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人质

注意到「不倒翁」跑了，叶舒差点气的从树上掉下来，骑在树枝上破口大骂：「真特M笨，这都能让人跑了？」

同样气急的不止是叶舒，谭笑业已跑出饭馆对着刚想起追的警察大骂：「有功你们想抢，你们倒是抢啊，你们是吃屎的吗？七八个人抓不住一人，姑奶奶这些天的罪白受了，……」

姚成功没理会泼妇般的谭笑，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凶手冲出去了，赶快让其他队支援，把住路口，凶手会功夫，大家小心……」一面说一面往外跑着追，没办法，他们怕「不倒翁」发现，警车都停的很远。

他们跑到谭笑跟前的时候，谭笑闭嘴了，只因他们身上太臭了，比叶舒从地下室出来时臭多了，等他们跑过去了，才长出了口气，非常肯定的出声道：「你们就是一帮吃屎的。」

突然，河边方向传来几声枪响，紧接着那边尖叫声不断响起，人群四散跑开，谭笑忙向外跑去。叶舒也从树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迎着四散的人群急步过去。

河边此时聚集了几十个警察，都是从各个方向聚过来的，理应是先前藏在哪里了，刚洗过人肉卤煮浴的那几个跑过去也加入了其中，都在向一个方向靠拢。

河边夜晚的人很多，见到警察都握着枪，都躲得远远的，但也没走开，他们即便做点何见不得人的事也不至于这么多警察如此兴师动众的。爱看热闹一直是国人的天性，只要和自己无关，他们只希望热闹越大越好。人群被拦在了外面，其中就包括跑过来的叶舒，就连谭笑都被挡在了前面，尽管这边的光线被照的比窄街彼处亮了不少，但人挤人的根本看不见包围圈里面是什么情形。

叶舒挤到谭笑身边，问道：「什么情况？刚才那几声是有人开枪吧？」

「的确如此。二队的人在这边警戒，一定是看到「不倒翁」跑出来鸣枪示警了。」解释一句后，谭笑蓦然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问叶舒「你这么还在这儿？不是送你回去了吗？」

叶舒哼了一声，挖苦道：「你想卸磨杀驴，你也得能收拾得了这驴呀，驴一尥蹶子就跑了吧。」

叶舒也同样发现了问题，「哎，你们二队都在外面警戒，那你怎么还跑饭馆里卖单去了？」

谭笑听到叶舒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气呼呼的出声道：「还不是一队那些没能耐的家伙？自己找不到线索，等我汇报上去了，他们还要抢功，说何这是刑事大案，按惯例要交给一队，这回好，功没抢着，还丢了大脸。」叶舒见谭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但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呀，再次追问道：「哎，你还没说你这是作何回事呢，怎么没让你和你们队一起行动？」

谭笑凶狠的剜了叶舒一眼，「废话，明知故问吗？我现在还是停职状态，队里不同意我参加行动。」

叶舒微微颔首，「这样啊，我说怎么看你坐在饭馆里一脸的不高兴呢，和你回队里那兴奋的状态相比，简直不是同一个人，那你作何回来的？没见到你开车呀。」说到车，叶舒想起了自己仿佛一直没注意到那面包车呀，忙问：「你那车呢？你停哪了？」

「停半路上了。」

「啥玩意儿？」叶舒有点急了，「姑奶奶，那车是咱们托老才帮借来的，你也不能乱扔啊，况且万一丢了呢。」

「那破车谁能开走我还谢谢他呢，害的我还打车过来的。」

「咋地？坏了？」叶舒试探着问。

「嗯。」谭笑毫不在乎的点点头。

叶舒心里此物苦啊，自己还要陪人家车财物，刚才出来的时候老才可是说清楚了的，照谭笑的开车方式，那车不坏才怪呢。

等注意到里面的情况，叶舒傻了，只因他看到「不倒翁」手持一把美工刀劫持一个人质，此刻正和警察对峙，而那人质正是白雪。叶舒感觉心里被人锤了一下，身子不断的哆嗦，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向前面走去，脚步不快，却异常有力。

就在两人边说边观望的时候，这时，有人挤了谭笑一下，被她一记肘击怼了回去，那人指着她刚要骂人，结果又被她直接摔倒在地。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吓坏了身边的众人，立马向周围躲去，身旁一下子松快了许多，她向前走了走，前面的人都很自觉的给她让了条路。终究，隔着警察能多少看到些里面的情况了。

