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夫妻坦白

这次来绵山时间较为宽裕, 乔茗茗又到收购站里逛了几圈，可惜再没买到丛书。

收购站的工作人员透露道：「这种书最近还挺多人来问的，难不成是又有什么变化了？」

乔茗茗只能笑笑摇头，胡诌说：「我哪里晓得呢, 我是帮高中老师买的。说是这书上的练习题多, 买来抄给学生做。」

工作人员面上恍然大悟：「没了没了, 你要是实在需要就去书店找找，只不过书店怕是也没有丛书。」

乔茗茗挥挥手走了。

同行的周苹果好奇：「你帮谁带？」

乔茗茗两手空空：「不是帮老师，是帮小锐带, 他喜欢读书嘛，现在他在小学工作, 往后再努努力说不准能去中学。」

有这事儿她现在不好讲, 要是和苹果说了再过几月高考恢复，她又如何解释消息来源？

连村里卓寻雁都不晓得呢。

不过周苹果没多问，但在两人走后，收购站的工作人员却若有所思。

一人两个人问这书也就罢, 而三个就不是巧合了。

难不成这书真有点用？他思来想去, 打定主意之后若是收到这书就自己留下不往外卖了。

事儿都办完了，乔茗茗和周苹果夫妻甚至周平安都想再在市里玩儿几天, 但志斌叔却归心似箭。

「这里房间一天得多少钱哦。」

他每天夜晚用着招待所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澡间时，总会感慨果真有财物就能带来方便。

