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莫名的失落
不知道怎么会,刚开始被白梓玥如胶水一般粘着的时候,秦寒枭的内心是烦躁的,恨不得立刻将她扔掉。
可是现在,他业已将照顾小女人当成了一种习惯。
甚至她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还会有些失落,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到她的身旁。
现在突然被告之白梓玥要恢复了,那个粘人的小家伙可能又会变成一副公事公办,甚至是对自己充满戒备的模样,就让秦寒枭心里一阵不舒服。
直到医生出去,他始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轻柔的将小糖放在旁边的床上,便安静的出了了病房。
走廊中,那孤寂清冷的背影,让人望而生畏,无人敢靠近。
所见的是一个五短的小不点,迈着小短腿,成熟的像是一个小大人,缓步靠近他的后面。
「你不想我妈妈恢复?」
秦寒枭回身,望着那张和自己相像的小脸,抿着唇角,没有说话。
墨墨也不着急,双手插兜,将身体靠在身后方的墙壁上,慢悠悠的继续说道:「你喜欢上我妈妈了。」
这句话从一人五岁的孩子口中说出,还是如此淡定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诡异,让秦大总裁不由一愣,却又一时之间找不到一人好的理由反驳,只能沉默的看着他。
「作为一人成年人,你理应比我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何。」
「你的样子,比我更像一人成年人。」
一阵轻笑,让气氛变得很是轻松。
温暖的大手放在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摸了摸,却被小家伙严厉的出声道:「我尽管只有五岁,但也是一个男人,不能乱摸我的脑袋。」
「哦?这是你妈妈教你的?」
「没有,我妈妈从来都不教我这些的。」
「那你妈妈教你何?」
小男孩沉默了不一会,出声道:「我妈妈其实教我的东西不少,然而她从来不会直接告诉我该如何做,而是让我自己去领悟。用她的话来说,我是个孩子,现在正是肆无忌惮的时候,就理应享受自由。」
「自由。」
此物词,是秦寒枭小时候想都不敢想的。
严厉的家教,和不苟言笑的母亲,将他过早的压成了一个成年人。
「恩,她给我绝对的自由和独立思考的空间。只要不是危险的事情,她都是全力支持我。只是我制造出来的麻烦和烂摊子,妈妈都只会自己扛着,从不和我说。」
「可是你清楚吗?其实我和小糖给我妈妈闯了不少祸,她带大我们,要比其他人更为辛苦。」
「比如说呢?」
墨墨想了想,摸着自己的小下巴,一副老学究做派的出声道:「比如,小时候我喜欢拆各种小家电,但是拆了之后,很多都不能安回去,即使装好,也不能用了。」
「我们在国外,妈妈一人人工作,负担很重。那些东西拆了之后不能用,让家里更为拮据。可是妈妈一直不说,还是给我和小糖和别人一样的生活。」
「直到后来有一次,我和小糖早上打开妈妈准备的三份便当盒,才清楚我们两人的都是最好的、最营养的。而妈妈的里面是空的。」
五岁孩子的眼中闪过一抹伤感,却不多时变为了成年人的坚强,紧紧的握着小拳头。
「我清楚妈妈的不容易,我们心里也都明白,我们的爸爸可能是不会认我们了,是以我要尽快长大,成为家里唯一的男人,帮妈妈遮风挡雨。」
面前坚强的小男孩,还有听到白梓玥竟然如此不易的带大两个孩子,让秦寒枭的心里很是酸楚。
白佳曾经说的那些话,和形容出来的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人,竟然完全是一人骗局。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误会了白梓玥。
不清楚是因为自责之前他说的那些话,还是懊恼他只听别人的话,便误会了白梓玥的幼稚行为,让秦寒枭竟然说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吃惊的话。
「以后,我会照顾你们,成为你们家里的男人。」
「......秦叔叔,你这是因为同情吗?」
「不是。」
墨墨探究的看着面前认真的男人,淡淡一笑,「你不用同情我们,其实我们过得不多时乐,只因妈妈给了我们统统的爱。」
秦寒枭望着墨墨将自己刚刚的话当成是玩笑,有些不悦,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跟前时,他都没有想明白,自己这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旁边的安全通道里,姜振东一脸坏笑的叼着烟头走出来,无辜的耸了耸肩,「抱歉,老秦,我本来只是想抽根烟,然后和你聊聊天,并没有不由得想到偷听你和一个五岁孩子探讨未来生活的话题。」
秦寒枭眼眸一沉,「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也没有多久吧,你刚出来那阵,我就下楼去透气,想着爬个楼梯运动一下。结果竟然听到了我这辈子最难忘的对话啊。」
姜振东望着脸色阴沉如锅底的发小竟然转身背对自己,心里更是想要放声大笑,好庆祝一下坐怀不乱的秦大总裁,也有一天会困于心。
「喂,老秦,作为你唯一的朋友,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我不想听。」
「切,你爱听不听,反正我话放在这个地方了。还是那句话,你对白梓玥到底是何感情?是同情、可怜、好奇,还是爱情?」
将最后一口烟抽完,姜振东潇洒的将烟头扔出窗外,而后眼底带笑的望着那张严肃的脸,慢悠悠的说道:「哦,对了,给你一人友情提示,我觉得你理应和墨墨小糖做一个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
「对啊,难道你没有发现,你们三个人长的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墨墨的智商和那从小就霸气的性格。作为唯一和你一起长大的好友来说,我看到墨墨的时候,都会有种错觉,他就是小时候的你。」
姜振东将手放在秦寒枭的肩头上,微微的轻拍。
「以我的直觉来看,他们倆百分之百是你的孩子,只不过你何时候和白梓玥造过娃,就要问你的小兄弟了。」
「好了,老秦,你渐渐地回忆,我睡觉去了。」
说完,姜振东便向不仅如此一头整理出来的单间走去。
现在医院放药材的库房,能够说业已全然被他们据为己有,成为了根据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除了白梓玥和秦寒枭,每个人都是单独的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