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选人（求收藏！）

「冷参谋，你之前说的那偷袭计划有多大的把握？」会议结束后，喻英齐单独把冷锋留了下来。

「我不敢说百分之百，但七八分把握还是有的，我军跟日军在情报上不对等，再利用一下他们急于报仇的心里，一人心急找回面子，加上头脑发热的人，会忽略不少东西的。」冷锋道。

「但是，一旦你被发现的话，那可就回不来了！」

「生死各安天命，我为抗日而死，死得其所！」冷锋平淡的一笑言。

「真英雄，真汉子，你若活着赶了回来，便是我喻英齐的生死弟兄！」喻英齐道。

「多谢喻旅座抬爱！」冷锋微微微微颔首。

「冷兄弟，你还有何需要？」喻英齐业已改口了。

「我还需要两个助手，一名机枪手和一名炮手！」

「炮手倒是好找，我军中有不少都有操炮经验的炮兵，机枪手也容易，你等着，我让刘副官陪你去，看上的，跟你走。」

「多谢喻旅座。」

「还叫旅座，叫大哥！」

「是，喻大哥。」

冷锋挑人，有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看的不仅仅是字面上写的那些履历，也不是以往的战绩。

他挑人看的是人，是一人人的可塑性，还有就是顺眼了。

「叫什么？」

「铁蛋儿！」

「谁给你起的名字？」

「报告长官，名字是我老爹起的！」黑乎乎的面孔，声线中带着一丝倔强。

「你会操炮？」看年龄，这给叫铁蛋儿的才十七八岁，炮兵好歹也是一人技术兵种，不掌握一定的物理知识和严苛的训练，很难成为一人合格的炮兵。

「会！」

「冷参谋，这个铁蛋的父亲老铁头也是一名炮兵，这小子十三岁就入伍了，算是老兵了。」刘副官凑到冷锋耳边解释道，」不过，一直都是在旅部干勤务。」

「没上过战场？」冷锋点了点头，这子承父业，难怪他会如此自信。

刘副官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鼻子。

「冷参谋，这几位都是我军中炮兵的佼佼者……」刘副官身负喻英齐的命令，一定要给冷锋挑选最好的人。

这是战争，来不得半点儿私人情感，冷锋的目光迅速的从铁蛋面上挪了过去。

「长官，我的炮是打的比他们都准！」铁蛋一张脸憋得通红，几乎是吼了出来。

「铁蛋，别胡闹了，你的炮打的再准也没用，冷参谋要的是上过战场的人！」刘副官斥道。

「等一下！」

「铁蛋儿，你说你的炮打的最准，怎么证明？」冷锋目光重新回到铁蛋身上问道。

「长官能够让我跟他们比试一下就知道了！」

「刘副官，能够吗？」

「冷参谋，这恐怕不行，我们现在弹药紧缺，尤其是炮弹，这打一发就少一发。」

冷锋默然了，对于还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粤军来说，炮弹的确是很金贵的，就连射击训练都不舍得用实弹，何况用真炮弹来训练呢？

