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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垂下的蔓藤并不死郁郁青青的那种,反倒是有些干枯了,好几个周文叫不出名字的昆虫在上面爬来爬去,偶尔停住脚步来低下头啃上几口,把这蔓藤当成了美味一般。
青色的石阶之上已经满是苔藓,顺着石阶往上一贯延伸到了一块漆黑的木门之下,随即才消失不见。
整个空间充斥着一种腐朽的味道,预示着此物地方业已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白依依掩着鼻子轻轻出声道:「这就是万东流提供给我们的地方吗?看起来不像是那衣着华丽的妖怪落脚的地方啊?」
「那是一头蜘蛛妖」,春公子仰头望着这有些陡峭的阶梯说道。
「蜘蛛妖,意味着他们喜爱的环境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东三娘说道,「他们也不喜欢太潮湿的地方,反倒是这种干燥的、人迹罕至的废旧房屋是他们的最爱。」
「现在怎么办?」,白依依摸着自己的长发出声道,「就这么杀进去吗?」
春公子笑言:「白依依,我们可不是来杀妖夺宝的。刚刚在连台之上,阴石被此物蜘蛛妖得了去,自然也理应属于他了。我们只是来看一看,此物蜘蛛妖,是不是就是我们想要找的那妖怪。」
「要是是呢?」,白依依出声道。
「捉了回去。自有人会去处理」,春公子说道。
「要是不是呢?不管不顾吗?」,白依依出声道。
「要是不是,我们自然也是不能打扰人家。这只蜘蛛妖倾尽了所有得了此物阴石,想必也是有所用处」,春公子说道。
素还真背着长弓在地面上走了几步,随即微微试了试地面,听着地面的回音,徐徐出声道:「地下是实心,没有地洞。我想这个蜘蛛妖应该是还没有来。」
春公子点了点头,他瞅了瞅周遭的环境,随即双眸一亮,蓦然一伸手,身上冒出了无数的白色细线,迅速把五个人都围了起来,忽地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就在春公子和周文他们隐藏起来不久,就有一个妖怪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脸色黝黑,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上衣,手中拿着一根鞭子一样的东西,单看外面没有何异常之处,只是在嘴唇的地方多出了两个小巧的牙齿,不像是虎牙,更像是朝两边生长的异齿。
他来带台阶之前,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觉察到四周没有动静之后,还是缓缓的停了下来。随即见他两手之间反动了几下,蓦然间手中冒出了无数的白色细丝,将他周身缠绕了起来,变成了一人薄薄的蚕茧一样的东西。
那妖怪隐藏在蚕茧之中也不知做些何,周文在模糊的淡淡影子中,只是听到了一阵细细索索的声线,过不多久,那蚕茧一样的东西突然裂开了。一人女装的妖怪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原本那黑乎乎的妖怪不见了,灰色的装束和干瘪的外衣也都焕然一新,变成了彩色的环状霓裳,还有白净的皮肤。
此物蜘蛛妖竟然是个女妖。
虽然这个妖怪的样貌并不甚出众,然而至少比起之前的那个黑脸汉子要中看许多。手中原本黑色的长鞭业已化成了雪白的细丝缠绕在她的胳膊之上,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纺织姑娘。
很显然,这对于甩掉些许跟踪她的人和妖怪来说,是一人好方法。
这一番变化,却是和以前截然不同了。要是不是亲眼目睹,肯定是不会相信此物姑娘就是刚才那黑脸妖怪变成的。
蜘蛛女妖显然对于自己的这番变化很满意,她小心翼翼的把现场清理了一番,正要往台阶之上走去,蓦然心生警觉,往一人地方看去,警惕的喝道:「是谁?」
「嘻嘻,被你给发现了啊」,一人极细极尖的声线从角落传来,随即一人身影徐徐的走了出来,在洁净坚硬的石块上发出了清脆的啪嗒啪嗒的声线。
