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鹿汐，道歉”

「不忙着和你的阿衍哥哥你侬我侬，作何天天来找我？」

嘉兰国际，盛意递给鹿汐一杯温水，笑着打趣她。

鹿汐把水杯放到桌上，沉默的摊开手掌，五个清晰的月牙明晃晃的出现在盛意眼前。

「不会再有婚礼了，何都不会有了。」

鹿汐低着头，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流出，嗓音低哑，明显方才哭过。

「怎么了？」

盛意掰开她的手阻止她收紧，然后拿纸巾为她擦眼泪，「先别哭，出何事了？」

「意意...」鹿汐环住盛意的腰，一头扎进她怀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阿衍哥哥和栗知姐姐在一起了。」

说着，眼泪掉的更欢快，不一会儿盛意的衬衫就濡湿一片。

「何！栗知她不清楚温衍和你有娃娃亲吗？」盛意气得声线都拔高了一人度，她握着鹿汐的肩头，「宝，到底作何回事？」

鹿汐擦了擦眼泪，把上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盛意。

「汐汐你干嘛跑开，拿出你正牌未婚妻的气势，给那对狗男女点脸色瞧瞧。」

盛意恨铁不成钢的望着鹿汐，手用力捶了下沙发。

鹿汐哭的鼻尖、眼眶通红，委屈兮兮的望着盛意，「我当时脑子一团乱，哪能想那么多。」

盛意叹了口气，认命的替鹿大小姐擦眼泪，「那你现在打算如何做，退婚吗？」

鹿汐摇摇头，咬牙道，「不，我不甘心。」

「我要问问栗知，怎么会要这样做？我把她当成亲姐姐一样对待，她却在我背后捅刀。」

「这才对，我们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给她让路。」盛意扬起下巴，很是支持鹿汐。

*

悠然闲适的咖啡厅，

「汐汐你找我出来何事？」

栗知喝了口咖啡，神色无辜的询问对面的鹿汐。

鹿汐水眸微闪，「相处这么久，竟然从不知道栗知姐姐除了弹琴演戏也是一把好手。」

栗知歪了歪头，微笑道，「我不懂你在说何。」

「装什么装，你自己做了何心里没点数吗？」

盛意一拍桌子，朝天翻了个白眼，「你明明知道汐汐喜欢温衍，他们从小订了娃娃亲，为何还要勾引他？」

栗知垂眸看了眼移动电话，表情委屈，「汐汐，我和阿衍是真心相爱的，求你，求你别拆散我们！」

鹿汐拧眉，「你在说何？」

「汐汐，我真的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栗知突然起身来到鹿汐跟前，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嘶！」鹿汐吃痛的轻呼，反射性的挣扎。

岂料栗知竟然越抓越紧，面上还仍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放手！」盛意赶忙出手，帮鹿汐挣开她的钳制。

「你们在做何？」

几人拉扯的空隙，温衍快步过来，把栗知护进怀里。

「鹿汐，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了！」温衍紧紧搂着栗知的腰，眼神不满的望着鹿汐。

瞳孔骤缩，手臂上的疼痛远比不上心口，鹿汐水眸紧紧盯着温衍，「阿衍哥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温衍抿唇不语，垂眸转头看向怀里的栗知。

栗知瑟瑟发抖的躲在温衍怀里，眼尾的泪要坠不坠，「阿衍我只是想跟汐汐道歉，我，我不知道她怎么会....」

「栗小姐，明明是你先弄疼汐汐，请不要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混淆视听，好吗？」盛意忍不住为好闺蜜打抱不平，「搞得仿佛是我们欺负了你似的。」

「盛小姐，你别这样....」栗知把头埋进温衍胸膛，久久不落的泪珠缓缓从眼角落下。

「鹿汐，道歉！」

温衍安抚性的拍了拍栗知瘦削的肩膀，眼神冷冷的射向鹿汐，语气不容置喙。

听见他不带一丝感情的嗓音，鹿汐感觉一团棉花堵在喉咙，她深吸一口气，「不是我的错，我绝不会道歉！」

说完，鹿汐拾起桌上的水杯猛地泼向栗知。

栗知尖叫一声，蓦然昏厥在温衍怀中。

「小知，小知。」温衍顾不得自己，赶忙低头，语气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要是小知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温衍抱起栗知，冷冷的留下一句，然后大步离开咖啡厅。

他们走后，鹿汐蓦然失力的跌坐到沙发上，水杯从手中滑落，发出‘啪’的声音，

她失神的喃喃道，「原来他从未在乎过我。」

「汐汐...」盛意心疼的望着鹿汐。

鹿汐抬手抹掉眼角的泪珠，「我没事，只是想清楚了而已。」

「我鹿汐，才不会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

盛意没说话，只是默默抱住鹿汐给她力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鹿汐轻轻靠在盛意肩头，眼神无比坚定。阿衍哥哥，我真的要放手了，祝你幸福！

既然确定了某件事，鹿汐就不会犹豫，第二天便带着定亲信物来到温家老宅。

「温爷爷，这是当初订下娃娃亲时的信物。」

鹿汐把一块莹白色的羊脂玉坠推到温衍爷爷面前，「我想清楚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亲还是退了吧。」

温爷爷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汐汐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你是我唯一认可的孙媳妇。」

鹿汐弯唇，往日清澈的嗓音带着哭泣后的沙哑，「温爷爷，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没有爱的婚姻注定不会长久。」

「这亲事还是退了吧。」

温爷爷叹了口气，把台面上的羊脂玉坠推回去，「这桩亲事是我和你爷爷订下的，就算要退也要由他出面。」

「可是....」鹿汐咬唇，不想接过玉坠。

「况且温家不止温衍一人儿郎，汐汐你先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也不迟。」

温爷爷直接把羊脂玉坠塞到鹿汐手里，温和的嗓音不容置喙。

鹿汐气闷的从温家老宅出来，用力踢了脚路边的石墩。

鹿汐抿唇，清楚这亲肯定退不成了，只好点点头，「好吧。」

踢一脚还不解气，鹿汐抬起腿正打算再踢一脚，岂料身后方传来一阵轻笑声。

她转头看去，抬起的腿一下子停在半空，「小，小叔？！」

温沂琛颔首，漆黑的眼眸如深渊一般不可见，「嗯。」

「来找温衍？」

鹿汐尴尬的收回腿，讪讪的摸了摸鼻尖，点头又摇头，「没有，我找温爷爷有点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需要送你回家吗？」温沂琛垂眸，大拇指有节奏的拨弄手腕上的佛珠。

「不用了，小叔你先忙，我先走了。」鹿汐摆摆手，嗓音急切的道别，「小叔再见！」

不等温沂琛回答，鹿汐脚底抹油的赶紧溜了。

温沂琛是温爷爷的老来子，只比温衍大七岁可手段和城府却不知比温衍高多少倍。

年纪微微就业已成了温氏的掌权人，是她们这些小辈一直望尘莫及的人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和他待在一人空间，鹿汐光想想都觉着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