周平安：「您忧心这干啥啊，这是出公差，财物是队上报销, 又不花费咱们的钱。」

此刻几人此刻正国营饭店，说话这话后周平安又抬抬手：「师傅, 多加一份辣椒炒肝。」

他吃得斯哈斯哈的, 觉得贼过瘾。反正吃饭的财物也从队上扣, 不吃白不吃。

乔茗茗：「……」

傻不傻，这话直白地说出来，往后咱们出来还作何放开玩儿？

每次出差完回去，志斌叔不得查查账啊？

志斌叔脸黑：「队上的钱更是得节省，那是全村人的财物。」

周平安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做了蠢事，连忙点头投降：「是是是，我错了。」

志斌叔冷哼一声，打定主意要尽快回去，更打定主意往后不能让平安接触财务这方面的工作。

他是行动派，于是当天傍晚，乔茗茗就悲催地发现明日又是早早的火车。

「我起不来，苹果你得喊我。」她说，「就算是六点我也起不来。」

她在家一般没事是睡到八点半自然醒的，六点没人叫她没办法醒。

苹果点点头：「我醒了就来叫你。」

乔茗茗关门，仰头躺在床上叹气，她还以为能碰见宁渝呢。

话说宁渝啥时候来市里的？

哦，得次日。

事情就是这么玄乎，乔茗茗从火车上下车的时候，宁渝正巧即将乘坐日中的火车上车。

夫妻俩就在火车站相遇，瞪直了眼。

「不是！」宁渝哑然失笑，「你们怎么不再多留几日呢，我还想着咱们能在市里碰面呢。」

乔茗茗幽幽转头看向志斌叔：「算啦，我这时候赶了回来刚好可以陪着衡衡和彰彰。」

宁渝瞬间懂了，因为志斌叔抠门。

夫妻俩只短暂地相处了会儿，等宁渝要登车时乔茗茗也得离开了。

今日是程连虎开拖开机来接，也是他开拖拉机送宁渝一行人。太阳渐大，大家肚子饿得慌，都想着赶紧回家吃饭呢。

回到家中，乔茗茗首先看到的是新建好的房子。其实没啥特别，只只不过是把房子建大建高了，远远的看去，原本黄澄澄的泥巴房，变成了红砖房。

顺带把围墙也给换成砖头的了，大门更是变成厚重的木头大门，就是野猪再下山，也难以把关好的木门给撞开。

推门进去，小弟没在家，衡衡和彰彰也没在家。衡衡这会儿在上学，彰彰应该是被小弟带到知青院去了。

果真。

乔茗茗回屋，推开给小弟的室内的房门，里头空荡荡的，估计是今日搬。

而他室内隔壁呢，就是吃饭的客厅，客厅的左侧有个和小弟室内相对应的房门，推门进去，这个地方是她和宁渝的室内。

室内大约只有十七八平方，不算大，摆完书桌衣柜等家具后空余面积有限。但因为他们东西不算多，望着不拥挤。

最令乔茗茗意外的是客厅有两个门，两门打开后风能穿堂而过，这怕是为了让夏日里凉爽些，这时也是为了上卫生间能方便些，因为从这个后门抵达卫生间的路上铺了青石板。

乔茗茗才想着出了去看看，就听到彰彰「妈妈妈妈」的喊声。

这姑娘跟个炮仗似的冲进来，揉揉双眸不可置信：「走了爸爸，换了妈妈？」

乔茗茗：？

这话是不是有点歧义啊。

「说啥呢，你这满身的泥巴哪里来的，不会是又去田里玩了吧？」乔茗茗叉腰凶道。

彰彰立即缩缩头，想起什么似的笑言：「我捡了田螺，妈妈咱们今日吃田螺吧！」

说着，从兜里掏出几个湿漉漉的田螺来，兴致勃勃地给乔茗茗看。

乔茗茗左看右看，就在她定睛，马上抄起一旁的扫帚时，彰彰登地跑了。

跑前还不忘揣着她那七八只田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跑到大门处气喘吁吁骂道：「我告诉你，你再敢去田里，细细你的皮！」

彰彰捂着屁股躲石头后，探头说：「不敢啦不敢啦，皮皮细细着呢。」

她嘴里嘀嘀咕咕，等妈妈走后，掏出田螺搓了搓泥：「不吃就不吃，乖乖，我养着！」

乔小弟此刻正一趟一趟地搬行李，他足足搬五趟才把所有东西搬来姐姐家。他的室内面积和乔茗茗的一样，但他东西少，显得就会空旷许多。

「呼！」乔小弟全身放松下来，瘫在床上说道：「搬完了，往后终于不要再在睡觉的时候听磨牙放屁声了。」

乔茗茗：「……磨牙放屁？」

「那可不是，十多个男生，打呼磨牙抓头发放屁的啥都有。」乔小弟叹气，之后笑眯眯继续道，「不过往后就不用再听了。」

知青们对于他住姐姐家去还是很欢迎的，他腾出个床位来别人也能睡得宽松些。

乔茗茗点点头，回身就走，自己方才才吃完饭，不想听这些反胃口的话了，怕吐出来。

最近天气尚好，这段时间山上能干的农活有许多。

除草、施肥，无论是哪个都要花费好多时间，为了不误事，抠门的志斌叔甚至又邀请其他村的人来帮忙干活。

志斌叔回来后就专攻榨油坊搬迁的事儿，他每天晚上，挨家挨户地解释过去，花费整整一周的时间，嘴角都长两泡了，才让部分村民明白他的苦心，明白关键点在油茶树身上。

部分村民动摇，事儿就好办许多。

乔茗茗没太关注，压根不晓得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志斌叔就把事儿给差不多谈妥了。

「这事实在只有志斌叔能完成，换周主任来肯定不行。」董老三急匆匆跑到乔茗茗家来，灌了杯水这么说。

乔茗茗最近过得特别舒心，在有关油茶树和山葵的事儿上，村民们都早已熟练。

宁渝也赶了回来了，此刻还在琢磨着他下次要交的工作报告。

清楚啥时候除草，知道啥时候浇水，就连有没有长虫有没有病株都能观察出来，早已不需要她来细细安排。

于是乔茗茗每天待在家里，写写题晒晒太阳听听收音机，对村里倒是颇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当董老三跑来说榨油坊的事儿差不多的时候，她还真有些震惊。

乔茗茗问：「没人反对啦？」

「有是有，不少，但是不算激烈，连躲在公社不敢回来的周主任今儿都难得赶了回来了。」董老三捏着葵花籽磕道，可见村里形势好转到了何程度。

乔茗茗好奇：「为啥说这事儿只有志斌叔能干，而主任搞不成呢？」

「为啥？」董老三瓜子磕得咔咔响，「只因主任现在好歹是个官啦，吃皇粮的，村里有人会想他是不是要用榨油坊讨好上司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董老三这半辈子的经历可谓极其丰富，他在这方面甚是悲观，也会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村民们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村里人谁都晓得志斌叔总把「赶紧换届」这话挂在嘴边，他不会当官，他家里有儿女有孙儿，如果榨油坊留在村里他自己的孩子肯定能进。可要是榨油坊搬迁走了，不少事就说不准。

这才是村里人相信他的原因。

乔茗茗叹气：「这就是浑水，还好我一开始没掺和进来。」

董老三乐呵呵说：「我原先也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竟然又回了县城，还成了工人！」

榨油坊升级为油茶厂，自己这位原先的榨油坊大师傅自然水涨船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主任刚刚说村子里预计会有十个名额，想必再过不久，那些还不同意的人就得转变想法赶紧争了呢。

无论作何样，他肯定是能进的。

乔茗茗听他一顿分析，笑笑：「那恭喜你了，这叫荣归故里吧？」

这次换董老三叹气：「这村里住这么久，村里倒更像是我的故里。」

但能回去总归是好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嫩绿的枝丫业已变成深绿色，稀稀疏疏的稻苗更是成长得十分茂密，惹得彰彰再也不敢去田里捡田螺了。

