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团座,最新战报,杨坊山、银孔山与城内失去联系,卫戍司令部推测第二军团已经遭遇不测!」冷锋从阵地返回指挥所,参谋主任秦延昆递上一份电文道。
「徐元泉那老家伙主动放弃阵地退走也说不定。」冷锋接过电文,冷冷的道。
「不会吧,没有撤退命令,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秦延昆震惊道。
「有什么不敢的,这些地方派的心思,还不明白吗,保存实力,手里没了兵,谁还把他们当盘菜,西北军的冯将军,几个战区踢来踢去,那些手握重兵的将领又有谁把他放在心上?」
「说的也是,这杨坊山和银孔山失守,尧化门必然落日敌手,东路敌人就会沿着铁路线直插下关,我们唯一的退路危险了。」秦延昆在地图上用红笔沿着铁路线一划道。
冷锋想起了那张熟悉的面孔,单渊单营长,不清楚他的生死如何,毕竟曾经并肩作战过。
「一时半会儿日军还没做不到,密切关注,巫小云呢?」冷锋追问道。
「巫参谋在隔壁电讯室,冷代团座,我很好奇,您怎么从总队部把人挖过来的?」秦延昆很是好奇的追问道。
「她不是在总队部不受待见吗?」
「总队部的那些人的确不待见巫参谋,可我们这些一线战斗部队的人都知道,巫参谋一人人可顶的上一人加强营。」秦延昆嘿嘿一笑言。
冷锋呵呵一笑,看起来,巫小云并非那么不招人喜欢,只是不适合坐机关而已。
机关人事太复杂,战斗部队单纯的多了,凭本事说话,没本事的人在战斗部队更讨人嫌。
「丛虎,去把三营长给我叫来!」冷锋命令道。
「是!」
「报告!」
「进来!」
「三营长刘桂春,请冷代团座指示!」刘桂春进来,给冷锋敬了一人军礼,大声。
「刘营长是学工兵出身的吧?」
「是,卑职是黄埔第九期工兵毕业!」
「你在工兵学校当过教员?」
「是的,冷代团座,你找我来不会是想打听我的经历吧?」刘桂春并不惊讶,冷锋曾经是团部参谋,知道自己的履历很正常。
殊不知冷锋是刚刚才知道。
「不,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想知道,工兵学校内是否有一条地道通向城内?」冷锋问道。
刘桂春表情有些震惊,这么隐秘的事情,恐怕就是连工兵学校的领导都未必清楚。
现在真假难辨了,只不过古城地下的确有许多这样通向外面的通道,必要的时候逃生只是其中一项功能,这其实就是南京城的地下排水管网的一部分。
但是他却听人说过,工兵学校当初修建的时候,发现了一条古代的地道,传说是当年靖难之役,建文皇帝就是从这条通道逃出生天的。
「有还是没有?」冷锋追问道。
「有,但具体位置我不清楚,我也没有下去过。」刘桂春微微颔首。
「有就好办了,如果我想要清楚城内入口在何处,可以到何地方查到?」冷锋道。
「地质研究所,有关南京城内的地下管道的资料都存放在彼处。」刘桂春道。
「你现在马上带人去地质研究所,把这条地道给我找出来,能不能做到?」
「这太难了,那么多的资料,一下子也看只不过来?」
「那就用排除法,资料一定会分类的,找出好几个关键词,这样就能缩小范围,对不对?」冷锋道。
「试一试,但不一定能找到。」
「一定可以的,这关系到我们二团的未来的生死存亡!」冷锋严肃的道。
「我能够去,但冷代团座,你找这条地道到底想要干何?」刘桂春追问道。
「要是你能在天黑之前找到的话,今晚,我们就去一趟工兵学校,偷袭一下日军,顺便把存放在工兵学校的弹药以及其他物资给运赶了回来。」冷锋解释道。
「如果找不到呢?」刘桂春吸了一口冷气,这冷代团座真是想别人不敢想。
居然在此物时候,还想着如何进攻,打击敌人,一副全然没有把日军放在眼里的样子。
「那就只有另想办法了。」
「卑职恍然大悟了,卑职这就去地质研究所,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地道在城内的入口!」刘桂春严肃的说道。(部分营排长人名查不到,只能杜撰,望理解,感谢支持。)
「好,你快去快回,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冷锋微微颔首。
「代团座,真的要从地道去偷袭日军?」
「偷袭日军不是我们的主要目的,我们的目的是存放在工兵学校内的弹药物资,这两天战斗我们的弹药消耗很大,要是再不补充的话,要不了多久,我们手中的枪就真的成了烧火棍了。」冷锋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我们教导总队的弹药供应并不太紧张,大可不必冒险。」秦延昆道。
