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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清平乐,做事还是这么独特」,春公子感叹道。
他并没有注意到周文的异常,而是继续出声道:「驱鬼封神术业已被他练到了极高的层次了,没有不由得想到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够在长弓之上施加了御鬼之术,此物清平乐像是比传言中还要厉害许多。」
素还真出声道:「刚才还要多谢你了,春公子。」
春公子哈哈一笑,说道:「美人,光说谢多没有意思。要不要以身相许?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实在不行还能够来一人香吻啊!」
素还真啐了他一口,众人哈哈大笑,只有周文兀自拿着长弓在那里心神不定。
「周公子」,素还真微微喊了一句,却见周文没有回答,再度上前加重了声音喊了一句。
周文这才恍然般醒悟了过来,手足无措讪讪道:「素小姐,你喊我?」
素还真微微一笑,指了指他手中的长弓。
素还真笑盈盈的接了过来,只听得旁边春公子笑言:「看来周兄有些舍不得啊!」
周文一下子恍然大悟了过来,慌忙递了过去出声道:「我差点忘记了,此物还给你。」
周文脸色有些发烫,他此时心中早业已被清平乐的那番话给镇住了,一时说不出其他话来,只是搪塞道:「哪有?我只是在想那清平乐,此人正是奇怪。」
白依依笑言:「不只是你觉着,所有人都觉着。他可是十大名门中的一大怪才!」
「哦」,周文顿时来了兴致,「他很厉害吗?」
「厉害,厉害的有些怪」,春公子笑道,「我十六岁的时候,他也是十六岁。当时我们都迈入了通达的境界,但是论起名气,他则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周文暗暗咂舌,出声道:「这人竟然如此有名?」
「我刚才说过了,这个人是怪才。十五岁的时候,他也不知怎地,蓦然从自在天独自一人走出,随即开始挑战各大门派的年轻高手。当时他也是凭借自在天的绝学‘化形术’,就如我们刚才注意到的那般,一路击败了不少少年天才。这其中最令人吃惊的,却是此物清平乐的恐怖的学习天份。每次和对手交战完毕之后,他居然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学到对方的道术,并且能够用在下一场的战斗之中,这实在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道术的精深,可不是一言两语便能够解释的,他清平乐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竟然无师自通,领悟对手的道术绝技,这无疑是让世人轰动」,春公子说道。
周文听到这个地方,脑袋之中却是轰的一声,仿佛有个什么东西一样裂开了。
相决,这是相决。
周文心中大声嚷道,突然间身体都有些发抖。
原来此物清平乐也拥有相决铁书,只有拥有相决的人,才会在和对方接触之后,学到对方的道术。怪不得他能够看出自己吸收精气的秘密,原来是因为此物缘故。
这相决原来不是唯一的东西,他遇到了相决,清平乐居然也遇到了相决,可是他为何会说出「相决害人」这番话来?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可惜后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他深受打击」,春公子摇摇头说道,「他十六岁的时候得了天才之名,在我们这一辈的无数少年中毫无疑问是第一强劲的风头。那时候大家也都方才跨入通达的境界,也算是在修道之上有所成就了。然而这个清平乐却是只因学得了各式各样的道术,在和我们的这些人的比试中都大占上风。我当时被师傅关在山中不能出去,因此也不能和他交手,然而我的三个师兄却是都败在他的手下,都直言这个清平乐不好对付。只是后来,形势发生了变化,随着清平乐挑战的人实力增加,他终究开始变得吃力了,并最终开始吃到败仗。」
「作何会会这样?他不是通晓各种道术吗?」,周文疑惑道。
春公子叹息道:「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他虽然通晓各种道术,然而他的每一种道术像是都只是停留在了入门的水平,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像是都没有什么长进。」
