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蛇(七)——有妖气
唐染此刻把事情说出来心里也舒坦了。
她耸耸肩:「这就是问题所在,我失忆了。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现代这个时间节点我是从未有过的遇见此物人。
方才他站在高台上的那个场景,他在高台上俯视我的那个场景!我似曾相识……」
云臻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
「所以你不想让他走了剧组,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望着他想起什么?」
「对。」唐染点点头:「我记忆缺失太严重了,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人可能。」
云臻叹了一口气:「我理解你的感受。好吧,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了,那我现在就让他们先进来?你什么都不用说,一切交给我」
唐染点点头,只是看到云臻领进来的人时她有些震惊。
一行人中,有一位她并未见过。
一位身姿妖娆的年少女人,跟时安站在一起神情颇为亲密。
进门后导演和制片两人就立刻上前对唐染进行了亲切慰问,又对剧组的安全设备问题大批特批了一顿,随行的场务也是一副痛哭流涕不能自已的样子。
最后压着时安向云臻和唐染道歉。
全程时安都异常配,道歉的样子也很真挚。
尽管他现在准备听从唐染的态度让时安留下来,但是他们二人的处理态度实在让他心里不舒服。
云臻全程没有说话,他有些不恍然大悟为何简一就跟猪油蒙了心一样一定要时安参演?
简一也知道云臻不痛快,今日的确太危险了,要不是唐染云臻是真的会出事。但是不清楚怎么会有个声线在他心里说:没何大不了,人不是没出事吗?好好说说,这事就会解决。
那声线像有魔性一样,支配着简一来到这个地方让他跟云臻说出留下时安继续参演的话。
他说完注意到云臻看自己的眼神简一心中也是一惊,自己作何了?好像着魔了一样?
「等丁哥来,你们和他谈吧。」云臻抱着胸有些冷淡地送客。
就算业已做好决定要留下时安,他也不想这么简单就算了。
简一和导演讪讪地点头。
就这样仿佛走流程一样,一群人呼拉拉地来,又呼啦啦地走。
尽管不想面对那位对内鸡妈妈,对外丁老虎的经纪人,但是云臻总归没有把话说死,时安留下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只是唐染注意到那位一贯低着头,她没怎么看得清脸的那位陌生女人在走了室内的时候仿佛回头看了她一眼。
「时安身上有妖气。」唐染对云臻说。
「那妖气会影响别人吗?蛊惑别人心智的那种?」送走了简一他们,云臻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
唐染有些不明白云臻作何了,回答道:「当然会迷惑他人的心智了。你没发现你朋友不对劲吗?」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有人使唤坏,云臻的不快立马转换成担心:「那他们不会有事吧?」
唐染摇摇头:「只是会按照幕后人的心思行事罢了。」
「那……」云臻想问唐染作何样才能找到幕后人,但是看她此物样子显然已经是心中有数,便也懒得再追问。
简一这种识人不清的家伙吃点儿苦头也是应该的。
唐染现在对时安的兴趣业已转移到了那位看不清脸的女人身上。
很明显不是人,但是气息中没有腥味,这代表并未害过人。
但她作何会出现在时安身旁?时安的诡异到底是不是她在从中帮忙?
世人总说妖精蛊惑人心,但是事实上凡人哄骗妖精们为自己所用的事例也不在少数。
「金豆……」唐染扬声将金豆叫了进来。
「作何了,唐小姐?」金豆随叫随到。
「你看到方才和时安站在一起的那女人了吗?她是谁?」
唐染开口问云臻才清楚原来方才还有其他人。
金豆此物八卦小能手哪里会不知道这些:「那是时安的女朋友!叫南枳。这个渣男明明自己都有女朋友了还缠着我们唐小姐,真的是太讨厌了。」
「女朋友?」唐染心中随即就联不由得想到了一个浪荡又满肚子坏心思的凡人渣男哄骗单纯女妖精的故事。
「我望着也不像是何好人,看起来妖妖娆娆的,不像正经人家的好姑娘。」金豆嘟嘟囔囔着。
唐染摇摇头,不赞同地说:「怎么能只因别人的外表就这样随意评判别人,你当初被我禁言的事忘了?」
金豆立马苦着脸,他哪敢忘呀?
随口说了一句「穷亲戚打秋风」直接连朱唇都张不开了。
丁哥原本就计划今日晚上的飞机到这边来和他们会合,没不由得想到临时出了这事,更加快马加鞭地冲了过来。
金牌经纪人不是开玩笑的,尽管不清楚他具体做了何然而感觉剧组从上到下都呼啸声鹤唳的感觉。
因为状态不太好,唐染没有去餐厅吃饭,而是叫了客房服务。
没想到推着推车进来的是一脸谄媚的简一,云臻知道他是心里过意不去过来耍宝,然而有意冷着他,两人也没多废话。
堂堂制片人竟然就真的跟服务员一样摆好餐盘就讪讪地退了出去。
用完晚餐唐染让云臻今晚睡觉的时候把门关好,还递给他一人圆圆的吊坠。
「这是何?」云臻接过端详,半晌也没看出来是何材质,看着薄薄一片,椭圆形,有着玉石的光泽。
「是我的鳞片,能够保护你,虽然有时间的限制,但是我想一个夜晚理应还是没问题的。」唐染解释道。
「哇,原来这就是蛟的鳞片?」云臻饶有兴趣地把那片鳞片握在手里在,冰冰凉凉的感觉,真的仿佛一块偏白的玉石。
「戴上它,关好门。」唐染有预感今晚会有不速之客到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入夜,天际无星无月,一道身影出现在顶层的总统套房大门处。
手掌摊开,一条黑色的小蛇出现在掌心。
那蛇顺着手指爬到门把手上,化成一缕烟钻进了缝隙中。
也只不过一人眨眼的功夫,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
伸手推门,刚一踏进去,立马发现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