随之而来的是高温，以及……

高考。

乔茗茗最近有点神经质，主要体现在刷题刷一半半就会烦躁。

扪心自问：「我有尽最大力对待高考吗？」

没有，因为两辈子的学习，加上这辈子比别人提早几年复习，她对待复习有时并没有那么尽心尽力。

没尽力，这不就慌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夜晚。

每日一问：「宁渝，你觉得我水平咋样？」

宁渝从一开始的认真回答到如今敷衍点头：「水平不错。」

不过他为什么觉着奇奇怪怪的，他当年做过梦，这几年梦里的事儿渐渐忘了。刚开始他还想把梦中的事儿记录在本子上，后来想想没那必要。

他不会是梦里的宁渝，直到平反后，梦里的他没出事，茗茗也没出事，这就足够了，其他记来又有何意义呢？

可这两年，宁渝渐渐发现他对梦里的事儿遗忘个彻底，只能模糊记个大概，细节一概忘了一干二净。

然而无论再怎么忘，平反后隔年就恢复高考的事儿他还是依稀记得的。

作何瞅着……茗茗也好像知道？

她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会清楚？

宁渝思来想去，把书放下，再把眼镜摘下道：「还不一定会高考呢，你惶恐何呢？」

乔茗茗还是很敏锐的，心里咯噔，眨眨眼说：「你不晓得，收购站好多人买丛书。」她这话有点夸张，但也只有这借口了，「加上报纸，还有教育部频繁开会的事儿，我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这也能说得通。

宁渝又把眼镜戴上，书捧起来。

室内寂静，落针可闻，正当乔茗茗缓缓呼出气时，宁渝忽然开口：「我曾经做过一人梦，一人特殊的梦。」

他说，说完乔茗茗愣了愣：「有多特殊？」

宁渝回忆不一会，干脆把书放一边，眼镜也放一边，关灯，搂着乔茗茗躺下说：「梦里很奇怪，是我来村里第一天日中做的，我本以为这就是个比较真实的梦，没太当回事儿，结果我不久后就看到了梦里梦见过的人。」

乔茗茗：「……」靠！

这是何奇葩事儿啊，她怎么听着有点玄幻呢，可不由得想到自己的来历，乔茗茗定了定神：「你继续说。」

宁渝无可奈何看看她：「我不说了。」

乔茗茗瞪眼，撑着手俯视他：「没你这样的吧，你不说我今晚都睡不着了。」

宁渝再次搂着她，坚持道：「你不说，那我也不说。」

乔茗茗讪讪，嘀咕：「不说就不说呗。」

宁渝又沉默了，道：「其实没啥好说的，我并不觉着那是真的。要是你也有过这种梦，我心里反倒更开心，许是因为你的梦，咱们此刻才能在一起。」

乔茗茗身体微微僵硬，只不过也就只有那么一秒，之后忍不住抱紧他。

宁渝笑笑，他渐渐地抚摸乔茗茗的后背：「我就感觉着，有你真好，我才是我。」

乔茗茗在他耳边瓮声瓮气说：「你猜错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宁渝：「反正差不多，你也别说了，只因梦里的事儿我现在也想不起来多少了，咱们交换注定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换。你晓得我，我懂你就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其实他还是有些心虚的，尽管他也纳闷。他怕把事儿说出来，这段时间的晚上茗茗该睡不着觉了。

乔茗茗抱他抱得更紧了，后来伴随着微微的抚摸，她沉沉地睡过去。

睡前心里还想：我真幸运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宁渝听到她的呢喃，顿了顿，小声说：「我其实更幸运。」

夏去秋来，今年的收成有些不好，稻谷明显没有前几年长得好，是天气的原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所以不仅是村里收成不好，其他地方，乃至整个省以及邻边的好好几个省都差不多。