「站住！」

一人警察拦住了叶舒的去路。

叶舒像没看见似的撞开了警察，继续往前走去。

警察拔出手枪，「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叶舒闻所未闻，继续往前走，警察将枪口对准了叶舒的小腿，要是叶舒再不听警告，他便要开枪了。谭笑跑了过来，伸手制止那警察，「别开枪，自己人。」

「我是二队的谭笑。」谭笑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为了方便行动，这东西她一贯随身携带的。警察收起了枪，以为叶舒也是他们系统的同事。

叶舒刚走两步又被人拦住了，而且拦他的还是他的老熟人，二队队长秦川。

「小叶，前面危险，你不要过去。」

叶舒摇头叹息，「我定要过去，我朋友在他手里。」

「你朋友？」秦川迟疑了一下，正好见到谭笑过来了，便问谭笑，「那人是他朋友？」

谭笑往前面看了看，她不认识被「不倒翁」挟持的年少女子，但见到那女人手里紧握的画板，她立马就猜到了那个女人就是让叶舒魂牵梦绕的白雪。此时的白雪没有表现的过于慌张，也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胁迫吓的哭叫哀嚎，反而很平静，任由「不倒翁」拉着她向路边走去。

谭笑转身和秦川微微颔首，回答道：「嗯，那个被劫持的人是他朋友，她前两天就在这边画画。要是不是因为‘不倒翁’看她画过画，叶舒怕她有危险，也不会这么着急冒险进‘松竹堂’打探。」

秦川没理会谭笑语气的变化，直接拉住了还往前走的叶舒，「既然人质是你朋友，那你更不能过去，现在凶手已经穷途末路，很有可能殊死一搏，你这样过去太危险，况且还会引起别的麻烦。你放心，我们业已请来了特警支援，不会让人质收到伤害，万不得已的时候会直接将凶手击毙。」

叶舒停住脚步了前进的脚步，盯着秦川的双眸问：「在白雪的眼前击毙凶手，你想过她的感受吗？」

秦川同样盯着叶舒的双眸，神情变得异常严肃，「那你倒问问你，你考虑过你朋友的感受吗？现在凶手还算稳定，你过去一搅和，你朋友会澎湃，凶手的情绪也会澎湃，事情会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叶舒，我一贯以为你是个明白大道理的人，你不要让我失望。」

突然，前面的警察一阵惊叫，一辆车从河边冲向了路口。一帮警察拿枪瞄着车子的方向却没人敢开枪。

极远处J笛声响起，由远及近，看样子是秦川所说的援军要到了，叶舒彻底站住了，他清楚秦川说的不错，自己冲进去除了添乱不会有何别的作用，自己能比那些特警手里的枪厉害？你才是玩笑。看着白雪被劫持，叶舒低下了头，要是，自己没拖到今日才去查，白雪就不会有现在的处境，一股无力感袭来，觉着浑身都没了力气。

「快追，凶手劫持人质上了一辆车……」

「快追！」

警察四下里跑去，连秦川也顾不得叶舒，加入了追击的队伍。他们的警车都停的很远，要先去开车才能去追。警察跑，看热闹的人也跑，这种警匪追逐的场面可不多见，不多时，河边就剩下叶舒和谭笑二人。

「作何办？」谭笑看着叶舒追问道，抓人不需要她，此时的叶舒才更需要她，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很吓人，脸色铁青，两眼布满了血丝。

叶舒眼里泛着红光，咬牙切齿的出声道：「我也去追，这回谁也阻止不了我。」说完向公园跑去，他跑动的姿势很怪异，左晃几下，右晃几下，像是在跑又像在跳，但速度特别快，几下就没了踪影。

相比于那些警车，叶舒的摩托放的是离得最近的。他从树丛中推出摩托便跨了上去，刚骑到路边，就见谭笑张开双臂拦在彼处。

「你干什么？」叶舒的声音不夹杂任何感情，冷冰冰的。

「我和你一起去。」

叶舒看了眼谭笑，提醒道：「‘不倒翁’的身手不错，你不是他对手，一会会很危险，白雪是我的朋友，我定要去，但你不必去冒此物险。」

谭笑没有听叶舒的话，直接坐到了他的身后方，这时语气异常坚定的提醒叶舒，「我是警察，抓坏人是我的职责。」

「可是你现在已经被停职了。」叶舒又一次提醒道。

「少废话。」谭笑的手又按在叶舒的腰上。

「那你坐好了。」叶舒没有再废话，右手一拧，摩托发出大怒的轰鸣，脚下一踩，随后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耳边风气，身子后仰的谭笑忙两手搂住叶舒的腰腹，她第一次坐这么快的摩托，她可不想没等救下人质，自己先被救护车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