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日下午,新乡行署例行的新闻发布会上。
新闻发言人梁栋语气沉重的宣布。
新一军军长,豫北行署主任兼鲁西豫北联合指挥部总指挥冷锋在视察前沿之时,遭遇一支精锐的日军伏击并轰炸,身负重伤,随行人员也有重大伤亡。
这一下,记者们集体失声,这个新闻太爆炸了。
发布会提问的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之中。
许多人都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人疑问?
发生这样的事情,新一军在此物时候公布这样的消息,到底是意欲何为?
况且,一般情况下,这样的事情,总是能瞒则瞒,实在是隐瞒不住的,才会对外公布,或者有选择的公布。
新一军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谁做出公布的打定主意,冷锋受伤,新一军高层中,能够做出这个打定主意的也就只有少数好几个人,参谋长谢季元是新一军的二号人物,有这个权力。
三号人物是副军长杜光亭,他也有此物权限。
除此之外,冷锋负伤期间,由杜光亭暂代豫北行署主任一职,然而鲁西豫北联合指挥部总指挥的职位像是没有任何下文。
舆情一下子哗然。
「我的谢老弟,你这不是把我往火上架吗?」杜光亭接到报告,帽子都没戴,就来找谢季元了。
「军座说了,光亭学长会理解的。」
「可我根本不清楚怎么做这个豫北行署的代主任,我对豫北的情况根本是一窍不通呀?」
「光亭学长不需要担心,政务上的事情自有秘书处和行署专职人员处置,您只需要在文件上签字就能够了。」
「这敢情我就是一人傀儡木偶?」
「嘿嘿……」谢季元笑了笑。
「算了,我明白了,我算是上了贼船了,不用我.操心更好,只不过我担心的是军座玩的这一出,日·本人能相信吗?」
「这日·本人多想我们军座死,是以,我们这么做是符合他们的愿望,你说,他们会不会相信呢?」
杜光亭无语,这真是摸透了日·本人的心思了,不管是不是真的,但这么一公布,日·本人能不信吗?
他们也愿意相信「冷锋」在袭击中重伤,甚至是一命呜呼了。
「光亭学长,接下来,你要承受一些非议,时间不长,军座安然无恙的秘密,一定不能泄露出去。」
「那68军那边呢?」杜光亭有些担心。
「那边,军座业已跟刘子亮军长有了约定,这一点,刘军长是不敢含糊的。」谢季元解释道。
「那好吧,我注定是要挨骂了。」杜光亭能够想象,他接任豫北行署代主任,新一军内的拿些将领会怎么看待他了。
「委屈光亭学长了,等到军座赶了回来,这误会就解除了。」谢季元道。
「接下来是不是还的放出消息,这个代主任是武汉方面任命的?」
谢季元讪讪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你们胆子真是够大的,这种事儿也敢擅自做主?」杜光亭算是明白了,冷锋是一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只要认为对的,完全不按照规则来。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再说,武汉方面太复杂了,我们的有些高层暗中跟日·本人暗通款曲,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谢季元道。
「真有人敢这么干?」杜光亭惊讶道。
「中统都有人卖身投靠日·本人了,这有何不可能的?」谢季元嘿嘿一笑,凑近杜光亭小声出声道,「其实,蒋先生暗中派了特使去了东京,这个人现在就在上海,只只不过他已经背叛了蒋先生,成了某个人的走狗。」
「季元老弟,这话可不能乱说?」
「乱说,呵呵,其实清楚此物秘密的人不少,只只不过谁也不会说而已。」谢季元道,「光亭学长,你应该恍然大悟的。」
「这些你是作何知道的?」
「这就不能说了,等光亭学长何时候敞开心扉,彻底的融入我新一军,自然会清楚这一切的。」
「军座也清楚?」杜光亭追问道。
「自然,军座清楚的要比我多了,要不然,为何日·本人总是斗不过军座呢,每次只要碰到军座都败的那么惨?」谢季元笑道,「日军称呼我们为‘魔鬼’部队,这称号可不是白得的。」
「哎……」
要让他帮着一起欺骗敬爱的「校长」,虽然是善意的,可杜光亭的内心还是很不舒服的。
这事儿要是让「蒋校长」心里起了疙瘩,那就不好办了。
自己该怎么办?
杜光亭回到办公间,满脑子都是「欺骗」和「隐瞒」这两个词儿,不管是哪一样,都对他来说,是个相当难以选择的选项。
冷锋遇袭,身负重伤!
