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白衣女子

马车就行驶在道路上，不急不缓。

宁长安身上的伤到现在也只是简单的结痂而已，此时的他根本就经不起多少的折腾。

至于他怎么会这么着急走了村子，即便是孙婆婆都十分好奇。

孙婆婆望着就坐在自己旁边正安静闭目养神的宁长安，追问道：「这么着急离开？」

「是的。」

「为什么？」

「不怎么会。」宁长安并不打算明说。

宁长安不打算明说，可孙婆婆却偏想清楚，她冷笑一声，再出声道：「宁长安，你似乎忘了现在你的身份。」

身份！这两个字格外地扎心，宁长安攥紧自己的双拳，像是都快要攥出血来。可是宁长安恍然大悟如今的自己早已没有了资格再去谈论别的，活着是他如今唯一愿望。

「不喜欢而已……」宁长安长舒了一口气，又接着出声道：「从小就没和那些当官的打交道，也不知道作何和他们打交道。」

「哦，是这样？」孙婆婆还是有些狐疑，她望着宁长安希望能够从这位十六岁的少年脸上看出些何东西来。

可是现在的宁长安闭上自己的双眼不发一言，表情更是一脸的平淡。孙婆婆未能从宁长安的面上看出些何，至于她心里在猜测声，宁长安也想不恍然大悟。

马车就这样徐徐地走着，至于要去哪里，何时候能够到，现在的宁长安并不清楚，也不能清楚。

他只是一人下人，一个不起眼的下人而已。

孙婆婆赶马车的迅捷突然减缓，她的脸上更是多了些疑惑，至于她的余光现在此刻正往自己身后瞟去。

因为马车减缓宁长安却是睁开了眼睛，等他望向孙婆婆的时候，孙婆婆已经是将这马车的缰绳向他递了过来。

「拿着。」

「我来赶？」宁长安疑惑地问道，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马夫，或者说他过惯了少爷的生活，现在还很不习惯。

孙婆婆没有给宁长安考虑的机会，在将手里的缰绳交给宁长安之后，她便一跃而起竟是往身后方飞去。

半空中，还传来了她的嘱咐，「带小姐往前走，我待会便来。」

「何啊！又神神秘秘的，这人该不会是嗜杀成性吧！」宁长安其实有些怀疑，在之前破庙那一次，按照孙婆婆的实力来说，她肯定是能够迅速地收拾掉那群盗匪的，可是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宁长安却是怀疑孙婆婆做了其他的事情。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宁长安还是多少有些猜测。

他这些日子在村子里通过和大强的聊天也多多少少恍然大悟了些，这地段只因临界南蛮，是以周遭的山头上倒是有不少的盗匪盘踞，或是些走投无路的齐国人，或是些南蛮过来的他国匪徒。而就在几日前，这周遭有好几个山贼都被人发现，所有的山贼全都毙命，而且所有盗匪都是一击毙命。

按照时间的推算，宁长安率先想到的就是孙婆婆，只是那段时间对于孙婆婆来说又明显不够用。即便是此时的孙婆婆实力是宁长安所难以望其项背的地步，却也做不到在那么一段时间里辗转好几个山头将那些山贼尽数屠杀。

显然，这个地方面还有其他人参与。

当然，宁长安相信破庙前的那窝盗匪肯定是被孙婆婆所剿灭的，至于对方怎么会这么做，宁长安却不肯相信这是对方的善意举动，而是她喜欢那种状态，那种杀人时的兴奋状态。

「可怕的人……」宁长安嘀咕一句驾驶着马车往前赶着，至于孙婆婆到底往身后去的原因是何，宁长安好奇倒是却不会多问，只因他清楚自己问了对方也不会说。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半空中飞速掠过，她足下借力，一花一草一木皆可。

只是如此迅捷业已是她极限，纵然此时她的内力充盈可却也让她气喘吁吁。不得已，她终于是停下来开始调息自己内息。

「怎么没有注意到了？」这人正是从上乔村狂奔而出的白衣女子，只是现如今她追了这么久依然没有见到所谓的马车，若不是路上尚有车辙，她恐怕要怀疑大强话的真假了。

就在她调息得差不多准备又一次追上去的时候，一股危机感却是突然出现。

这股强烈的危机感来源与一股杀气，这杀意让她觉着头皮发麻，显然这突然出现的人不仅是一个强者更是手染鲜血的人。

「何人！」白衣女子轻哼一声，从她的长袖里飘出一柄修长的秋水宝剑，剑身清冷若水，剑气寒冷如冰。

孙婆婆出现了，如同凭空出现一般。她望着这白衣女子，目光更多的是在那柄秋水宝剑之上。

「好一把宝剑，但不知这剑何名？」

「若雪！」白衣女子轻声言道。

「好名！」孙婆婆赞赏道。

欣赏终归欣赏，孙婆婆望着这白衣女子还是很费解，「你一路跟着我们是为何？」

「寻一人。」女子答道，她紧握手里若雪，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只因跟前这人的实力让他感觉到了恐怖。

「谁？」

「你马车上的人。」白衣女子是这样回答的。

此物回答让孙婆婆面上带着几分不解，不清楚她所寻的到底是宁长安还是自家小姐，只不过她也没有打算多问，既然是要寻马车上的人，那么索性就将她擒下吧！

孙婆婆突然转变的眼神并没有逃过这女子的观察，她知道对方肯定是准备出手了，只是她还是错估了对方出手的速度。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跟前一花，随后便是见到一只血红的手爪蓦然往自己面门扣过来，眼看这手爪便要抓住自己的面门，她也来不及细想，手里长剑一颤，直取对方咽喉。

孙婆婆眼里颇为诧异，倒是没有想到对方在这种情况之下，竟然不是先防守，而是以命搏命。这种的打法让孙婆婆有些想不到，只能是错开对方那长剑，而自己也丧失了这一击得手的机会。

「女娃，你这招式倒是颇为奇怪，不知你师父是何人？」

「家师名讳并不出名，还请前辈将马车上那人交于晚辈，晚辈定有重谢。」

「不可能，然而你若是想见他，我倒是能够让你与我们同行。」此物时候孙婆婆业已知道跟前此物女子所找的人多半是马车上的宁长安，只是她费劲心机才将宁长安软禁在自己身旁又作何能轻易让他走了了。

白衣女子并不打算按照孙婆婆的话来做，她望着眼前这人，眼里逐渐升起一股怒火，「敢问前辈，宁家之事，可是你所为？」

「宁家之事？」孙婆婆面上的诧异一闪而过，之后便笑道：「倘若是我，你又如何？」

「那就休怪晚辈不客气了！」

孙婆婆感受到跟前这女子眼里的那股决然之意倒是颇为好奇，「你与宁家何等关系，何故要以你性命来博？」

白衣女子现在断定眼前这人便是与宁家的事情脱不了干系，一不由得想到自己亲眼见到宁家那惨不忍睹的画面时，整个人心里那股怒火就不断地往上烧着，她握紧手里若雪，便是打定主意今日要和这人不死不休。

「这与你无关……」白衣女子一跃而起，手里长剑绽放出一道白光，这一剑，她业已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