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没事了？

病床上躺着的是董志明，在山里被叶舒踹断了两根肋骨，出了山直接就被送到了这个地方。他现在还依稀记得当时叶舒看他的眼神，愤怒加上残暴，看他跟看个死人一样，那可真是想要自己命的意思。现在在这里又注意到叶舒，他心里的恐惧完全战胜了身上的疼痛，下床光着脚就要跑，医生和护士拦都拦不住。

「回去！」

秦川迈入了病房，喝止住了董志明。董志明注意到秦川像耗子见了猫似的，尽管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回了病床，这上了床也感觉到疼了，疼的他龇牙咧嘴，但还不忘时时偷瞄大门处的叶舒两眼，身子紧绷，如果发现叶舒进屋奔他过来，他会第一时间逃出去。

「你伤好了么？就敢下床？」

「没好。」董志明弱弱的回了一句，瞄了眼叶舒又问秦川，「他来干嘛呀？怎么还要住这房间？」

「叶舒受了点伤，过来检查一下。」

「他也不是咱们系统的呀？这个地方不是不对外吗？」

秦川听出了董志明的意思，眼珠子一瞪，「你那那么多废话，叶舒是为帮咱们破案才受的伤。」

秦川清楚董志明是怕叶舒报复他，但他也相信叶舒为人，尤其是听了司机的汇报和车内的录音之后，清楚叶舒早想开了，与董志明之间更没有何仇恨可言，不然也不会现在就把他送医院来，还让他们住一间病房。

董志明低头小声叨咕，「那我也和他一人室内。」董志明心里是十万个不愿意见到叶舒，别说住一间病房了，同在一人医院他都怕叶舒趁机过来弄死他。

看着自己手下惊慌失措看着自己，眼神里除了恐惧就是哀求，哪有一点警察的样子，秦川气的哼了一声，「这个地方没病房了，只有你这间有床位。」

董志明惧怕归惧怕，但头脑很清醒，听秦川说没室内了，急忙接话道：「有病房，队长，还有病房。」一指大门处的谭笑，接着说：「笑笑一人人住在隔壁，你让笑笑住在这个室内，让他住隔壁去。」

听到这话，气的哼哼的不止是秦川，谭笑更是直接闯进了屋子，狠狠一拍床头的桌子，「董志明，你想何呢？让我和你一个室内，你做梦呢。我怎么会搬出宿舍，还不是为了躲你远点儿，让我和你住一起，我还不如回家呢。」

「笑笑……」被谭笑一通训斥和言语打击，董志明满脸的悲伤，话也说不出来了，竟然还流了几滴眼泪。

谭笑嫌弃的哼了一声，「跟个娘们儿似的。」

「笑笑，住口。」一旁的秦川实在看不下去了，董志明死追缠打的追求谭笑这是在他们队里本来就闹得沸沸扬扬的，开始他还有意撮合他们，后来看谭笑实在看不上董志明，他也就没了那份牵媒拉线的心思，所以才借叶舒受伤那件事把谭笑赶的远远的，没想现在还闹到这个地方来了。

「这个地方是医院，不是酒店，还让你选选房间，就这两间房，爱住不住。」

董志明尽管惧怕队长的淫威，但此时顾不上那么多了，嘴里小声嘟囔道：「反正我不和叶舒住一起，我宁可现在就换医院，或者回家。我可不希望在山上没被他打死，反而在医院里被他害了。」

「你……」秦川举起巴掌，恨不得扇下去，但看他那可怜巴巴，满脸泪痕的模样又实在不忍心打他，要是真让他和叶舒住一起，估计肋骨能好，但精神一定不正常了。回身转头看向医生，不好意思的问：「大夫，他们俩有些矛盾，您看能给调换个室内吗？」

医生戴着口罩，看不见何表情，但被董志明这么一闹，估计脸色不会太好看，冷声说道：「秦队长，咱们医院不是营利性的，就这几个床位，你让我去哪给你调换？楼上给领导预留的病房倒是有，你看看他们谁合适住去吗？」

