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不会回去
白父脸上露出不满,不悦的呵斥:「你说的这是何话?她好歹是你的后妈,你作何也理应叫一声妈妈,哪里有直呼其名的道理?」
「抱歉,我的妈妈只有一个人。况且这些年,你觉着她有资格成为我的后妈吗?」
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眸,白城国的心口又一次一空,他们父女两人,真的是中间隔了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唉,梓玥,我清楚你对你后母有很多不满,可她毕竟已经和我结婚,这些年也对你还不错。你就放下成见,和我回去吧。」
「放下成见?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我不回去,并不是只因有她在,而是只因我的父亲是一人要卖掉我的人。你觉得在这样提心吊胆的氛围中,我能够回去吗?」
「梓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都说过了,当初的事我已经后悔了,而且你并没有作何样,自己也逃出去了,怎么会还要再提这件事呢?」
白梓玥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沉重,徐徐将双眸闭上,再次睁开时,眼底业已满是灰心和绝情。
「呵呵,没有发生何事?若是发生了什么,你这个父亲会作何做?将我绑起来,送到那比你年纪都大的老男人家里?你真的是让我大开眼见,让我明白原来亲情和金财物相比,是那么的脆弱。」
「我一贯以为,父亲不管对我多么严厉,但心里都是有我的,毕竟我们血浓于水。可是现在看来,我错了,在你的眼里,只有金财物和权势,还有你不仅如此一个女儿白佳,我只是一个你抛弃的棋子。」
白梓玥冰冷的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看着他面上有些了一丝的伤感,却毫无心软,继续冷声问道:「这些年在国外,我蓦然间想恍然大悟了一个问题。」
白城国望着面前那自己望着长大的女儿,却陌生的让他不敢相信,「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母亲去世不到半年,你就娶了孙凤赶了回来,还带着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当时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清楚,只清楚我的父亲对别人比对我要好。」
「随着长大,我才发现原来不是什么续弦,而是蓄谋已久。你和孙凤根本就是一早在一起,你瞒着我母亲,在众人面前装成夫妻恩爱的模样,却早已出轨多年。」
「呵呵,如果能够选择,我真的不愿意有你这样谎话连篇的父亲。你摸着自己的良心,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妈妈?若是不爱,又为何要娶她呢?」
白城国五味杂陈的望着白梓玥,这是他们父女两人第一次如此剑拔弩张的对峙。
也是从未有过的见到那温柔善良的女儿如此大怒。
原来,一切真的已经无法改变。
「梓玥......我,我真的爱过你妈妈,可是你妈妈走了,难道我就要一个人一直孤孤单单的吗?」
看着面前仿佛瞬间苍老的中年男人,白梓玥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轻叹的摇头叹息。
「呵呵,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一副仿佛自己是最委屈,最无可奈何的样子。可实际上呢,你就是这样混淆视听,将自己装出诚恳可怜的样子,欺骗了所有人,让大家以为你是被逼无可奈何。」
「可我问你的是,你一早就婚内出轨,为何还要装作深爱我母亲的样子?我和白佳其实只不过差了一岁都不到,你真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愚蠢的傻姑娘吗?」
冰冷刺骨的声音落下,白城国眉头紧锁,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梓玥,咱们不要说以前的旧账了,好吗?我现在只想要你回去,你毕竟是我的女儿,又带着两个小的,我真的不放心你。」
「方才那男人连个工作都没有,还需要你来养活,这种人不要也罢,不然你和他离婚吧,我给你找一人好男人,家世好一些的,你也不那么辛苦。」
看着那双满是冷笑的双眸,白城国抿了抿唇角,声线有些嘶哑的继续出声道:「哎,我清楚你心里恨我,可业已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也听白佳说过你的些许事,清楚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并不好,你还是跟我回去吧,好歹我也是你的父亲,两个孩子的外公。」
「呵呵,白佳说起过我?说的什么?说我在外面勾三搭四,生了别人的孩子,然后被人赶出来的吗?」
这些话,白梓玥根本不用细想,就能够猜到。
看着白城国脸色有些古怪,她全身的寒气越发浓烈。
果然还是小时候的伎俩,一点新意都没有。
她真的累了,再无任何力气和自己的父亲说一人字。
「我不会和你回去的。你们那家里也没有我的名字,你若是真的承认我是你的女儿,就请你将我母亲留下来的房子还给我吧。」
「你母亲留下来的那套房子?」
白城国微微一愣,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只是他早就给了白佳,当做夏日避暑的地方。
也不是不能够给白梓玥,只是他业已给了白佳,也不好再要赶了回来。
见他一直迟疑纠结的模样,白梓玥心里唯一的那一丝火苗业已彻底熄灭,冷笑道:「不用给我回答了,我知道你已经将它给了白佳。」
「梓玥,你要是想要的话,就带着孩子和我回去。我帮你跟白佳说,她肯定会让出来的。」
「不用了,你真的是让我太灰心了。你说的话,我以后也不会再相信。我母亲留下来唯一的东西,你轻易送人。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妈妈,可是她坟头已经的草都长的有一个人那么高了。」
白梓玥灰心的看着面前面露愧疚的男人。
后者张了张口,像是要解释何,她却直接伸手拦住了,「我不想再听你的狡辩了,给我记忆中的那个父亲留下些许美好的回忆吧。」
白城国紧握拳头,肩头颤抖,望着那落寞孤寂的背影徐徐消失在老旧的楼道中。
一阵清风吹来,全身如坠入冰库一般的寒冷。
他心痛的叹了口气,眼底浮起一层淡薄的水雾。
看来,他们父女两人真的是再也无法和好了。
耳边似乎再一次响起那咿呀学语的稚嫩嬉笑声,一口一人爸爸的叫着,可是现在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听到白梓玥再喊过他。
这样的痛,是那样的揪心。
他脚步沉重的出了小区,最后站在大门处抬头望去,看到窗前站着的那个娇小的女儿,父女遥遥相望,最后不约而同的一起回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