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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金窟的这座宅子中,数人站在这个地方竟然没有一丝的声线。素还真盯着天际的大鹏鸟似乎有些恍惚,脸上却是带着一丝冷漠,不清楚在想些何,而吕洞天则是盯着地面的素还真,满脸的痴迷。
「吕公子,你还是请回吧。玲珑山我是不会过去了」,素还真过得一会,终于是冷冷的出声道。
春公子、白依依和东三娘相互瞅了瞅,面上都有一丝担忧的神情。
吕洞天站在巨鹏鸟之上,似乎是没有听到何话一般,痴痴的站在彼处,眼中只有素还真一人。在素还真出现之后,他便一直如此,周文一见之下便清楚此人是个痴情种子,见了心上人挪不动脚了。他身后方的妹妹则是不像哥哥那般痴迷,她俏丽身后方,一双双眸在周文和素还真的身上扫来扫去,最终却是落在了周文的身上。
这素还真和吕洞天是一对情侣,只是因为最近些许事情导致了他们之间的误会,这才分走了来,如今吕洞天大老远跑回来就是为了与素还真重修旧好,哪知素还真却是根本不给他好练脸看,还顺带把可怜的周文来出来做挡箭牌。
「唉,这素还真的脾气」,春公子心中暗叹,「可要平白让周文受累了。」
吕水月见自己的大哥没有说话,便开口央求说道:「还真姐姐,我大哥这次是专程了向你道歉的,之前那次是他不对,这一次他可是从我们海天阁一路跟随你,来到了销金窟。你就看在往日你们情份,给他一人机会吧。」
素还真出声道:「水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只不过我和你大哥的事情,你暂时就不要管了。我心意已决,你们……就回去吧。」
吕水月一听便有些着急,正要说话,却见吕洞天一抬手阻止了妹妹。
「还真,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不该在你师父面前与那自在天的清平乐动手,只不过他竟然撺掇自在天的长辈向你师父请求婚约,我……我心中气不过,他心中明明清楚我们的关系……」,吕洞天出声道。
素还真突然抬手,冷冷的出声道:「你不用解释了。我当时也在场,自然心里很清楚。你不顾我的劝阻在我师门之前动手,业已让我极其生气。况且更令我难过的是,你在这之前早业已清楚了清平乐的举动,结果你却是隐瞒不说,还想着你自己的所谓想法。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就是想在诸位长辈面前凭借道术击败清平乐,证明你别他优秀。」
「这难道有错吗?我不告诉你,也是怕你忧心」,吕洞天说道。
素还真出声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一厢情愿。清平乐再也不是一年前的那清平乐了,如今他的实力与你不相上下,别说是击败他,按照他的成长迅捷,他甚至可能会压过你,前几天你吃的苦头难道都忘记了吗?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些年,你从来都没有真正清楚我的想法。我要的不是惊喜,也不是让一个人的细心呵护,你虽然做的很好,然而都不是我想要的。吕洞天,你还是回去吧!」
吕洞天站在高空之中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思索刚才素还真的话。
过的一会,他突然一指素还真身后的周文说道:「那他呢?我一路跟着你,很清楚你的行踪,你随便找来的此物做挡箭牌的人,他会了解吗?」
周文一惊,正要说话,猛然想起来之前素还真的交代,随即忍住了,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空处,不敢转头看向那吕洞天的眼光。
此时他即使再愚笨,也是恍然大悟了素还真让自己拿着她的长弓站在身旁是何意思了,就是小情侣的那种气气对方的小把戏。他不是没有见过,只是没有担任过这个角色而已。不过眼前的局势像是是有些不同,像是素还真对这个吕洞天还有些不满。
素还真说道:「我想告诉你和清平乐,你们两个我现在谁都不想理会。他……」,素还真一指周文,「他没有你们的修为,然而他是我的朋友,心思单纯,没有你们所谓的那些计谋。我没有拿他当做挡箭牌的意思,我们一席人从临州城到销金窟,一路走来都是极其开心,这段时间也是我最为放松的一段时间,这些年和你在一起我都没有经历的放松。」
吕洞天脸色一变,像是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素还真冷冷一笑出声道:「作何,不想对我发火吗?你总是这样,自以为在我面前表现出你的风度,就是对我好吗?你连你最真实的一面都不肯给我看,还想着我们能够和好如初?吕洞天,你早业已变得如此了,是不是海天阁的未来掌门人身份让你学会了忍耐?要是这样的话,你还是回去吧。」
吕洞天沉默不语,周文尽管在地面之上,也感觉到他复杂的心思。
只不过周文却是对素还真突然生出了一股好奇,这个女子当真是奇怪。要是一人男人能够不对一个女人发火,而且处处呵护她,保护她,不想让她陷入麻烦。在她生气的时候还能够千里迢迢巴巴的跑来哄她,况且身份尊贵,未来的掌门人,这不是真命天子得意郎君,又会是什么?