「这……」

这不软不硬的钉子将秦川弄的无语了，情况他知道，但面前这情况也让他头大呀。

见秦川在那唉声叹气，谭笑说话了，「医生，隔壁就住我一人人吗？」

医生「嗯」了一声，「就你一个人。」

「有几张床？」谭笑接着追问道。

「两张床。」医生对屋子里比划了一下，「和这间一样，两张床，一人卫生间。」

谭笑点了点头，「那行，让叶舒和我住一间病房吧。」

「何？」

不仅秦川和医生震惊了，连一直哭哭啼啼的董志明都惊呆了，不敢相信的望着谭笑。

「笑笑，你不能和他住一间……」

医生也觉着意外，保持着微笑和谭笑解释，「姑娘，我需要和你解释一下，尽管医院里没有明确规定区分男女病房，但我们按惯例还是男女分房，毕竟男女在一起，有时候不方便。」

医生说的还算委婉，但该表达的意思也都表达了，这种事他们不赞同，也不反对。

谭笑摇了摇头，毫不在乎的出声道：「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平时我们也住一个房间。」

「啥？」这次董志明更震惊了，朱唇张的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谭笑，再看看门外的叶舒，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眼盯着天花板，满脸的绝望，这个打击对他来说有点大了，他实在接受接受不了此物事实。

秦川看了看谭笑，又瞅了瞅叶舒，最后皱着眉头问谭笑，「你们真住一起了？」

谭笑点了点头，「对呀，公寓里没房了，我被停职了没钱租房，就搬到叶舒室内去了。」

「什么？」秦川听的直咧嘴，他作何也想不到自己的手下竟然这么……指着谭笑点了几下，秦川没说出话来，但眼里满是失望和自责。

叶舒见他们明显想歪了，进门解释道：「秦队长，谭笑是搬到我彼处，但……」

「闭嘴！」

「你出去！」

叶舒刚迈入屋子两步，结果惹炸了屋里的两个人，一人是怒视自己的谭笑，另一个就是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指着自己让自己出去的董志明，不清楚这小子哪来的胆子，现在竟然敢和自己这么豪横了。

看到谭笑那吃人般的眼神，叶舒识趣的闭上了嘴，随后又退了出去，他真怕董志明一口老血吐出来，直接当场就挂了。

「啧啧，你们觉得没事就没事吧。」医生倒是很开放，没什么太强烈的反对，将床位的名牌取下来交给护士，让她放到隔壁去。

秦川走了，董志明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叶舒和谭笑去了隔壁。

在叶舒看来，其实这家医院的病房倒是标准不低了，屋内两张床，两套床头储物柜，还有一个突出的阳台，一人卫生间，外带只有一人微波炉的小厨房。

叶舒先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被蛇咬了以后没何大变化，只是皮肤仿佛暗了点，有点红，就像在外面站久了，被日光晒的一样。嘴唇有点发白发干，好些有点缺水。

再出来时，室内的窗帘被拉上了，屋内有些昏暗，谭笑业已占领了里面的床，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打算休息。

「咋的？这就睡了？」叶舒脱了鞋，上了门口的床。

「废话，这些日子就没好好休息，昨晚又一直没得觉睡，你不困啊？」谭笑转过身面朝窗户，没到两分钟就睡着了。

「你就是头猪。」

叶舒嘟囔了一句，倚在床上掏出移动电话翻了翻，他也想睡，确实累了好几天了，该好好歇歇了，至于毒不毒的事儿，现在用不着自己操心，那是那些专家操心的事儿，要是专家都解决不了，那自己操心也没有用。能够移动电话都快划拉没电了，叶舒还是没有丝毫睡意，而且好像还约看越精神。

