,可是没有主神撑着,这些小世界的规则压制太强,你不可能做超过规则的事情,怎么去弄空间,作何把空间带到下个世界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呢。
不过,安宁倒真不担心。
「安心,那些都是身外之物,都不打紧的,我们穿越了无数世,于我们而言,最宝贵的不是那些神器宝贝,而是我们学来的知识,是我们的头脑,这才是最金贵的。」
安心沉默下来。
安宁也不再说话,而是留出时间让他想清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宁宁,宁宁,前方五十米处有药材……」
过了一会儿,安心就开始尽职尽责的帮安宁找药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