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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州城的街道夜色如水,周文跨刀而行,踏步声和刀鞘拍打的声线轻轻响起,和着他轻快的脚步。
直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够施展那猿怪的金刚御甲术,况且还是个妖术。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借助于那本奇妙的相决,周文从未有过的感觉到了妖术的魅力。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力气,施展出来的时候仿佛天地间有一种力气涌入了他的身体,充斥了他的强大,每一人毛孔之中都充满了力气。在那一片金色光芒中,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无论是力气还是迅捷都提高了好几倍,就连视力都变得更加清楚。周文觉得,施展了金刚御甲术的自己,甚至可以将一棵大树连根拔起,也能够将衙门前的两只千斤石狮轻易举起。
当然这是他的错觉,他绝对还没有倒拔大树的力量。只是对于一人丝毫不通武技的文弱书生来说,周文从未有过的感觉到了修行带来的好处。
相决铁书中记载了三种法术,分别是道术、妖术以及秘术。其中这个金刚御甲术就归类为妖术的的一种,也是周文在相决铁书中唯一的一个可以看到的法术。
对于周文来说,他根本不知道所谓道术、法术以及秘术的区别,也不知道一个人类能够施展妖术是多么惊人的事情。他只清楚妖术中的这个金刚御甲术能够被他所用了。此物看似简单的道术就已经让他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至于所谓的道术和秘术,自然也是让周文神往不已。
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在眨眼之间让一人人天翻地覆,天上地下!那些诗文中移山填海,上天入地的神仙们,就是只因苦修了各种道术的缘故吗?
十七年来,他一直埋头苦读圣人之书,头脑之中早已经被诗书礼乐易春秋所填满,就连大哥所苦修的武技都不曾让他产生丝毫的兴趣。要是不是这段时间的变故,他现在说不定还在学堂之上领着一群小屁孩在摇头晃脑,继续做着金榜题名的美梦。
而此时,一人崭新的世界正在他面前徐徐展开,露出了它妖娆的身段。引导他来到此物世界之门的,就是这本相决铁书。
它机缘巧合的到了他的手中,又在关键时刻替他截住了猿怪的致命一击。想来那妖怪蓦然间的倒下,也是此物相决铁书的缘故了。
可是它怎么会融进了自己的身体,又将那金刚御甲术记载了下来呢?更令人惊奇的是,周文竟然还能使用铁书中记载的法术,他不由得不由得想到,如果这本铁书中记载的法术越多,他周文能够施展的岂不是法术也就越多。
如果真的那样,他就是毫无练武的天赋,对武技丝毫不通,又能如何。只要掌握了道术、妖术和秘术,周文一样能够在加强自身的实力,无论是做捕快,还是寻找大哥的下落,都有了傍身之计了。
周文不由得想到这一层,心中便是欢喜无比。
他也不在乎使用其中法术的方式多么复杂,既要拿出这本相决铁书,更要打开之后盯着其中的一个法术看到头晕,如此这般这般的繁杂,都业已比不上他能够施展法术的喜悦。
有了这本铁书,就有了希望。
如此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不觉中,周文业已走到了一人精美的酒楼之前。
观风楼。
烫金的大字就展现在周文的面前,也不知是哪位名人的书法,酒劲有力,蜿蜒曲折,三个大字个个风情饱满,直欲破空而去。
这是临州城最为有名的酒楼,这个地方有最丰盛的酒菜,最出色的侍女,最高档的享受,也有最昂贵的价格。
知县大人的酒宴就定在这里。
周文从来就没有参加过知县大人的酒宴,即使当初他大哥周武做捕头的时候也没有被邀请过。据说那样的宴会富丽堂皇,往来之人或者是附近的达官贵人,或者是临州城的大商巨富,总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民间传说,宴会上的酒杯都是美玉做成的,丰盈剔透,透过它都能看出人影来。配上二十年珍藏的冰镇美酒,喝上一口能够舒爽全身,在炎炎的夏日可以解暑纳凉,回味悠长,实属珍品。
楼中那些美貌的侍女轻柔无骨,舞姿轻盈,均是难得一见的美女,还有一些来自西域和边郊,看上一眼都会目眩神驰,难以自拔。
更有山珍海味任你挑选,狮头翠红,巨虾称龙,没有你想不到的,只有你不清楚的。
「哈哈哈!」
正当周文想着这些宴会的传说的时候,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一只白素的手已经搭上了周文的手臂。
「周文兄弟,你总算是来了」,年少的公子蓦然出现在他的身边,满脸热情的拉着他。
「你……你是春公子?」,周文望着他有些眼熟,终究是意识过来。
此物满脸含笑的年少人就是当天马车上的那位大呼小叫的公子哥,也是这几天传闻地位不凡,就连吴知县都要亲自迎接的大人物。此时的他见到了周文之后,眼中先是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异色,随即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我可等到你了,你可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啊!」,春公子笑嘻嘻的出声道。
周文满脸的惭愧,连忙出声道:「那天我没有做什么……」
「哈哈,周兄真是太谦虚了。如果不是我,我这一家子可就麻烦了」,这个叫做春公子的年轻人极为热情,直接把「周文兄弟」升级成了「周兄」,然后一把拉着他的手臂便将他带进了观风楼。
「来,坐在我的旁边。今日我可要好好的感谢你一番。」
春公子不由分说的将周文拉到了最中央的那张最大的桌子上,将周文按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这可使不得」,周文如同被烫了屁股一样,一下子站了起来。
此物位置可不简单,是场中最为尊贵的地方。就连吴知县这样的人物,也只能便坐在一旁作陪,他周文区区一人捕快,即使是有了天大的功劳也不敢坐在这个地方。
他不跳起来了才怪。
「使得使得!」,春公子轻轻一按他的肩膀,笑嘻嘻的出声道:「我说能坐,就能坐。」
周文只感觉到春公子的语气中有一种无可置疑的味道,脑海中迷迷糊糊,对春公子的话深信不疑,肩头上尽管感觉不到丝毫的力度,然而他还是不由自主徐徐地坐了下来。
他的前胸之处突然传来了一股热气,轻轻一转就消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