他扶着额头说：「咋办呦咋办呦，咱们今年还能好过些，旁的地区就不好过了。」

志斌叔坐在田埂头，嗒吧嗒吧抽着烟，眉头紧锁满是愁绪。

幸好这几年大丰收，村里的粮仓存了不少的粮食，完全足够村里人吃上三个月的了。要是省点，半年怕是都行。家家户户也有余粮，加上有财物，不愁今年过不好。

宁渝骑着自行车经过，说：「叔你放心，现在有储备救济粮的。」

经过那三年，粮食问题有很大改善，在他看来吃饱是应该可以的。

志斌叔叹气：「今年……不是好年景。」

他说，说完问宁渝：「对了，你去哪儿这是？今天没赶集。」

宁渝：「去公社打电话。」

正巧路过的董老三：「你作何最近经常去公社打电话？」

他最近也总往县城跑，因为榨油坊在搬迁中，来来往往的，看宁渝去公社注意到好多回。

「有事儿。」宁渝没多解释，问他：「县里的厂建起来了？」

董老三笑呵呵点头：「可不吗，也不需要大动干戈，直接把一人旧厂腾出来给我们用。县里说是能够给我们建新的，但想了想这个旧的也不错。」

主要是小乔说：不要看厂多好，要看地多大！

这观点不多时就说服了他，刚好村里人在这方面非常的「朴实无华」，把田地观念直接套到了工厂上，不太看重内在环境，看重面积。

就跟选田一样。

两亩上等和五亩中等，压根不用想，许多人就选择中等。中等的养养还能成为上等。

况且这又和田地不一样了，还看地段啊，此物旧厂的地段明显比新的好些。

便村民们很乐意地就接受了旧厂，在得知往后只有分红，再没经营权后也经常在赶集的时候去厂里逛逛。

董老三呢，成了副厂长，实现跨越，简直能够称得上一步登天，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恨不得厂里马上开工大展拳脚。

宁渝冲他挥挥手：「行，叔那你先去吧，我渐渐地骑，还得等茗茗。」

「又是两夫妻？」董老三挠挠头，不多想，「行吧，我先走了。」

宁渝在他走后，慢悠悠骑着，乔茗茗几分钟后背着包溜溜达达探头探脑地出来了。

她看到宁渝，立马往车后座一跳：「好了，快快快。」

宁渝一溜烟，直接扬起灰尘。

两人现在出门都跟偷鸡摸狗似的，彰彰这小屁孩非得跟着来，不来还不行，烦死了人，他们只能偷偷跑。

乔茗茗迎着秋风，碎发吹得飘扬，「也不晓得今日有没有消息。」

消息指恢复高考的消息，在恢复高考之前肯定有零零碎碎的消息放出来，早知道一天，村里的学生和知青们就能早抓把劲儿复习一天。

今日是10月12日，进入十月以来，夫妻俩业已断断续续去了三次了，今天是第四次。

今年可整整几百万人啊，十月恢复十二月就考试，早认真复习一天都不晓得能挤下去多少人！

都说事不过三，可他们第四回 ，也不晓得能不能幸运些。

来到公社，照样打电话。

打去哪儿？

从未有过的是打给宁渝的院里，第二次是他们家的街道，第三次是乔家，其实都是交代他们要是有消息千万记得通知。

这次本想打给一位朋友的，宁渝拿起电话筒时思虑不一会，竟然又倒回去，再打给院里。院里有宁渝的熟人，接电话啥的还是很方便的。

宁渝拨通电话，打过去，片刻电话接通。他还没说话呢，那头就喘着气道：「宁渝，你神了你，你作何猜到的？」

「什么？」宁渝一愣，还不等他继续说话，电话那头就噼里啪啦说，「我早该不由得想到了，八月份开那个会就应该不由得想到了，是了是了，今日有消息说要恢复高考了。你太牛了，你是……」

宁渝「啪」一声挂断电话，瞪大双眸看着乔茗茗，惹得出去倒水赶了回来的通讯员小李顿住脚步停在大门处，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乔茗茗弹了起来来，兴奋道：「回去啊！回去跟小弟说啊。」

宁渝平复平复心情，点头：「走！」

两人出门，把财物掏给小李，乔茗茗说：「小李读书读几年级啦？初中的话，就可以把书给捡起来了，多读读多看看。」

小李：「……」这话貌似有含义？

乔茗茗拍拍他的肩头：「同志，高考怕是要恢复了！」

小李：「！！！」我嘞个去！

真的吗，真的吗？等他反应过来后，乔茗茗夫妻俩业已骑着车，骑出了公社大门。

宁渝好歹还顾忌着乔茗茗也在车上，没有一路猛蹬。可这次回家，两人也比平常快了极其钟。

「咱们先去找主任。」宁渝说，「主任今日在家。」今天是舅爷生日，主任没在公社必在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行！」乔茗茗大声回。

两人进了村后迅捷就快了，直接一路飙到了周主任的家中，生生把正准备出门，喊还在猪圈里忙活的老爹回家的周主任吓一大跳。

「嚯！你们俩，差点吓死我。」周主任捂着前胸，「干啥呢这是。」

乔茗茗澎湃：「好事儿！」

「何好事让你们这么快啊，难不成是又有大单子……」

「大大大概率恢复高考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周主任声线戛然而止，怔怔问：「何？」

乔茗茗没等周主任反应过来，拍拍宁渝：「快回家快回家，去找小弟。」

车夫宁渝又蹬着自行车，在周主任一阵「哎哎哎」声中离开。

回到家里，和乔小弟分享了此物消息，即使是不想读书的学渣乔小弟，都由衷的为这事儿感到高兴。

而知青院里的其他人呢，消息席卷之后，他们的振奋声即使身处旧牛棚，都能清晰地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