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日子也就这么过着，方俞觉着像是什么都变了，又像是何都没有变。

家里还是那般模样，陈氏大多数时间都窝在她的院子里养老，有不顺心的事情也不敢朝他和乔鹤枝身上发，没事就爱训斥下人拿下人发脾气，最近快过年了倒是出门走动的次数多了些，至于乔鹤枝……

他也没有刻意躲着自己，也是每日都会见到，两人还是说话，外人看来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方俞心里清楚，两人却是不似以往那般亲近了。

自从与之坦白以后，乔鹤枝总是会偷偷的上下打量着他，他进门出门要偷偷的看，路过祠堂要看，身上佩戴个何物件儿也要看，前两日不知怎么的，还把之前陈氏请巫师到家里来时送的那个平安符也给收了回去。

那明明是之前他自己喜欢要给他系上的。

这些也就罢了，最离谱的还属昨日，他想要吃蒜香排骨就吩咐了厨子做，闲着无事他就想去看看做菜，下人要剥蒜，正取了一串蒜来，方俞想着去剥两颗，还没拿到蒜就被乔鹤枝凶巴巴的一把统统给拿走了，也不清楚是不想让他在吃排骨还是什么让他不满意了。

如此种种，也不止一件两件……今下做出这些事情，颇像是要跟他撇清何一般，他心里自然有些不是滋味，但也于事无补，只能打碎了牙往嘴里咽。

方俞想，小乔应该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他，否则何至于此。想着有这么一种可能，他也不敢刻意上前去靠近他，去自讨没趣。

今日是小年，城里一派过年的喜庆，四处张灯结彩，红灯笼挂的遍地都是，街市上的人也多的攒来攒去，隔着几大堵墙也能听见街市上的喧闹声。

家里杂乱的很，都在大清理，大扫除，丫头仆役忙的脚底生烟。

「这些炮仗拿去退了，若是店家不肯换就存放在仓库里，过年不许放。还有这些门神像，今年都不贴了，全换成喜庆的对联就是了。」

「作何不放炮仗也不贴门神了？」

方俞今日要去书院里看成绩，还得领夫子的作业，正想着去跟乔鹤枝打声招呼，出门就见着人此刻正院子里训斥下人。

乔鹤枝瞧了方俞一眼，心想这人作何这么不懂事，别人不恍然大悟不贴门神的原因，他自己心里还能不明白吗，还这么公然的问出来，生怕别人不清楚似的：「自、自有不贴的道理。」

他想问他想不想和自己一同前去，今日看成绩家属也是可以进学院的，然而见着他忙里忙外的，又与他疏离，想必是不情愿随他一起，他也不能把人逼的太紧了。

方俞不清楚乔鹤枝的心思，以为他是不想和自己多说话，便道：「好吧，都依你。我准备去书院了，你……」

「嗯？」

「你在家里也别太辛苦了，有什么事就交给下人去做吧。」

乔鹤枝微微颔首，见着人大步去了书院，像是有点不大开心，想必是有些担心没有考好。

「丝雨，待会儿雪竹和主君赶了回来你便去打听打听主君的成绩。」

「公子作何不直接问主君呢？」

「主君爱颜面，若是没有考好，我去问他不是触霉头吗？他怎么会愿意告诉我。」

「也是，奴婢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