「我们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可我们的友邻部队呢,如果没有他们支援,我们也会独木难支,抗战是全中国人的事情,此物时候不团结,只有做亡国奴了!」冷锋郑重的说道。
「恍然大悟了,只是,这么大的行动,是否要跟上峰汇报一下?」秦延昆提醒道。
「我已经让巫小云用密电请示参座了。」冷锋出声道。
「原来是这样。」秦延昆置于心来,只要上峰同意,他这边没有阻拦的意思。
秦延昆哪里清楚,冷锋根本就没有让巫小云给邱青泉发什么请示密电。
这又是一次无组织、无纪律的私下行动。
城垣的战斗一贯没有停息,日军反复的发动冲锋,但都被**给打下去了。
损失惨重的日军暂时退到了护城河对岸,与城垣阵地的中**队展开对峙。
雨花台方向炮声正浓,谷寿夫指挥第六师团对坚守雨花台阵地第88师发动了数次突击。
第二道阵地岌岌可危,日军一度攻上了雨花台,但被守军以白刃战给打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副总司令罗卓青一直坚守在中华门城楼上指挥88师抗战,88师师长孙元梁也亲自带队几次驰援雨花台,战斗打的异常残酷。
狂暴的日军爆击机群一波接一波的从极远处的天空飞来,轮番的对雨花台、中华门以及南京城狂轰滥炸,成吨成吨的**倾斜下来。
爆炸的火光,翻滚的红黑色的烟云中,破布飞舞,肢体横飞!
这是怎样惨烈的景象,冷锋活了近三十年都没有见过。
在残壁断垣之间,随处可见埋葬在废墟下**士兵的尸体,还有那些躲避战火的难民的尸骸,逐次进攻的日军和**防守部队在城垣内外拼死杀戮。
最可怜的还是平民,他们没有任何防护能力,难以抵御交战双方飞速的子弹,如同草芥一样被打倒在地面。
日军疯狂的对城内的房屋逐一逐一的进行轰炸,炮击,妄图想要将里面抵抗的中**队士兵埋葬。
而这误伤的平民何以千百记!
坦克碾压尸体发出令人酸倒牙齿的声音,鲜红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被挤压出来,那景象真是难以形容。
估计喜欢吃豆腐脑的人看见了,这辈子都不想再去尝试这种美食了。
冷锋的燃烧瓶果真发挥了作用,87师在对付日军战车冲锋上率先使用了燃烧品投掷战术。
果然,燃烧瓶砸在坦克的钢板上,附着在上面燃烧,迫使日军奇车逃生,取得相当大的战果。
87师一举击毁日军六辆战车,自身仅仅损失了三十多人,战损比一下子下降了两倍多。
程宜鼎高兴异常,亲自给冷锋打来电话,表示感谢。
此消彼长,第九师团没有遭遇到土制燃烧瓶攻击,一时间慌了手脚,不清楚中**队发明出啥子新式武器,井出宣时连忙下令暂停进攻,研究对付中**队新式武器的战法。
取得实际战果后,程宜鼎旋即向自己的顶头上司71军军长王敬玖报告了情况。
反馈道卫戍司令部,唐孟潇旋即下令让87师给中华门送去一批**,并教会88师如何使用**。
不多时,这种**打坦克就在**中传播开来。
只不过,大家都以为是87师程宜鼎的杰作,只有少数人知道,其实这是冷锋的「发明」,而他早已在数日之前业已实战运用过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只不过那时候,谁也没重视这**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都弃之如敝屐。
等到醒悟过来,损失已经不可避免了。
对于守城的**而言,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熬」了,没有撤退命令,那就看谁能熬的过谁了。
其实早在今日中午,身在扬州的军政部长何敬之就给南京卫戍司令长官唐孟潇打来电话,传达了「相机撤离」的命令。
只只不过这道命令被唐孟潇拒绝了,守城的部队都在跟日军激战,双方胶着在一起,根本没有办法撤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天快黑的时候,传来一条消息,日军第九师团一支部队突破西线棉花堤阵地,正沿着三叉河向下关方向袭击前进。
而且,唐孟潇也真是想守住南京,不想这么早就撤离,至少也要达到在南京城消耗日军的有生力气之后再撤出去,这样也算是能对国家有个交代。
这是一人相当不好的消息,日军开始合围南京城了,一旦日军占领下关码头,南京城内的守军就会成为砧板上的肉了。
形势对守城的**来说,是越发的不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