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谈判破裂

「洛苍天大人，作为补偿，此后我楚家将退出海营市，将海营市的一切，都交给洛家！」

楚雄干脆地说着，神色中看不到一丝勉强的神色。

楚雄最为宠爱的儿子，被洛苍天伤成了那样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每看一眼都觉得心如刀割。

此刻，楚雄的双目紧紧地盯着洛苍天，只盼着洛苍天能够同意。

可是，在被楚擎耳提面命一番之后，楚雄却不得不把这些情绪尽数掩盖在心底，不露分毫。

「此后我陈家在海营市，一切为洛家马首是瞻，洛家有何吩咐，我陈家绝无二话！」

陈南天听到楚雄开出的条件，心惊的同时，也咬牙开口说着。

在楚雄亲自前来，吩咐他一同来洛家道歉的时候，陈南天便业已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此时，在感受到楚雄面上的凝重气氛之后，陈南天已经彻底顾不上陈炳通之死了。

陈炳通的死，固然让他难过难过，让陈家颜面大失。

但楚家这个态度，已经彻底说明了洛苍天的危险程度。

能够让楚家卑微至斯的人，绝对不是他们陈家所能抗衡的。

此物洛家到底作何回事？

不是说，除了一个不知真假的镇族之宝，就再也没有何值得出声道的地方了么？

眼下楚家此物态度，莫非洛家的镇族之宝是真的，并且业已认洛苍天为主了，这才让楚家都不得不忌惮？

陈南天心中思绪乱转，越想心中越是惊惧，很快后背的冷汗，便浸透了衣衫。

洛苍天淡淡地看了楚雄和陈南天一眼。

看得出来，他们所开出来的条件，代表了楚家和陈家最大的诚意。

可是，这还远远不够！

洛苍天一不由得想到洛念柔的绝笔信，便忍不住升腾起一股滔天怒火。

他视若珍宝的小妹，他心心念念，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小妹，没等到再次见面，便已和他天人永隔。

而现在，导致小妹悲剧结果的这两个家族，却在他面前喋喋不休的开着任何条件，想要让他把小妹的死给轻轻揭过去。

利益交换，各大家族之间，玩得最是轻车熟路的东西。

洛苍天环视了一周，目之所及，洛家众人，都业已对楚家和陈家的条件，激动得面红耳赤，粗气直喘了。

在他们看来，以洛念柔一己之身，为洛家换来这么大的好处，大概是一件极其划算的买卖吧！

毕竟，家族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在家族利益面前，所有家族成员的喜乐、尊严，乃至于生命，都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可一个家族，若真的把这些当成微不足道的东西，又凭何得到家族成员奉献一切的效忠呢？

洛苍天微微闭了闭眼，望着旁边激动得粗气直喘，恨不得跳出来答应的洛崇，心中微微一叹。

「爷爷，你的意思呢？」

洛苍天转头看向了洛梵，声音中满是征求。

洛梵有些迟疑了。

楚家和陈家提出来的要求，对于他来说，亦十分有诱惑力。

洛梵倒是不会主动做打定主意，用洛念柔的尊严和生命，去换这些利益。

可既然洛念柔业已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那么用她的死，给洛家换些利益，似乎不是何太过分的事情。

洛梵正要点头同意，可猛然触及到了洛苍天双目中隐忍的悲愤，蓦然一人激灵，清醒了过来。

不能这样！

洛梵心中「咯噔」一下，涌起了一股明悟。

仇恨就是仇恨！

所谓的诚意，也该是发自内心的忏悔和道歉，而非敷衍了事，迫于无奈下的利益交换。

「此事，统统由天儿做主。」

洛梵沉沉地地吐出一口气，好容易按捺住心中的躁动，再次坚定地重复着。

说罢，洛梵温和地看向洛苍天，目光中饱含鼓励和信任。

洛苍天心中一暖，彻底没了旁的顾虑。

「两位家主开出的此物价格，像是很有诚意。」

半晌沉默之后，洛苍天终究开口了，「可情义无价，洛家人的性命，也不容这样作价贩卖！」

「你……你到底要如何？」

洛苍天话一出口，楚雄和陈南天立刻色变道。

他们的至亲，都在这次的事情之后，遭到了洛苍天的报复，如今一死一伤。

如此降低身段，好言好语的恳求，洛苍天却依然不露丝毫口风……

他们身为两大家族的家主，更是纡尊降贵，诚意满满地亲自登门道歉。

「洛苍天，你莫非要赶尽杀绝？便是有你身后方的弑神殿在，我楚家不是对手，可我楚家毕竟经营数百年，若真的孤注一掷，想要做点何，你们弑神殿，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楚雄恼怒之下，终于忍耐不住了。

泥人都有三分土性，在洛苍天的轻慢态度下，一向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楚雄，如何忍耐得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弑神殿？

洛梵听到这三个字，神色一愣，随即便有了几分轻松之色。

原来如此，他忘记了这个，怪不得这次洛苍天回来，周身气质变化得如此冷冽。

天儿他竟然真的做到了，他也算不负重托了。

既然弑神殿能够站在洛苍天的身后方，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洛梵欣慰地微微颔首，心中彻底轻松了起来。

陈南天的态度却与之相反，在楚雄按捺不住暴涌了之后，他反而更加惶恐了。

楚雄这沉不住气的样子，竟像是……吓破了胆子！

那弑神殿，到底是何东西，能够让偌大的楚家，都惊惧至此？

陈南天望着楚雄和洛苍天等人，心中如同猫爪一样。

可现在的形势，却不是问的时候。

陈南天明智的选择了闭嘴，默默地跟在了楚雄的身后方，竭力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要是说陈炳通死的那天，来洛家叫嚣的陈南天如同一只喷火的霸王龙，那如今的陈南天，便是一只遭了霜的鹌鹑，瑟瑟缩缩地再也不复当时的气势。

「灭你们楚家和陈家，何须动用弑神殿的力量？你们楚家，还不配！」

洛苍天口中淡淡地道，转头看向楚雄和陈南天的神色中，满是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