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木与李方清对视一眼,有些疑惑不好问开了。
吃过饭,天色也暗了下来。
「徐伯,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谢谢您的招待。」李方清出声道。
两人准备回了,今日也算是有些收获。
徐伯摆摆手,笑言:「有时间记得来找我这个老头子下棋啊。」
「嗯,一定!」
「路上小心!」
两人准备向外走去,可陈一木却停住脚步了脚步。
「徐伯。」陈一木喊道。
徐伯正擦拭着灶台,转身追问道:「小伙,怎么了?」
「徐伯,我听说凤飞舞生前好像就住在这边吧。」陈一木出声道。
徐伯摇头道:「都过去那么久了,此物我不是很清楚。」
「也是,然而啊,百年修得共枕眠,枕边人心愿未了,迟迟不肯离去,就算安居故地,怀念有何用,心又如何安?」陈一木缓缓出声道,眼神直直地看着徐伯。
「小伙,你说什么呢……」徐伯疑惑。
「就当我是在胡说吧,能懂的就能懂,我们在知仙堂,打扰了」说罢,陈一木从徐伯摆摆手,回身离开。
车上。
李方清追问道:「师父,咱们都还没有确定他们何关系,这么直接,好吗?」
「照片上的人就是徐伯和凤飞舞,凤飞舞的眼神一贯落在徐伯身上,这还不能说明情况吗?」陈一木分析着。
「但,不对啊!」李方清作何都想不明白,这徐伯与凤飞舞是何关系。
李方清理了理思路,说道:「如果说,凤飞舞当时跟一名男子走了,这名男子就是徐伯的话,老袁不是说那男子已经暴毙身亡了吗?」
「这都是坊间谣传的,又不是亲眼看见的。」陈一木白眼道。
「这……」李方清觉着有些不敢相信。
回到知仙堂,陈一木联系了高飞,打算夜晚再去别墅,一探究竟。
夜里九点,高飞开车来接陈一木。
到了别墅区,陈一木让高飞在远处等着,下车后徒步向着高家别墅走去。
刷开进门,陈一木掏出了寻鬼器。
「启动寻鬼!」
没有发现鬼怪,陈一木迈入了别墅,就在一楼的楼梯上坐了下来,正好可以看清客厅的全貌。
时间到了十点半。
别墅外传来了一丝声响,陈一木起身向着二楼跑去,猫下身子,看着大大门处。
「师父,是我。」
来人正是李方清,陈一木从二楼走下,问道:「你来干何?」
李方清没有回话,而是向着别墅外的大门指了指,向外走去。
神神秘秘的!
陈一木跟在后面,向外走去。
此时,大门外站着一人,不停地抽着手中的烟头,显得有些焦虑。
「徐伯!?」陈一木微微讶异了一下。
这讶异不为别的,而是徐伯换了一身衣服。
一身整洁的西装,竖着大背头,烟头的光线下,是一张风霜洗礼过的脸,眼角有些微红。
「你们真的能够确定是小舞吗?」徐伯声线有些颤抖。
陈一木点头道:「理应是!」
现在没有见到,只能从高家人的描述上,以及相似的物品上,来判断。
「能带我去见见她吗?」徐伯眼神带着哀求。
「能够,跟我来吧。」
徐伯深吸了一口烟,踩灭了烟头,跟上了陈一木。
两人来到别墅内,在楼梯上落座。
陈一木说道:「她还没出现,我们得等会。」
徐伯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大大门处的位置,发着呆,嘴角有些笑意,像是想起以前与她的幸福时光。
凌晨一点。
越是期待,就越惶恐。
徐伯有些坐不住了,走到了屋外,点了一只烟,抽上几口,缓解了一下。
这时,歌声响起。
徐伯身体蓦然顿住,缓缓转身,看向客厅。
「小舞!」
凤飞舞停住脚步了身影,徐徐走向徐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凤飞舞轻抚着徐伯的脸,轻声出声道:「徐生,你老了。」
「岁月不饶人,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漂亮。」徐伯笑道。
凤飞舞莞尔一笑,出声道:「真好,还能见到你。」
「是啊……」
两人相视而看,静静地站着。
寻鬼器中,鬼王声线传来:「你放松点,让他们好好说说话,把心结解开了也就好了。」
陈一木坐在楼梯上,紧紧地握着寻鬼器,生怕凤飞舞伤害徐伯。
鬼王都发话了,陈一木自然不再那么紧张了。
此时,徐伯的脸上泪水纵横,伸手想要轻抚凤飞舞的脸,然而手却落空了。
「抱歉,对不起……」徐伯不停说着。
「徐生,还记得我们当时的约定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生世世……」凤飞舞看着徐伯,满脸幸福的说着。
「我依稀记得,我记得!」徐伯点头。
凤飞舞把头靠在徐伯的肩上,轻声:「为何?」
什么作何会?
陈一木疑惑了,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徐伯泣不成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过了好一会儿,徐伯徐徐出声道:「对不起,是我的自私伤害了你,我对不起你,小舞……」
「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凤飞舞伸手放在徐伯的面上,轻声出声道:「当年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人打破头,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如同老鼠一般,东躲西藏,要不是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切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走了之,让你一个独孤的生活,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
两人真心爱着,但无法被人所理解。
他为她,活的如过街老鼠。
她为他,甘愿放下身上光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为她,忍痛离去。
她为他,等待孤死。
眼角的泪水不由地落下,陈一木伸手擦了擦。
两人述说着,眼神望着彼此,势要将彼此的模样刻在自己心中。
凤飞舞出声道:「徐生,此去世上难觅知音。」
「世上已无知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徐伯摇头出声道:「陪我下盘棋吧,就像我们初次见面一样。」
「好,那我给你唱首歌跳个舞吧,就像你初次见我一样,呆呆的望着我。」凤飞舞笑了。
徐伯从兜里拿出一人小盒子,将象棋纸摊在茶几上,从盒子里拿出棋子渐渐地地摆放在上面。
而凤飞舞就坐一旁,静静地望着徐伯。
两人犹如回到了旧时光,你懂我,我懂你,无声胜有声。
棋局完,歌舞停。
此去今后,世上再无知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