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倾斜的互相对峙着耸立,若是从下往上看会发现越往上两座山峰就隔得越近,就如同站在两端的爱人想要彼此牵手一般。
宁长安是从未有过的来这里,赶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时间他终于是在楚秋的指引下到了这个地方。
马车就停在谷口并未进去,只因在谷口旁一座半人高的石碑上写着一句「若要进谷,以足而行」。
「这是什么地方??」宁长安望着楚秋追问道。
楚秋正搀扶着业已是苏醒过来却浑身无力的孙婆婆,听到宁长安这声疑问后,轻声回道:「情谷。」
「情谷?」宁长安很好奇此物名字的来历,不过现在他还是得去帮助楚秋搀扶一下孙婆婆。
如今的孙婆婆才像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婆婆该有的状态,尽管宁长安不喜欢对方,可是现在对方这种情况,他也不好冷眼旁观下去,更何况一个弱不由得风的小丫头吃力搀扶的样子更让宁长安看起来有些于心不忍。
对于宁长安的搀扶孙婆婆也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番之后就放弃,只因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挣扎的能力。
情谷的道路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路径之上少有杂物,倒是铺了不少的花瓣。这一路走下来,宁长安逐渐感受到自己的心竟然越发的宁静,这让他觉得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
「这……这是为什么?」宁长安忍不住好奇问向楚秋。
不过这突然就开问的宁长安却是让楚秋一阵的迷糊,不恍然大悟宁长安在问什么。
「什么为什么?」
「就是……」
还没等宁长安说完,前方不远却是传来清亮的声音,「很简单,因为在这路径的周遭那些所种下的花草都有宁神的功效,是以你才会觉得作何会自己的心会越发的宁静,现在你明白了?」
那是一人弯腰在地里拾些何的背影,这也是一人单薄的背影,淡黄色的碎花长裙此刻与周遭那些花花草草相呼应,竟让人觉着这个人与周遭的环境是那般的自然,就如同花间的精灵一般,直到此物背影霍然起身身回过头……
宁长安很好奇像这样如同山间百灵般清亮的声线主人会是何样子,便他便循着这声音的来源忘了过去。
「这……这……」宁长安愣住了,一张面上满是疑惑。
女子的身高虽不算高,可这身材也算曼妙,唯独面上那一张恐怖的亡灵面具让人瞬间胆寒。宁长安也见过不少的亡灵面具了,可此时这女子面上这一具面具却是让宁长安从心里胆寒。
那是怎样的一副面具啊,猩红色的颜色如同活人的鲜血,面具上狰狞的疤痕像是经文一般给这面具凭添一股诡异。
苦姐姐?宁长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姓?还是自己听错了……
宁长安愣住了,可楚秋的脸色却毫无变化,像是对这种情况早已熟悉。还在宁长安愣神的时间里,楚秋就已经开口叫道:「苦姐姐……」
带着亡灵面具的显然是一个女子,这可以从她的身段,她的穿着看出来,只是这面具却足够让大多数男子望而生畏了。
「是小秋啊,你作何来了?」苦姐姐的目光从楚秋落到了宁长安的身上,对于这个陌生的少年她的眼神里并没有何好奇,只是一掠而过。
楚秋见到苦姐姐明显开心了不少,似乎是对这人有极大的自信,忙是开口呼救:「苦姐姐,你救救婆婆吧!」
「嗯?」苦姐姐的目光落到孙婆婆的身上,这一次她的语气可没有之前那么温柔了,「她作何了?」
「婆婆受了伤,苦姐姐你医术那么厉害,请你救救婆婆吧!」
「这……」苦姐姐似乎有些犹豫。
宁长安一直都在注意他们之间的谈话,在苦姐姐这么说之后,宁长安就察觉到了这所谓的苦姐姐像是并不想出手,只是这又是作何会了?他很好奇。
楚秋见到苦姐姐这副样子,眼睛里瞬间就是噙满了泪水,她带着些哭声道:「苦姐姐,求求你救救婆婆吧,这么多年来,婆婆对小秋的好你是看得见的。」
楚秋这副悲痛的样子别说宁长安了就是这同样身为女子的苦姐姐都是看不下去了,她摇头一叹,无可奈何地说道:「好,你们先将她扶到我屋子里吧!」
屋子?宁长安望着前面一人大转弯,猜测这苦姐姐嘴里所谓的屋子理应就是在这转弯后吧!
楚秋的身子本就羸弱扶着孙婆婆走了这么久,一时间业已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无力支撑了,另一面尽管宁长安也搀扶着,可是如今的宁长安也是重病在身,这么长时间的颠簸,他也是有些不支,是以两人都不得不减缓步伐。
苦姐姐像是是察觉到了何回头望着宁长安,问道:「你像是伤得不轻啊。」
「没事,还死不了。」宁长安想笑,可是那比较瘆人的亡灵面具打消了他的这个念头。
苦姐姐摇摇头倒是走到了楚秋的那里示意让楚秋休息会她自己来,楚秋感激地谢过苦姐姐之后退到了一面。宁长安望着此物子比自己还矮一个头的苦姐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欣慰,至少自己可以微微收点力了不用太费劲。
还在宁长安心里小窃喜的时候他蓦然觉着自己手里一空,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便是看到苦姐姐已经将孙婆婆横抱起来,健步如飞。
「我勒个去……这何情况?」宁长安一脸的诧异。
楚秋望着他,面上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笑,「苦姐姐的武学境界可不低哟。」
这话听在宁长安的耳朵里却让宁长安感受到格外的扎心,他苦着脸说道:「原来这一路下来,但凡是有修为的就属自己最低了吧,真是……唉……」
千言万语到最后只有一声叹气,宁长安清楚自己的修为的确太低,尽管那日在山贼的匪窝里提升了八品登堂境,可是品级当中还有上下之分,现在他才勉强算得上是八品登堂境下境,路还长着了……
楚秋似乎是看出了宁长安那有些失落的表情,忙对他宽慰起来,「好了,没事的,你现在业已很厉害了呀,以后会更厉害的,不像我,都不能习武……」
「为什么?」宁长安望着语气有点低沉的楚秋,不解。
楚秋却是笑着摇摇头不再解释何,宁长安便更加疑惑想问又不好再开口,最后只能是转而说道:「我们快些吧,还不清楚这位苦姐姐要作何医治孙婆婆了。」
「苦姐姐……」楚秋望着宁长安,面上的表情有些怪。
宁长安望着她,不清楚这一次又是为什么。
「你还是叫苦姐姐苦神医吧,不然……」
宁长安见楚秋半天不说话,追问起来,「不然作何样?」
「不然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这声音是异常的寒冷,宁长安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就像是被一柄尖刀顶住了一样,这种感觉很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