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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的身体再度飞了起来,一口鲜血在空中喷洒而出,染红了他的胸口。他重重的撞在了马车的一侧,又滚落在了地上。
他自从做了捕快一来,这已经是第三次被别人打飞了。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这一次周文竟然没有大叫着喊出来。
更多的原因是他喊不出来,猿怪这快如闪电的一击重创了周文。
此时月光皎洁,此时的郊外虽然业已是夜色浓重,但是原野却是一片明亮。周文震惊的发现,自己手上满是红色和绿色的液体,更多的却是混在了一起沾湿了自己的衣服。
周文前胸说不出的难受,刚才那一刀尽管没有将他开膛破肚,然而像是撞在了一块金属的东西之上,又将雄浑的力道传到了周文的身上,还是让他受了不小的伤害。况且粘稠稠的分明就是流血的感觉,他用手在自己的胸前一抹,低头看去,却是吃了一惊。
自己还是受伤了,这红色的血液就是自己的,但是这绿色的液体又是何?
「是谁在暗箭伤人?」,猿怪蓦然订立不动,抬头昂首望着极远处。
周文这才注意到那猿怪持刀的右臂之上,已然叮了一柄翠绿色的小箭,直至没羽之处。绿色的血液正从伤口处涌出,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了手中的长刀之上。而猿怪像是毫不在意,警惕的望着周遭。
原来这绿色的液体是那妖怪的血液,他竟然受伤了。
周文恍然大悟,刚才自己长刀被夺,转手之间便已经被猿怪砍了一刀。不知道自己身上一人何的金属东西帮助自己挡了一下,同时又有人暗中相助,不知用什么方式射伤了此物妖怪的手臂,巧合之下居然没有丧命在那快如闪电的一刀。
「哼,藏头缩尾,暗中伤人,算是何,有本事出来和老子打一场」,那猿怪大声咆哮着,在郊外的荒野中甚至洪亮。
然而无论他怎么叫喊,那射箭的人就是没有出现。像是是藏在暗中沉下心来,盯着此物愤怒的妖怪。
「想伏击我吗?可没这么容易」,那猿怪哇哇大叫了一阵,蓦然身体猛地一震,然后一片淡淡的金光从他的身上透出,身形竟然也变大了几分,肌肉盘根错节的暴露了出来。那张本来就狰狞的脸因为这个变故而显得更加丑陋,獠牙似乎也长了许多,双眼变得血红,一时间气势大变,比之刚才要好强悍许多。
原本两米多的猿怪,又突突长了一截,变得更加高大。他的右脚在地面重重的一跺,地面不由得晃动了一下,隐然多了一圈塌陷的裂纹。
周文震惊的望着这个猿怪的变化,即使是再不了解武艺,也知道这个猿怪一下子变得更强了。
「哇呀呀,在我金刚御甲术之下,我看你怎么偷袭!」,猿怪大声喊着,手臂蓦然暴涨,一下子抓住了周文的衣襟,把周文提到了他的面前,「算你运气不好,我因为你而受伤,今日我要生撕了你!」
周文也算是身材高大,然而在此时的猿怪面前却是像个小孩子一样被提起来。他刚才受了重重的一击,又撞在了马车之上,浑身上下都是伤痛,面对暴怒的猿怪只得用尽最后的力量挣扎,只感觉到那妖怪的两只巨手业已搭上了自己的上臂,力气也在逐渐的增大,真的要如他所说生撕了自己。
「还是不肯出现吗?嘿,那就别怪我了」,那猿怪举着周文在空中等了一等,见到偷袭自己的人依旧不肯现身,手中逐渐加力。
周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要被拉扯开,他大叫一声将前胸的一股闷气喷了出来,带着些许的血迹。随即感觉到胸口之中突然炽热无比,好比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贴在了彼处,灼烧的他痛楚无比。
那股炽热的感觉在他身体稍作停留,便化作了一股热气沿着自己的双臂冲了出来,沿着两手一下子到了那猿怪的双壁之上。
那妖怪突然怪叫一声,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双手扔下了周文,身体竟然抖动起来,发出了震天的吼声。他的毛发忽然立起,根根竖起仿佛钢针一样,又在不一会之后变得软绵绵的,如同最为柔软的蒲公英的白毛。他双眸中的血红一下子退去了,疲惫的神色出现在了脸上,如同不停地奔跑了数万米后一下子到了终点一样。随即那猿怪的吼声减弱,身体晃了一晃,突然又变回了原来的大小,竟然朝周文的方向倒了下来。
周文方才落地来不及呼吸几口空气,「哐当」一声,那妖怪手中的长刀掉在了他的身侧,刀柄倒转朝上,随即如山的身体倒了下来,一下子刺穿了妖怪的小腹,高大的身体连同周文一道压在了地下。
可怜周文被压在身下,瞬间便晕了过去。
绿色的鲜血从妖怪身下涌出,彻底的湿透了身下的周文和草地。战斗戛可止,马车上的那公子却是看得目瞪口呆,浑然不知为何有这样的变故。
「素还真,你的弓箭是不是涂了毒药?」,他好一会才说了一句话。
「哼」,一声清冷的女子哼声传来,竟然是来自于那马车之中,「我的弓箭一直都不需要用毒。春公子你真是小看我了,要不是看在你的意思上,我那一箭早就射穿了妖怪的头颅。」
随即又有几声银铃般的欢笑传了出来:「还真姐姐可不要生公子的气,否则公子听了可会伤心的。」
「东三娘说的是」,又有一个轻柔的女声笑嘻嘻的出声道,「公子可是最喜欢还真姐姐了,依依可是嫉妒了,姐姐可要珍惜啊。」
「不需要,他还是给你们俩吧。我说过不要把我扯进来」,素还真的声线依旧是那么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