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的放手
此时此刻,楼沁心里很乱,形容不出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一直妥妥保藏的珍宝忽然间属于别人了,况且又和那人万分搭配。
她被他们互挽的手臂刺到了眼睛,沮丧的垂下头,很想要走了此物地方,但奈何双脚又像扎了根,一步都挪动不了。
她几乎可以非常清晰的感受到凌聿风向张小姐低语几声,然后徐徐朝她走来时的声音。
稳健的步伐,稳重的男人溲。
一双棕色的绒皮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熨烫笔直的西装裤.......
她没勇气再抬起头。
「你自己过来的?恧」
头顶响起他低沉的声音,几乎瞬间要逼出她的眼泪。
「你父亲知道吗?」
楼沁咬着唇,半晌,轻轻摇头叹息。
一声轻叹在空中飘散,比什么都能把她的心揪疼,她又给他添麻烦了,又让他不开心了么?
「算了,我先叫人给你开个房间,明天再送你回去。」说罢,他举步要走。
「不用!」她终于抬起头,忐忑地望向他的双眸,幸好,并没有太明显的怒意,她抿抿唇,说,「我待会儿就走,我只想是知道.......」
原本一路上徘徊在前胸的问题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脑海里回荡的是张小姐和他的亲昵姿态。
「你和她在一起了,是吗?」
这个地方的‘她’,凌聿风心知肚明。
他的眉宇间微拧,下颌线条紧绷。彼此间静默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走吧,先休息,有什么事夜晚再说。」
楼沁摇头,忽然间就执拗起来,「我要回去,我不会留在这个地方的。我只是想清楚一个答案,凌叔。」
「不要闹小孩子脾气,跟我上楼。」
「我不!」楼沁胸口起伏,不再看他一眼,回身就走。
她不想留在这个地方,看他和张小姐你侬我侬!
凌聿风好几个大步便贴近她,猛地拉住她的手臂,楼沁被迫面对他,一对上略显疲惫的双眼,方才胸臆间的委屈和忿忿,顿时没了踪影。
「你这样回去是想让我忧心死?」
楼沁清楚她注定抵抗不了凌聿风,此时望着他,竟痛恨起自己来,为何总要给心爱的人增添烦恼?
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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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她很寂静,跟着凌聿风上楼,回到他的室内。
进入他的房间,楼沁变得很敏感,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室内内的摆设和气味,幸好,她没看到任何有关女人的东西出现在这个地方。她该开心,至少这几天,他和张小姐并没有同房。
不过,或许他们只是没睡在这间房间里呢?
想着另一种可能,楼沁死死地咬着嘴唇。
凌聿风脱掉身上的大衣,迷你酒吧里有矿泉水,分别为她和自己拿了一瓶。
楼沁接过,「谢谢。」
「今晚你先住在这,明天我送你回去。」凌聿风沉沉的说。
「你不是要工作吗?」她抬首,带了一丝不确定的问。
「你也知道我来这个地方是要工作?」
他发问,楼沁一怔,随即脸开始有些红,又窘迫地低下了头,双手握着那瓶矿泉水,恨不得将它捏爆。
凌聿风的目光从她的两手上缓缓移开,最终落在她有些难看的脸上,叹气,「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你父亲会忧心。况且.......而且,你特意跑这一趟,又有何意义?」
她微垂得肩膀轻颤了一下,像是懂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不管她追来问多少遍,他都还是之前的想法。
「我们,真的不可能吗,凌叔?」她小声地,且小心的问,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空气中静默了片刻,凌聿风无波无澜地开了口,「我以为那天夜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而你也理解我的意思,不是吗?」
「可能,只是不甘心吧。」她苦笑,这一次,真的没办法再装傻。
「楼沁,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不仅只是年龄,还有兴趣、品味、价值观、社交圈,统统都不一样。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孩子,是个傻里傻气需要别人照顾的孩子,而我需要的,是女人。是能帮我打理一切、让我不会有后顾之忧的成熟女人。」
「就像张小姐吗?」她仰着头,红了一圈的大双眸紧紧盯着他。
凌聿风眸光微沉,「是,她是我的结婚人选之一。而你不是。」
他说的这么恍然大悟,她再不懂,就真的很白痴了。
她眼中有水光一点一点地在聚集,只是倔强地不肯让它们落下,楼沁用手背拭去眼眶里的泪水,忽然笑了笑,「其实,你们很配的。就连我都要承认,要是你和那样的女人在一起,才不会委屈了你。可是我呢,好像作何样努力,也都配不上你。」
凌聿风有些烦躁,手伸进口袋,指腹摩挲着打火机上简单的纹路。
「尽管结果不是我想要的,然而我努力过了。凌叔,我会听你的话,好好学习,不再想这些东西。」她对着他扬起大大的小脸,要是,双眸里不是那么多的眼泪,会显得更真实一些。
凌聿风避开她的双眸,手中握紧了打火机。
猛地,他从沙发上霍然起身身,楼沁仰头望着他高大的背影。
「好好睡一觉,次日一早我送你回去。」
楼沁望着他越走越远,就像从她的世界里越走越远一样。和此物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这一刻,却仿佛是诀别一样,仿佛从今日开始,就再也见不到他。
凌聿风走到门边,身后方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腰就被人从后面死死抱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凌叔,你真的不能喜欢我吗?」背后传出她带着鼻音的声音,娇弱可怜。
果真像她料想的,凌聿风没有回答。然而也没有推开她,这业已叫她不那么难堪。
「凌叔,知道吗,我从纪睿恒身上唯一学会的,就是不勉强。我曾经注意到过自己一心对他好,而他却很痛苦的样子。喜欢你、想对有礼了是我自己的事,可是,凌叔,我也不愿让你痛苦,不愿让你觉着烦恼。」
不愿到最后,他变成纪睿恒一样,那样恨她。
「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只是,凌叔,你对我那么好,是除了我家人对我最好的人,可能都没办法回报你了。张小姐很好,至少输给她那样的人,我还算不吃亏。」她收紧了抱着他的手,忍住哽咽,声音掺着笑意,「如果,我能够漂亮些,再优秀些,或者,能再大几岁,你可能就会喜欢上我了吧。」
她像是在自我安慰,心里明知此物世界上没有要是。
凌聿风终于动了,欲打开她的手,楼沁不依,此物温暖的身体她还有眷恋。凌聿风比她更执拗,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没弄痛她,却让她更难受。因为连最后这一分钟的靠近,都不存在了。
凌聿风转过身,捧起楼沁的小脸。
泪眼婆娑,连脸蛋上的肌肤都湿哒哒的滴着眼泪,眼圈红得像只兔子,仿佛受了莫大的欺负。
楼沁觉着这个吻没有想象中那样甜美,他的口中有自己的泪,味道好咸。凌聿风吻得并不凶,反而甚是缓慢,舌进入她的口腔,搜刮过她的齿,缠上她的舌。
凌聿风明知此刻该做的是要松手,但一对上她的眸,不自觉的低头,覆上她沾满泪渍的双眸。感受手中的她猛地一僵,但还是坚持地一颗颗的吻去她的眼泪,到最后,薄唇覆上她的。
楼沁忘了哭,呼吸逐渐不稳,等他终究放开她,她的眼神迷茫,脸颊滚烫,小手抓着他衬衣领口,胸口一起一伏剧烈极了。
她看到他眼中情动的自己,也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懊恼。只因此物吻。
两人近得几乎要碰到彼此的额头,这是礼物?是最后的仁慈?
她扬笑,「我很满足了,凌叔。是以,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的放手了。」
不会再去纠缠,不会再去打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