「这……」,周文不知道说何。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是只因清平乐因为掌握的道术太多,没有时间去修炼而已。然而渐渐的大家发现,他身上所有的道术都没有丝毫的长进,几乎就是原地踏步。尽管他身上的道术越来越多,然而每一种道术都毫无例外的没有进步迹象。就连他自己苦修的化形术,也是一贯原地踏步,停留在入门的级别」,春公子说道。
「大家都清楚原因吗?」,周文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春公子摇了摇头:「此事在当时都是一件大事。没有人知道原因,清平乐自己也说不清楚。要清楚,道术境界的进步,更多是得益于道术本身的领悟。同样的一个轻烟羽道术,一开始只能是把双腿化成烟雾浮于半空,但是随着道术的修炼,它可以扩散到全身,甚至是化身外物。而这本身就是一人苦修者对道术、对自然的体验的变化,这个变化也带来了境界的提升,我能够跻身通灵的境界,也是得益于此。因此想要打通人脑中的那块灵骨,从通达的层次跻身通灵,最终要的就是对道术的体验上,而不是获取更多的道术上。」
周文听得心中乱动,一阵阵的细汗开始冒了出来。
「清平乐当时的悲剧就是如此。十七岁的时候,当时很多有天分的少年都跨入了通灵境界,但是他依旧停留在通达的水平上。那些败在他手中的对手们,终究发现又能够重新战胜他了。尽管他的道术天变万化,出人意表,但是每一种道术的威力实在是不够强大,其他人只要凭借通灵境界的强大精气和道术威力,就能够找到机会,给他致命的一击。那一年,他同样走遍各大门派,挑战各路少年,却无一胜绩。天才之名,开始从他的头上消失,转而成了一种嘲讽」,春公子叹息着说道。
周文仿佛注意到了一人一年前意气风发,一年后屡战屡败的没落身影,一时间也愣住了。
拥有相决铁书,居然落得如此下场吗?
他虽然感觉到不可思议,但是春公子的这番话,以及之前清平乐给他的传音都告诉他,这却是真的,一人活生生的先例。原本拥有相决的欢喜,竟然还没有机会在实战中尝试一下,就受到了一人不大不小的打击。
「也就是那一年,清平乐惨败在吕洞天的手上之后,被吕洞天削去了右手」,春公子顿了一顿,看了一眼素还真,才缓缓出声道。
周文心中一动,心道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种恩怨。
素还真迟疑着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何,只不过吕洞天事后和我解释,是交手中不小心而为,并不是有意的。不过这也对清平乐有了很大的打击。」
「可我明明注意到刚才清平乐是有右手的」,周文出声道。
「那是他用道术幻化出来的」,春公子说道,「据说那天,清平乐独自拿起断手,一人离开了海天阁,之后不见了踪迹,两年之中都没有出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直到两年后,在大家都认为他业已从修道界消失的时候,他突然重新出现,第一人挑战的就是吕洞天。」
「他成功了吗?」,周文极其关心这一点。
「当时吕洞天并不在海天阁。然而清平乐似乎态度很是傲慢,我当时看不过,便带他出手,那时候大家都知道我和吕洞天……」,素还真有些腼腆的出声道,「只不过,尽管我也是通灵的境界,然而却数招之内便败给了他,连长弓都没有机会拉开,便被他制住了喉咙。他只用了他们自在天的‘化形术’这一人道术」
「他是怎么做到的?」,周文追问道。
素还真摇摇头,春公子也是同样摇头说道:「不清楚。总之他似乎把之前学到的那些道术统统都忘记了,专心于自在天的化形术,竟然也让他突破了道术的境界。和素还真交手的时候,他业已是一个通灵的高手了。在那之后,他开始继续寻访各大门派,所到之处,只用化形术,没有用过其他一丝一毫的道术,再度败尽那些少年高手。这一年,他十九岁,也就是去年。」
周文听着春公子的讲述,一时为清平乐此人的经历所沉沉地吸引,沉醉不已。
「他竟然能够舍得那些道术不用」,周文叹道。
「后来有人问过他。他说那些道术早业已被他给忘了。有人出手试探他,果然也无法得到一丝一毫的其他道术的信息。十五岁出山,十六岁便通晓各种道术战无敌手,十七岁只因道术不能寸进而一败涂地,十九岁再度出现,败尽各路天才,真是怪才也!」,春公子感慨道。
周文心中带着一人大大的疑惑,小声翼翼的追问道:「那……他在十七岁那时,也会吸收别人的精气吗?」
「会。据说他是练了大罗天派的春风化雨秘术,不过我看不像」,春公子抬头望天,望着有些发白的天际,突然转头对周文出声道:「其实更像你吸取别人精气一样。」
周文心中大惊,差点站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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