「靠，什么情况？」

以前夜里监视完，早晨回到公寓一头栽倒就能睡着，怎么今日一点睡的意思都没有？叶舒发现不对了，心里不断嘀咕：「难道这跟那蛇有关？但谭笑作何睡得和猪似的，她也被蛇咬了，咬她的是绿蛇，咬我的是红蛇，难道和这有关？白雪说那两条蛇虽然共生，但是毒性相克，莫非中毒后表现也各不相同？理应是了，她嘴唇发红发艳，我嘴唇发白发干。可惜白雪没说清楚就没了，这事想打听都没地儿打听。对了，福利院那女的，还有饭馆的老板娘和‘不倒翁’都有暧昧关系，她们也被蛇咬过，她们应该清楚点儿东西，这些药告诉秦队长，千万别漏了……」

叶舒嘟囔了一会儿，移动电话没电也不能玩了，坐在床上念了会「宽心咒」，终于有了些困意。

叶舒刚睡了一会就被护士叫醒了，两人又被带去做检查，什么核磁、CT、脑CT做了个遍，颅腔、胸腔、腹腔、盆腔照了个遍，又抽血又验尿的忙活到了下午。不过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排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到病房，护士送来了叶舒和谭笑的晚饭，只因中午饭时间早就过来了，同时告诉他们今天没事了，次日不要吃早饭，还要继续检查。饭菜不错，荤素搭配的，量很大，味道也很棒还错，比街上卖的快餐强多了。

吃完饭没多大一会儿，秦川又来了，这时还带来了两个背包，「这是你们两个的东西，在这不知道住多久呢。」

看着自己熟悉的背包，叶舒瞅了瞅秦川，「秦队长，你去我住的地方了？」

秦川瞪了叶舒一眼，语气不善的出声道：「废话，我不去还真以为你们住一起了呢，我作何和笑笑她爸爸交代？」

秦川坐在叶舒的床上，掏出根烟刚塞到嘴里又放了回去，「你们先在这儿住着，看结果出来专家作何说，不行咱们再换地儿，现在科学这么发达，只要没当时毒发身亡，那就不是事儿。」

叶舒挠了挠头，苦笑着从背包里翻出自己的充电器给移动电话充电，随后将背包塞到床头柜里，谭笑那个也不用那姑奶奶命令，也塞到了她那边的柜子里。

「行。」叶舒是没什么反对的，对自己好怎么会去拒绝，同时还不忘提醒秦川去调查夜里常去「松竹堂」那两个女人，让从她们身上找思路。

秦川坐了一会儿，又到隔壁看了看董志明就走了。

连着检查了三天，两人身上的毒也没查出何结果。反而谭笑通过不同渠道的打探，知道了一些别的信息。

福利院的那个女人和饭馆的老板娘一经审问就全交代了，她们隔两天去找一次「不倒翁」是只因她们身有「顽疾」，找「不倒翁」帮她们治病，每次都是黑灯瞎火的被何东西刺一下，随后再吃下些许药物，只是每次效果持续时间都不长，所以她们每隔两天都要去找「不倒翁」一次。至于她们二人和「不倒翁」的关系也正如叶舒和谭笑所料的那种，她们都说自己禁不住的想亲近「不倒翁」，不是只因「不倒翁」不倒，而是在心里有着一种接近崇拜，离不开他的感觉。至于蛇的事，她们根本不清楚，更别说见过。

到了第四天上午，叶舒和谭笑二人还等着护士叫他们去做检查呢，结果，护士没来，医生来了，况且还不是带他们走，而是置于两张报告并下了逐客令，「通过这三天的检测，经过专家会诊，确定你们并没有中毒，不要自己吓自己，你们身体健康，各项指标都符合标准，今日就可以出院了。收拾一下，日中前腾出病房来。」

「啥？」

望着医生走了的背影，叶舒和谭笑呆呆的看了下对方，脸该红的红，该白的白。嘴唇也是，该白的白，该红的红，作何能说没事呢？

谭笑找医生去说，结果被哄了回来，她们只看结果，才不管谭笑的脸白不白，嘴唇红不红。专家都给了结论，报告也说的清清楚楚，说别的没用。

过了一会儿，秦川满脸笑容的来接二人出院，两个人明明清楚自己有事，但不管和谁说，谁也不信，还被不少人笑话「谁没病还盼着得病的」，没办法，只好被坐着秦川的车回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