素还真难道要一人整天打她骂她不给她好脸看的丈夫吗?
这岂不是心里有些变态……
不由得想到此处,周文心中不由得有些哆嗦,他站在素还真身边,竟然发觉她身上仿佛生出了一股凉气,让他难以近身,脚步都向外移了移。
众人像是没有觉察到周文的小动作,就在吕洞天和素还真陷入僵局的时候,春公子突然咳嗽了一声,说道:「吕公子,素还真想来还是有些看法。我想今天不如你先回去,改日要是她愿意见你了,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传信,你看如何?」
那吕洞天沉默了一下,说道:「多谢你了,春公子,洞天不甚感激。」
他又转头对素还真出声道:「还真,我知道我们之间现在有不少误解。但是我相信,这些误解一定都会消失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也知道我的决心。我立志要做海天阁的掌门,即使当时我只是一人普通的小杂役,然而如今我业已是成功了大半,师傅也将此物命令传遍了整个海天阁,我将是下一代的掌门人。我还说过做了掌门人就要娶你,此物决心从来都不会变。我吕洞天对天发誓,你要等着我!」
说着他蓦然一拍巨鹏鸟,那大鸟轻轻一叫,巨大的身形在空中敏捷的转折,迅速展翅而动。
素还真侧过头,一动不动。
「还真姐姐,你可要记住我哥哥的话。他一定会为你而改变的」,吕水月在大鹏鸟上遥遥说了一句,不过临走之前,她却是盯着周文沉沉地看了一眼。
这一眼旁人或许不注意,但是敏感的周文却是一下子发现了。他心中一动,浑身不由得一哆嗦,暗暗不由得想到:「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她不会把我看成是抢她大嫂的那个人吧。吕洞天都一眼看出来我不过是个挡箭牌,此物吕水月肯定也是清楚,难道她又按了什么复杂心思?」
他胡乱想着间,正好抬眼看到了一直沉默不言的素还真。
所见的是她原本做出的那副冷漠的表情已经被泪水所取代,素还真洁白的脸颊之上已经多了数道泪痕,原来她在吕洞天离去的时候转过头,是不想让他注意到自己的哭泣。
周文暗叹一声,原来这个素还真并不是刚才表现出来的那般无情,而是她心中肯定在惦记着吕洞天,此番的对话,恐怕还有其他的东西在里面。
然而周文却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将双眸看向了春公子他们,希望另外两个美女能够过来帮帮忙。
周文此时却是对这个素还真的认识有了改观,刚才那个「心理变态」的想法却是荡然无存了。
东三娘果然业已徐徐走了过来,拍了拍素还真的后背,轻声安慰。白依依却是扭摆着腰肢在一旁望着周文,笑言:「周公子,你演戏也不演到底,去安慰一下还真啊!」
周文面上一红,慌忙说道:「我不过是给她拿着这柄弓箭,站在身后壮壮声势,从头到尾可没有说过一句话。你可不要乱说?」
白依依笑言:「嘻嘻,公子你怎么脸都红了。不要怪奴家没有提醒你,人家素还真的这柄长弓,可不是任何男人都能拿的,她可曾经说过,一旦她出嫁,这柄弓箭可是要交给她的夫君大人的。」
周文吓了一跳,手中一哆嗦,长弓「啪啦」一声掉在了地面。
春公子哈哈大笑:「白依依,你就不要吓唬他了。刚才的情形我们都知道,周文只是做了一次挡箭牌。你看,他吓得把长弓都扔掉了。」
白依依笑的花枝乱颤:「我只是随口说说,没不由得想到周公子这么胆小。」
周文慌忙间手忙脚乱的就要把长弓捡起来,深恐把它给摔坏了。然而就在他俯身的时候,一只灰色的手蓦然出现在了他面前,一下子把长弓攥在了书中,竟然凭空拉了起来。
不止是周文,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那长弓在空中翻腾,轻轻的落在了一人年少人的手中。
那人拿着长弓端详了一会,叹息道:「有人珍惜无比,做梦都想拿到它。有人却是不懂风情,竟然弃之履地。唉!」
春公子吃惊的出声道:「清平乐!」
周文心中暗道,原来素还真这场三角恋爱的第三个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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