这就是差距，也是国力不如人的悲哀。

「我想清楚你们都打过那些炮，都报一下？」冷锋转过去，开口追问道。

「我打过迫击炮，步兵炮，山炮……」

「我会打迫击炮，山炮！」

「我只打过迫击炮。」

「我打过榴弹炮……」

「长官，我……」

「铁蛋儿，你就不要说了。」刘副官直接打断道。

「不要紧，让他说吧。」冷锋示意道。

「他们打过的炮我都打过，我还打过高射炮，加农炮，舰炮。」铁蛋儿如数家珍。

「你还打过舰炮？」冷锋有些震惊。

「这倒是真的，我们粤军有一支江防舰队，老铁头曾经在舰队上待过一段时间。」刘副官解释道。

冷锋点点头，这铁蛋年纪不大，经历却非同一般。

「冷长官，您就让我跟您去吧，我要给我爹报仇！」铁蛋儿攥紧拳头，眼中怒火熊熊。

「刘副官，就选他了，铁蛋儿！」冷锋手一指铁蛋儿道。

除了浓浓的恨意之外，还有一股战意，冷锋更看重的是他眼神中的自信和果决。

「冷参谋，铁蛋儿虽然是老兵，可他从未上过前线，你是不是考虑一下？」刘副官忧虑道。

「不了，我选人，一向凭直觉，铁蛋儿一定会帮到我的！」冷锋摇头拒绝道。

「好吧。」刘副官清楚，他改变不了冷锋的决定。

「我还要一人机枪手，力气大，不怕死，会使高射机枪的。」冷锋道。

「这个没问题，机枪手多得是，都是不怕死的好男儿！」

「牛淼，绰号：大水牛，旅部特务营重机枪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他了！」

「感谢长官！」牛淼兴奋的直搓手。

「牛淼，跟着冷参谋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刘副官对牛淼出声道。

「是！」

冷锋是按照97式坦克的人员配备来选人的，他是驾驶员兼车长，丛虎是观察手兼机枪手，铁蛋儿是炮手，牛淼是高射机枪手。

97式坦克装备了一挺20毫米高射机枪，对于**数量有限的空军来说，这个装备似乎有些多余，可高射机枪平射威力巨大，在野战中，绝对可以对敌人步兵冲锋形成恐怖压制！

「铁蛋儿，这炮你会打吗？」虽说铁蛋儿**的经验吩咐，有的炮冷锋都没玩过，然而他还有些担忧，万一这小子不会，现教的话还来得及吗？

「这么短，这么小？」铁蛋看了炮筒一眼，嘀咕一声。

进入炮仓，铁蛋儿立马进入了状态，迅速的摆弄起来，看他熟练的动作，尽管有些不规范，冷锋一颗心放了下来。

「长官，能让我打两发吗？」铁蛋儿问道。

这辆97式坦克在栗子沟没打多少炮弹，弹药十分充足，冷锋也想看一看铁蛋儿的操炮能力。

「三发，我只准你打三发炮弹！」

「谢谢冷长官！」铁蛋儿兴奋的叫了一声，迅速的拾起一枚炮弹，塞进了炮膛！

「冷长官，打哪儿？」

「前方三千五百米一颗罗汉松，看到了吗，你能打中它吗？」冷锋追问道。

「试试看吧。」

「不必等我命令，你什么时候准备好，自行处置！」冷锋点了点头。

铁蛋儿神情专注起来，调整炮塔的位置和炮管的角度，待一切就绪后。

突然，坦克猛地一震，炮口一道橘红色的火光，一发炮弹凶狠出镗，朝预订目标高速冲了过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轰！

大地震动！

望远镜内，冷锋看到了三千五百米外那一颗罗汉松在猛烈的爆炸声中断为两截！

「发生何事，哪儿在**？」478旅指挥部内，喻英齐惊的一抬头。

「报告旅座，是冷参谋在试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原来是试炮。」

好家伙！冷锋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自己捡到宝了，这个铁蛋儿的确在操炮上有着非同凡响的能力。

「铁蛋儿，能打移动目标吗？」冷锋打定主意给铁蛋增加难度，看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能，但是我的能见距离只有一千米，超过这个距离就不能了！」铁蛋儿自信的道。

「要是目标够大，你能看得见呢？」

「只要让我对了他的脾气，我就能。」铁蛋儿指着火炮说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

冷锋把三个人召集过来。

「除了丛虎，你们两个是我选出来的，都是不怕死的男子汉，这一次我们四个人要去执行一人相当危险的任务，或许我们一个都回不来，是以，我们只有拧成一股绳才能打败敌人，恍然大悟吗？」

「明白！」

「很好，我是你们的指挥官，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无条件的服从我的命令，有敢抗命不从或者临阵退缩，杀无赦！」

「铁蛋儿和牛淼，你们俩有何遗言的话，能够写下来，我交给你们旅长，万一你们牺牲了，交给你们家人！」

「冷长官，不用了，我家就我一人人了！」铁蛋儿眼圈一红道。

「牛淼，你呢？」

「我家里还有一人老娘，我是因为吃不饱饭才当兵的……」牛淼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大牛，这没何的，有何话赶紧写下来，咱们也不枉在此物世上走一遭。」

「冷长官，我不会写字。」

「这样，你口述，我来帮你写，作何样？」冷锋掏出钢笔，拿出纸来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娘，儿子要上战场打鬼子了，这一次不一定能赶了回来了，您老一定要保重，儿子不孝，不能侍奉您老人家跟前……」牛淼红着眼睛口述完一份遗书。

冷锋让牛淼摁了一人手印，然后将遗书交给了刘副官，请他代为转交喻英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