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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芸的家住在丰盛大路234号。北湖大酒店人事部画的地图简洁清楚，所以夏芸的家一下子就找到了。

田春达觉得这公寓楼很优雅，环境也不错。他站在大门外一面擦着脖子上的汗水，一面观察着四周。另一另一刑警郝东按着门铃。

门打开了，出来一个年轻女子，身材苗条，面容清丽，身着真丝裙套装。

两名刑警顿时悟察到这位女子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你是夏芸吧？」田春达试追问道。不出所料，对方点点头。

「一早晨就打搅你，真抱歉，我们不会耽误你更多的时间，有些事我们想打听一下。我们是刑警。」田春达出示警察的证件。

「有何事么？」夏芸面上掠过畏惧的神色。她仿佛还不知道王文亮董事长被杀的事。此事既没有向新闻界透露，酒店方面除了有关者之外也还没有公开，是以只要酒店彼处没有人与她联络，夏芸就不会知道。

「我们进屋说吧。」田春达说。

夏芸把来人让进客厅，又给他们倒了水。田春达注意到这是一所两室一厅的单元房。房内装修得很精致，家具摆设也很精致。他想，一人秘书能住这么好的房子不同寻常呀。

坐下后，田春达看着夏芸说：「开门见山吧。夏秘书，你头天是几点下班的？」

「我依稀记得是夜晚10点左右，出了什么事？」

「下班后马上就回家了，还是去了哪里？」田春达刑警咄咄逼人，态度相当强硬。只因他认为，这种方法对夏芸最有效。

「昨晚因为是周末，我去万紫影院看通宵电影了。」

「看了一夜么？」

「从夜晚11点，一直注意到早晨七点。」

田春达看看夏芸，她像是是熬了夜的样子，脸上显得很疲倦，双眸里有血丝。「你自己去的？」田春达又问

「是。」

「一贯没走了？」

「没有。」

「有人能够证明么？」

「1点20分我去影院内的小卖店买了一袋苞米花，一瓶可乐，小卖店的售货员是个小姑娘，她还跟我说了几句话。她理应记住我。早晨散场时，我又到小卖店买了杯热咖啡，还是那个小姑娘卖我的。她应该能够证明我一夜都在影院里。」

「你怎么对买苞米花的时间记得这么清楚？」

「小卖店里挂着一人电子钟，我买东西时一抬头就看见了。」

「你是最后走了王文亮居住的室内的吧？」

「应该是吧。」

「那时王文亮在做什么？」

「他准备睡觉了，他每天都是10点睡觉。」

「不告诉你，你早晚也会知道的。你现在与一起重大案件可能有牵连。说实话对你有好处。」

田春达措辞谨慎。如今刑警说话稍不留神，就可能惹起麻烦的。

夏芸睁大漂亮的双眸，吃惊地问：「你说的重大案件，是什么事？」

「告诉你吧，王文亮董事长昨夜被人杀了!」

夏芸的脸顿时抽搐了一下。两名刑警犀利地审视着她的面颊。但是，女人面上掠过的惊愕不像是虚假的。田春达说着事件的概要，他边说边观察着夏芸的表情，暗自思忖倘若这是演技，这女人何以了得！

夏芸既没有哭泣也没有夸张的举止。最初的惊愕过后沉浸在悲痛之中但保持着一定的节制。这种痛楚的样子，与宠爱自己的老板被害后产生的哀伤是相称的，看不出丝毫的做作。

「因此，你和王文亮分手的时间，和在哪里过夜，就显得特别重要。」田春达刑警将案件的概要讲述完以后，又叮嘱道。

夏芸微微点头。「我明白了。但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说，我昨夜是在电影院里过的。」

「你能够跟我们到万紫影院对证一下么？」

「能够。」夏芸很自然地点点头。

那个小卖店女售货员正要下班。田春达走过去掏出证件给她看，「我们是刑警。」

警车不多时开到万紫影院前。田春达、郝东刑警和夏芸走进影院。

那小姑娘有些惊慌，问：「找我有何事么？」

「昨晚这位夏小姐来过你们影院看电影么？」田春达指着夏芸问小姑娘。

小姑娘看看夏芸，「是的，她来过。还在后半夜1点20分到小卖店来买过苞米花和可口可乐。」

「夏小姐一贯在电影院里么？」

「我们小卖店正对着影院大门。我没注意到她出过电影院。夜里影院出入的人很少。如果有人出大门，我会看到的。夏小姐早晨散场时还到小卖店买了一杯热咖啡。她一夜都在影院里。」

田春达这时对郝东说：「你先带夏秘书到车上吧，我马上过去。」

等夏芸和郝东走了后，田春达又问售货员：「夏小姐与昨晚你看到的是同一个人吧？」

售货员回想了一下，说：「我看是同一人人。」

「没有任何差别么？」

售货员又回想，然后说：「我没看出差别。」

「你说她在昨晚1点20分到小卖店买了苞米花，你作何时间依稀记得这么准？」

「她买苞米花时望着墙上的电子钟说了声：‘都1点20分了呀，我说我作何发睏了呢。’是以我依稀记得很清楚。」

「你在昨晚发现她有何异常行为么？」田春达盯着售货员又问。

售货员又回想，她眨了一下小眼睛说：「我觉得她有件事有些奇怪。」

田春达双眸旋即闪亮：「怎么奇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将近11点进影院，买了一大袋苞米花，够她一个人吃一晚的了。可1点多她又买了一袋。我当时想，她看着很苗条，作何这么能吃呀。」

「还有什么？」田春达追问。

售货员回想了一会儿，摇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