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大雨倾盆。
寻常百姓已然入梦,没睡的人纸醉金迷,莺歌燕舞,好不欢乐。
尽管,他方才度过一段悲伤的岁月。
钟明端着酒壶和众人来来往往,推杯换盏。这个时候的他是高兴的,望着满座的江湖好手,钟家再起的场景业已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数日前,钟家遭遇一位江湖剑客的报复,也是因为这以为江湖剑客的报复让整个钟家如今只剩下他钟明一人,自然这钟家数十年积累的财富也都落入了他的手中,他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钟家如今的家主。
他坐在那张曾经梦寐以求的主位上,眼神逐渐迷离起来。他在想自己如今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到底是理应谢谢那位江湖剑客,还是理应谢谢那不争气的哥哥,如果没有他的嚣张跋扈,作何会有那江湖侠客的寻仇,自己又作何有如今这样的地位了。
雨,越来越大,屋外的雨声伴随屋内的吵闹让这个夜晚喧嚣起来。
也许,该睡了!
钟明强撑着自己的身体霍然起身来准备和这下方才发誓要效忠自己的江湖好手道个别,然后回屋睡觉。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是听得嘭得一声,那厚重的木门竟然就那么塌下来了……
谁?这个时候还有谁敢来闹事?
那是一人头戴斗笠的剑客,在风雨中站立着,长剑在手,一抹寒光幽幽闪耀着。
是他!
钟明手里的酒杯嘣的一声就落下,破碎成渣,他终究看清楚了来人,整个人一个激灵,浑身的酒意尽散。
「他……他怎么还没有死……」钟明颤抖着,看见那人就如同看见了前来索命的阎王。
秦方迈进这钟家大院,脑海里那血迹斑斑的大院里如今已经是焕然一新,短短几日这院子便被打理干净,不得不说有钱的确好办事。
秦方的步子并不大,可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钟明的心上,就在秦方走了三步之后,钟明就感觉自己浑身一软,瘫坐在了那主位上。
「拿下他,给我拿下他……把他杀掉,杀掉……」
嘶哑的声音在这雨夜里并不清晰,可在座的人全都听清楚了,只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动。因为他们很清楚,跟前这个阴沉着脸的剑客,就是曾经让钟家血雨腥风的「阎王」。
秦方停住脚步了脚步,抬起头,目光如电,「不想死的,滚!」
一句话,声线不大,分量不重,可在场的人纷纷丢了酒杯狼狈地四窜起来。
刚才还满座的大院如今剩下的人不多,只有好几个死忠的人还护在钟明的身前,那好几个人还是钟明他父亲曾经的下属。
秦方业已到了钟明的不极远处,如今他和钟明之间隔着的就只有这好几个忠心的护卫了。
尽管钟明是坐在椅子上的,可是他的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在颤抖,跟前这个男人带给他的恐惧业已是根深蒂固了的。
今夜,难道自己就注定难逃一死?钟明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这刚刚到手的家产还没有捂热就又一次消失。
就在所有护卫都惶恐的时候,钟明蓦然双膝一跪就那么嘣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
能够说跟前钟明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就连那护在他周围的护卫此时脸上都是带着些鄙夷。可在这种情况里,又有几人与钟明不是一样的选择了。
在死亡的面前,有些人总会出卖些何。
秦方用手指轻轻弹了弹手里的长剑,那清脆的声线在这屋子里久久回荡。然后,啪得一声秦方手里的长剑就这么直直地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都是不解,他们看着秦方,等着秦方的解释。
秦方也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只是秦方的解释是在场的人谁都没有不由得想到的。
「你钟家和我的仇今日一笔勾销,那江湖追杀令你该撤了!」
钟明诧异地看着跟前此物人,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他觉着这就是对方的一人玩笑。
秦方是玩笑吗?自然不是,这是他想了很久才做出的打定主意,他今日来就是为了了结这一段恩怨。
「你……你是认真的?」
面对钟明的质疑秦方脚尖一点那长剑,长剑点飞又一次落入秦方的左手中。
「你……你要做什么?」
秦方没说话,长剑一挥,鲜血贱出,一只胳膊就那么落在了地面上。
「啊……」闷哼的人是秦方,而那落在地面的胳膊也是他的……
场内发生的一切都太快,太突然也太诡异。秦方点穴止住了自己右臂还在往外渗出的鲜血,一张脸这个时候业已是变得苍白,「昔日你钟家害我表妹与父母,我杀你钟家父母与钟家长子,今日我断此右臂就当是为那些惨死在我剑下你钟家的无辜冤魂,从今往后,我与你钟家再无恩怨可言,告辞……」
秦方回身想要走了,如今的他断了右臂还有何战力可言?
钟明从地面站了起来,现在他算是从那恐慌里醒转过来。他望着这逐渐远去的背影,眼里升起一股杀意。
「哼……这是你自寻死路,只有你死我才能安心,给我杀了他!」
本来保护在钟明身前的三人听到钟明这话后皆是一愣,在他们的眼里这秦方可谓是真正的汉子,可是现如今要他们对这汉子出手,是不是有些欠妥?
钟明却是不会顾忌这些望着他们不肯动手,自己便拎起一柄长刀往秦方奔去。
秦方自然也发现了钟明的举动可如今的他面对钟明却是没有任何的体力和精力再去面对他的出手。
眼看那长刀就要刺进自己的身体秦方也选择停下了脚步闭上自己的双眼。
也许,死是最好的解脱,也是最好的还债……
秦方放弃了挣扎,或者说在来的路上他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长刀已近,秦方危在旦夕。
「死吧……」钟明用力刺出……
嘭!
钟明倒飞而去,长刀落地发出啪得一声。
「嘿,狂妄的家伙你像是有点麻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声音来自屋顶,秦方疑惑的目光看过去,却是见到两位少年就在屋顶坐着,一人带着笑,一人沉默着。
「是你们?」
「别误会,我不想来的,主要是陪长安出来玩玩。」楚亦指着身旁的宁长安笑言。
宁长安不说话看着那被击飞的钟明,思考着要如何处理这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