这个消息比接到马当核心阵地丢失还要令老蒋震惊,现在冷锋能够算是抗日战场上最厉害的国J将领,日军现在都惧怕。
身为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长,他头脑是很清醒的,至少要比很多国J高层清醒的多,徐州会战和兰封会战,要不是冷锋率领新一军参战,能打成现在这个局面吗?
只要冷锋在,就跟一根定海神针一样,老蒋心里感觉有底,只要冷锋和新一军在,日军就还有惧怕的对手,这是他手里的最后一张底牌。
不可能。
表面上最风光的是新38师、第20军团这些部队,可谁才是幕后的真正的英雄?老蒋心里是恍然大悟的。
戴雨农很倒霉,被老蒋叫过去,一通臭骂,日·本人策划了如此周密的袭击,情报部门居然事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戴雨农被训懵了,他还不清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简直吓的腿肚子都打颤,冷锋若是遇刺身亡,可想而知,国内军民抗战的意志雪崩式的坍塌。。
消息业已没有办法封锁了,新乡那边已经对外公布了,老蒋气的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新乡去,给做出这个决定的人两记大耳光。
马当要塞陆上的阵地被日军迂回占领,要塞封锁线成了一个摆设,何固若金汤,根本就是面汤都不如。
此物时候传来这么一人消息,简直就是噩耗,老蒋气的都快急火攻心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戴雨农从老蒋官邸出来,那前心后背都湿透了。
当天下午,有关冷锋遇刺负伤的号外就出来了。
这就如同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一层层涟漪就散了开去。
「什么,冷阎王遇袭,身负重伤?」
「作何会这样,一定是日·本人干的……」
「天杀的东洋鬼子!」
……
骂声一片。
对于公布这样一则「假消息」,冷锋也是评估了一下影响的,是会对前线将士的士气产生一定的影响,但要是正确引导,把这种大怒或者悲观转化成仇恨和信念,这就足以抵消此物消息带来的负面的影响。
自然,还有麻痹日军的效果,他就是要造成一种自己「重伤」的假象,令日军放松警惕,或者主动发起进攻。
不管日军选择哪一种,都会掉入他的陷阱之中。
前提是,得让日·本人相信自己真的身负重伤,就看下面如何安排演这出戏了。
这边消息刚传到武汉,李德邻的电报就来了,他跟李德邻之间有一部秘密电台,是单独联系的。
李德邻在东湖疗养院,也一直关注冷锋在豫北的动作,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着实吓的不轻。
连忙让黄雪村通过秘密电台,给冷锋发电报询问情况。
对于李德邻,冷锋自然是信任的,他将自己的想法和情况,简单的写了一人说明,发了过去。
冷锋在此物时候搞出这样的事情,李德邻本身还是不太赞成的,但是仔细考虑后,冷锋的性格如此,被欺负了,不还手,那还算是军人吗?
若是真的能收复陇海线,并切断津浦线的话,对日军的打击将会是巨大的。
况且冷锋的想法若是成功的话,对武汉保卫战也是有相当大的作用的,起码能够牵制华北的日军,令他们不能够随意的增援华中日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换一人人制定这个计划,李德邻会直接把甩他一脸,然而如果这个人换成冷锋,这就不好说了,他是个擅长创造奇迹的人。
徐州会战和兰封会战,如果没有他指挥新一军北上兖州,西进郓城,切断日军的补给和增援,为第五战区的部队围歼矶谷师团创造了有利条件,能取得台儿庄那么辉煌的胜利吗?
归德会战,要不是冷锋凭借一己之力拖住了精锐的土肥原师团,恐怕此刻郑州都落入日军手中,彼处还有归德会战的胜利,一人精锐的野战重兵机械化集团就这样被硬生生的吃掉了。
这样的胜利也不比台儿庄差多少,关键时刻还是冷锋料敌先机,并将新一军最精锐的装甲突击队和重炮旅派了过来,新38师截住了日军的援兵,这才压倒了土肥原贤二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于冷锋此物想法,李德邻决定予以配合,便给第五战区的李鹤龄去了一份电报,这时也给代理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的白健生也去了一份电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第五战区的部队要密切关注蚌埠地区的日军动向,随时策应和牵制徐州以及山东地区日军对鲁西和豫北的进攻。
日·本人是最会抓住机会的,况且尤其喜欢火中取栗,这跟他们冒险自大的性格是切切相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