光影流转,来人的身影越发的清晰,在蜘蛛女妖面前展露无遗。他身材消瘦无比,就像是一人常常的麻杆一样,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那种黄褐色的树皮一样的东西。脸颊更是长长的,貌似一个平板一般,将双眸鼻子嘴巴就这样按照顺序按在了上面。
最令人惊奇的是他走路的方式,双腿像是弯曲的很小,直直的向前向后跨越,因此在地面上往往会发出啪嗒的敲击声。尽管看起来十分别扭,然而速度并不慢,转眼便已经走了过来,站在了蜘蛛女妖不远的前方。
在这个妖怪出现之后,女妖的神色就变了。
她看的出来,这是一头螳蝎蝽妖,正是蜘蛛妖的天敌。这种螳蝎蝽妖不惧怕蜘蛛丝,更不会被蜘蛛丝上的粘液黏住,因此经常会爬上蜘蛛网偷吃蜘蛛的食物,往往也会偷袭蜘蛛,给他们以致命的打击。
令蜘蛛女妖色变的,却是此物螳蝎蝽妖的实力。这是一头有着通灵实力的大妖了,而她自己还只不过是一人通达的妖怪。
「你鬼鬼祟祟的跟着我,是想要做何?」,蜘蛛女妖语气不善的问道。
「嘻嘻,花织娘,我想要何东西,你应该很清楚」,螳蝎蝽妖笑嘻嘻的说道,身体却是笔直的站在彼处,一动不动。
此物叫做花织娘的蜘蛛女妖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那块阴石。
「你……你想抢我的东西,不要做梦了。这里可是销金窟」,花织娘厉声出声道。
「啊呀,花织娘,刚才你得到宝贝之后一路疾行,像是都忘记了我们都已经走出了鉴宝会的大山了。这个地方尽管属于销金窟,但是早业已不是万方物的禁地了」,螳蝎蝽妖出声道。
蜘蛛女妖脸色更加苍白了,厉声说道:「你做梦吧,我是不会给你的。」
螳蝎蝽妖说道:「这又何苦呢?花织娘,要是你想渡劫,我手里有很多宝贝能够和你交换。你过的是通达之劫,我手中的宝贝至少有十几种可以帮你,绝对没有问题。」
花织娘脸色苍白,还是摇头叹息。
螳蝎蝽妖继续不紧不慢的出声道:「阴石对于通灵之劫才是最有用的。你只不过是通达的妖怪,实在是大材小用。只要你和我交换,我非但不会让你吃亏,更保证在你渡劫之时,出手帮助你一次。怎样?」
花织娘摇头说道:「我不需要。」
螳蝎蝽妖终于是失去了耐心,他叹了一口气出声道:「花织娘,我也不想伤害你。不过我需要这个阴石来渡劫,今日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得到它的。无论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他手中一张,两柄巨大的砍刀从他手臂上折叠着展了开来,在空中一挥,带着凄厉的呼啸声。
花织娘脸色苍白,然而依旧紧握手掌,缓缓的往后退去。在她身后就是一人高高的阶梯,在往上就是一栋陈旧的房屋,彼处正是她的老巢。
除了地利,她没有其他能够占得上风的因素。尤其是面对一个蜘蛛天地螳蝎蝽妖,而且此物螳蝎蝽妖已经是通灵期的大妖了。
「啪嗒啪嗒」,螳蝎蝽妖继续用那怪异的姿势上前走了两步,声声敲到在花织娘的心头,每一次声响都让她心头巨震,带着死亡的回音。
但是想到了房屋中的情形,她紧握了自己的手掌,将那块阴石用蜘蛛丝缠了一层又一层,带着自己的汗水和温度。
「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块阴石」,她心中便只有这个念头。
「嗡」的一声响,螳蝎蝽妖已经快捷无伦的扑了过来,花织娘大喝一声,无数的白色细丝化成了漫天的蛛网,朝螳蝎蝽妖笼罩了过去。它们就像是一团活物一样在空中张牙舞爪,蠕动着附着在了螳蝎蝽妖的身上。
「好一个天罗地网」,隐身的春公子等人见了,不由得低声出声道。而周文则是看的清晰,那蛛网之上的液体都在不停的翻动,好似都是活的一样。像这种道术,即使是周文给学了过来,怕是也无法再战斗中战斗中真正的发挥出来了。
「是他吗?」,东三娘却是低声问道。
春公子摇了摇头:「看妖力,不是他。」
周文不清楚他们口中的「他」是什么意思,然而肯定就是这一行要找的妖怪。既然此物螳蝎蝽妖不是目标,那么目标又在哪里?
「寸断截刀术!」,正在此时,螳蝎蝽妖大喝一声,无数的刀光透破蛛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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