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剑锋是我作主
这时,也终究有修士走完问心路,陆续出现。
他们个个狼狈不堪,心气不顺,注意到这方情形,又听了徐文清的质疑,顿时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越泱!
「不是说她是凡人,没有修为吗?这是什么情况?」
「做假也不谨慎点,五个令牌,她是什么东西,也想拿天才的名号博眼球。」
「我们累死累活,还比不上这个关系户提前清楚诀窍,这还作何继续?要是不给我们个交代,这宗门不入也罢!」
一道声音响起,「无论是问心路,还是道意感应,都和修为高低无关,炼气期也只不过比寻常人身体强壮些许,说到底我们所有人也都只是凡人而已。」
众人看过去。
说话的女子满脸冷霜,也盖不住浑身狼狈。
一看就是杂念驳杂,次次都要靠蛮力破境的。
有人嗤笑,「既然你觉得那凡人是靠自己的本事,那你就先上前试一试好了,到时候自己的令牌被夺了可不要哭!「
「哦不对,你这副模样,差点连问心路都过不了吧?难不成是指望着帮着说话,她就能给你也开个后门?」
引道塔的道纹可不是温和无害的。
要是并无天赋却要强求,一朝反噬,那连命都保不住。
但她定要要入内门!谢灵素不理会旁人讥讽,脸色更冷了点,错过几人走上前。
和她同步上前的,还有一个面上带着兴味的男修。
而当事人越泱,此刻也很困惑。
她的确没不由得想到现在的情形。
问心路她仗着神魂强度,在最后一问上模糊了过去。
但天赋看不见摸不着的,她能确认的就是自己的丹道造诣还算不错。
察觉到周遭意味各有不同的目光,她微微蹙眉,心中有点不好的预感,当即就要选牌走人。
却在这时,徐文清抬手就朝她面前的令牌抓去!
越泱:?这人有病?
她站在原地没动。
出其不意的徐文清心中一喜。
眼见着令牌就要落入手中,谁知下一刻,那令牌竟嗖地避开他的动作,绕了一圈又飞回了越泱的面前!
这变故所有人都未曾不由得想到。
「你在做何?」
数道目光顿时落在身上。
徐文清直觉他们在心中嘲笑,不理会越泱的疑问,铆足了劲又扑上去。
这一次,他死死攥住了一枚令牌,可还没来得及高兴,那实实在在的玄铁竟瞬间化为齑粉,瓦解在手中!
「我的令牌!」
徐文清终究忍不住大叫一声,旋即猛地扭头,「是不是又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越泱被他蠢笑了,她是真没不由得想到徐文清撕开那层利益牵系的面具,会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她半句话都没说。
刚才还灵活闪躲的令牌,随着她的意念尽数悬浮到徐文清面前。
落在徐文清眼中,这便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也根本不相信,随便遇见一个凡人就真能是不世出的天才!
徐文清伸手一把抓住自己看中的符道令牌。
空气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看越泱究竟是不是靠着抢夺旁人机缘才能如此。
谢灵素和那男修也看过去。
徐文清手中的令牌没有任何异常,他嘴角扯起,「我就说……」
话音未落。
砰!
令牌在他眼前毫无征兆地溃成灵光消散!
徐文清还没露出的笑意彻底僵住。
「不可能……怎么可能!」他不信邪地念叨,像是疯魔一般再次扑上前去。
又是一声炸响。
徐文清像是个瘟神,走到哪儿哪儿的令牌就自行瓦解。
刚才还在讥讽越泱的修士集体噤声。
望着这荒唐的场面,要是还察觉不出徐文清被耍了,那就真是傻子了!
可对令牌如此之强的掌控力,让其宁愿自毁,也绝不屈从庸才,难道这凡人还真是个天才不成!
旁人脸色变化之际,心中念头纷乱时。
徐文清仍不愿放弃。
越泱觉着他除了不要脸外唯一的优点就是坚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眼见只剩最后一块令牌,她抬手一勾,稳稳接住令牌,一人侧身就将继续扑过来的徐文清踹在了地面。
徐文清怒吼,「那是我的!」
「引道塔中令牌乃无主之物,唯有道纹发生共鸣,才会使其显现各峰标识,自行选择主人!」外门长老出声,「你若再胡搅蛮缠,便滚出去!」
越纤儿抿唇站在原地,不甘心的情绪翻滚。
但她此时此刻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徐文清被训斥得面上挂不住,还想说何,却被一直在后头观察的孟舒云拉了一把,朝他微微摇头。
外门长老走向越泱。
他起初的确心有疑虑。
但经过此番验证,这显然不是一句作弊就能做得到的。
「你是内门弟子了。」
一锤定音。
等待结果的修士一阵哗然。
这凡人竟真的成了第一个通过入门考核入内门的人。
「只是老夫若没看错,你选的应当是剑峰令牌。」
「但师叔有所不知。」
入了内门,便是师叔。
外门长老行了个礼,「剑峰峰主有过非天赋卓绝不收弟子之言。师叔入内门是板上钉钉,只是这入哪一峰,恐怕得重新选择才是。」
虽说五牌齐出,但道纹共鸣也有强弱。
这师叔天赋最高的为丹道,次之为灵力亲和,以及符道天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反倒是这剑道逊色不少。
放在从前,是绝对够不上这剑峰峰主的要求的。
这恐怕由不得那闭关不出的老头了。
越泱心里松了口气,刚想说话。
「这话有意思,我们其他几峰,何时候成了收垃圾的?」随着柔和的声音响起,一道与之截然不同的恐怖威压突然自上方罩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轰!
在场修士纷纷被压得砸落在地。
处于威压正中的越泱只一瞬间,就觉浑身如被碾碎!
不好的预感。
成真了。
口中腥甜涌出的下一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本座也很好奇,一人毫无修为的凡人,是如何在入门考核中夺得魁首的。」
「是你并无福泽体,和越家一起糊弄宗主?还是你当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我宗却忽略了,本座一看就知。」
容令面上带着笑,威压却顺着那只轻飘飘的手灌入越泱体内。
越纤儿一怔,「峰主!」
形势在一息之间转换。
刚才还妒恨到杀心渐起的越纤儿神情舒展。
刚才还游刃有余的越泱,脸色却霎时煞白。
这是重生以来,她第一次面对面见到,修为远超于她的前世仇敌。
在来前,她就用法器遮掩了修为。
元婴大圆满下哪怕神识探查也发现不了她业已能够苦修。
靠福泽体这个掩护,她至少能有一两个月内能安稳度日。
可她没不由得想到容令会在现在发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元婴和金丹可谓是天壤之别。
更何况她此刻只有神魂是金丹强度,修为不过炼气。
身体不堪重负,血迹顺着唇角滴落。
但在那猛地涌上的一口气支撑下,越泱强撑着没有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