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别人说出这话,独孤城二人定会满心鄙夷,可不知为何,此话从老人口中说出,虽然语气平和,好似在跟他们商量一般,可夏侯渊心底,却沉沉地的恍然大悟,他并不是在虚张声势。
这白猫对老人如此恭敬,足可见他的身份绝不一般!
要知道,即便在伍家,能够得到混元兽认可的人,也是极少数。
「前辈,这洛苍天屡次三番辱我中原,若不加以惩治,我中原颜面何在!」不同于夏侯渊,独孤城在洛苍天手中业已吃了几次亏,自然不会甘心就因为老者一句话而退步。
听到独孤城的辩解,老人不动声色的拾起台面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后抬眼望着二人追问道:「中原家大业大,区区一人洛苍天,也犯得上让两位尊者出面?」
「哼,这洛苍天嚣张如此,我中原绝不会姑息,前辈,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这次能够不追究,倘若这洛苍天还敢挑衅,又当如何?」独孤城明白,自己已是骑虎难下,伍家既然向来与中原不和,那自己得罪这老头,也没何顾忌。
一旁的夏侯渊闻言可是心中一惊,要知道,独孤城这句话,可算是把中原抬出来,用来跟老人谈条件。
「呵呵……好,不如这样,老夫跟你们打个赌,中原,除了尊者以外的人,都能够对洛苍天动手,可若是让老夫知道,你们六个外殿之人,有谁敢使小动作,可别怪老夫无情!」
老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却压得二人有些喘不上气。
独孤城咬着牙看向老人,自从他成为尊者之后,还从未受过这等屈辱:「前辈,你莫非是想跟我中原为敌?」
「中原?小娃娃,老夫与第一那家伙认识时,你爷爷怕是都还没生下来,你们俩能够站在这,靠的,就是中原,看在第一的面子上, 我不动你。」老人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毫不掩饰言语中的送客之意。
就在这时,夏侯渊蓦然抱拳鞠躬:「我二人此次出来,乃是奉阁老之命,前辈能否告知名讳,这样,我们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老人长眉一挑,赞许的微微颔首:「你还算不错,阁老?可是诸葛暗?他现在,也是阁老了,真是物是人非,罢了,回去告诉他,就说,风吹百里,孤草难摇。」
「多谢前辈。」
夏侯渊回头给独孤城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独孤城一咬牙,也敷衍着抱了抱拳,之后竟直接朝酒店外走去。
望着二人走了,老人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竟在大厅睡了过去。
怀中的白猫也懒洋洋的找了个地方,一头钻进老人腋下。
短短几分钟,一人一猫便打起呼噜来。
……
「夏侯渊,你拦着我做何!那老头简直欺人太甚!」公路上,夏侯渊与独孤城正一前一后的走着,速度竟比寻常车辆还要快上不少。
对于独孤城的埋怨,夏侯渊也有些不高兴:「你懂何!你可清楚,那老头口中的第一是谁?」
独孤城一愣:「不知。」
「我中原分为内外两殿,除了阁老掌管的外殿之外,内殿之主,也就是中原之主,名为第一邪皇,这老头与邪皇认识,定然不是等闲之辈,更别说他很有可能是伍家的某个大人物,你我绝不可贸然造次。」
看着夏侯渊一脸的谨慎,独孤城一脸不忿的朝地面啐了一口。
坤天殿内,诸葛暗依旧端坐在主位上,下峰,五位尊者正恭敬的坐在那。
「这么说,伍家人,出现在海营市是真的?」诸葛暗的语气依旧古井无波。
夏侯渊一点头:「是!那人还命我二人给殿主传话。」
「嗡」
就在夏侯渊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殿突然一颤,诸葛暗缓缓睁开眼望着他问道:「你们俩,什么时候,成了信使?」
听到这话,夏侯渊与独孤城全都浑身一颤:「阁老,我们只是不想擅自制造与伍家的摩擦……」
诸葛暗霍然起身身,身后的椅子如同有灵智一般向后一退,众人这才意识到,这次,诸葛暗竟没有用化身,而是亲自来此。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尊者不允许私自下山与洛苍天和伍家发生摩擦。」诸葛暗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转身朝殿内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明白,这世道,像是是要变了。
……
花城的夜晚,比外界要静谧许多,甚至第二天洛苍天睡醒时,都有些不愿意起来。
自己业已许久都没有睡的这样踏实了,只不过,洛苍天也明白,自己并不是来度假的。
出了房间之后,早就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侍女恭敬的鞠了一躬:「老板,伍姑娘让我告诉您,她在餐厅等您共进早餐。」
洛苍天点了点头,顺手从兜里拿出几张钞票递给侍女。
来到餐厅时,伍凝竹正坐在窗边,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喝茶。
伍凝竹微微一笑:「我向来睡得比较少,洛公子休息的如何?」
闻到空气中散发的淡淡香味,洛苍天食欲大振,走上前笑着出声道:「今日起的这么早?」
「很好,多谢招待。」
洛苍天连菜单都没看,轻车熟路的跟服务员说了几样,随后笑着说道:「不知道,伍姑娘,今日有什么打算?」
伍凝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昨晚不是说了,要陪你去南城。」
洛苍天刚准备回答,就听到入口处传来一阵喧闹。
「亮儿,你别忧心,为父一定替你做主!」所见的是餐厅大门,十几人浩浩荡荡的迈入来,为首的,是一位极其魁梧的壮汉。
在他身后方,一人瘦弱的年少人正瘫在轮椅上,双腿抬高,任由后面的保镖将他推进来。
「爹,我要刮花那**的脸!」青年的语气极其怨毒,似乎方才经历了何虐待一般。
洛苍天一挑眉,笑着跟伍凝竹说道:「真是巧,那家伙,竟然也到这儿来了。」
「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