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水下洞口

疼，全身都疼，全身从头到脚，由内到外的疼。

「啊！」叶舒一声呻吟，「咕噜……嗯！」被抢了一口水后叶舒忙闭上了嘴。

叶舒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水里后忙不断划水，想起刚才下落的迅捷太快，落在水里至少要下潜几十米，一通扑腾才发现自己就是浮在水面，只只不过是脸朝下而已。

「我还没死？」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叶舒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从几百米高的地方落下来还能活命，身上虽然很疼，但还能正常活动，说明骨头没事。「难道是那大蛇给我和谭笑抵挡了大部分水面张力？」

「谭笑，谭笑呢？」叶舒这才想起来，他不是一个人落下来的，他是和谭笑抱着白蛇一起掉下来的，入水时巨大的冲击使得他们一下子就分开了。现在就自己一人人，谭笑不见了，蛇也不见了。

「谭笑！」叶舒深吸了一口气，又潜入水里，水很静，像是不流动一样，水下很深，也很清澈，能看得很远，只是连条鱼都没有，更没有谭笑。

「谭笑！」叶舒钻出水面后大声嚷道，「不是说好一起死的吗？」叶舒烦恼的用力拍打水面。

「嗯？」叶舒发现那边的水面上仿佛有东西，仿佛是谭笑，立马快速游了过去。

水面上漂着的果然是谭笑，她脸朝上浮在水面，脸色煞白，身边都是血迹，将附近的水都染红了不少，身上更是沾染不少。

「谭笑。」叶舒忙把谭笑拉到了岸上，试了试鼻息，听了听心跳，发现她也没死，只是晕了过去，又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脚，没有发现她哪里受伤，不清楚水中的血迹是哪来的。叫了两声，谭笑一贯没有反应，叶舒猜测，她多半是被水呛了。

叶舒弓起一条腿，半跪在地面，将谭笑趴放在自己腿上，然后用力拍打她的后背，一面打一面叫着她的名字，这是他从游泳馆救生员彼处学来的，如果这样救只不过来，那就只能进行人工呼吸或者胸外心脏按压了。

「哇……哇……嗯……」谭笑吐了几口水后终究恢复了意识。叶舒将她扶好，让她靠在一块石头上。

谭笑望了望四周，身旁除了石壁就是水，头顶上一块光亮，就像身处一人水桶里，「这是哪儿？我们还没死吗？」

「死个屁呀，你是被水呛晕过去了，你再不醒，我都打算给您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脏按压了，我都准备好了，结果……」叶舒摊了摊手，表情很无奈。

「我还醒早了，耽误有礼了事了呗？」谭笑伸手又照着叶舒的腰掐了下去。

「啊！」叶舒直接跌倒在地。

「你装何装，我还没掐上呢。」谭笑刚想再说几句，发现叶舒不像再装，紫红的脸上现在透着青黑，身子跟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双手紧攥，指甲都快扎进肉里了。

「你作何了？」谭笑见到叶舒这个样子，变得不知所措，不清楚他刚才是不是伤到哪了，想拉住叶舒，又怕他更难受，急的她直掉眼泪，「你到底怎么了？」

「我疼。」叶舒说了两个字后便不再说话，刚才着急谭笑，忘了身上的疼了，现在稍一放松，那种感觉又赶了回来了，头上的汗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不疼了，一会儿就不疼了，」谭笑将叶舒拥到怀里，眼泪也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她能理解叶舒的痛苦，即便叶舒不说，她也清楚，这两天他就是拿自己的命在拼，看他的脸色就清楚他身体受损严重，现在又从断崖上掉下来，对身体冲击更大。

逐渐的，叶舒抖动的越来越轻，谭笑能感觉到他的变化，也逐渐放松搂着他的力气，直到叶舒慢慢重新坐了起来。

「你没事了？」谭笑轻轻的追问道，此时的叶舒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红的发紫，少了刚才那股子青色。

叶舒摇了摇头，「好多了。」声音有点沙哑。见谭笑不再说话，叶舒缓缓说道：「刚才没来得及问，你受伤了没有？那边水面上有血，我没在你身上注意到伤口，我但心你……」涉及到个人隐私的话，叶舒不好意思问出口。

谭笑瞅了瞅叶舒指的地方，确实有血迹还没全然扩散到周围的水中，白了叶舒一眼，「你不是帮我检查了么？受没受伤你没注意到？」

「我只是检查下你胳膊大腿，其它地方我作何检测？」

「我要是出那么多血，你以为我还能活得过来吗？白痴。」

骂归骂，谭笑骂完还是站起来，转到石头后面，不一会儿出来很笃定的告诉叶舒，「那些血理应是那白蛇的血，它先落的水，承受了绝大多数的冲击力，咱们落下来差不多有十秒，算下来至少上百米高，咱俩从那么高的地方直接掉下来一定活不成。」

「那白蛇呢？摔死了？怎么没见到它的尸首。」

「那谁清楚，你还指望它没死，接着吃咱俩儿？」谭笑没好气的白了叶舒一眼，然后开始上下打量这周边的环境，这个地方就是断崖下方，下面和上面一样，笔直的悬崖，刀切斧剁一般，脚下是一人深潭，她们脚下也不是岸边，只是靠近石壁露在水面以上几块石头而已，往两侧看，同样也是石壁，虽然没断崖高，但也有几十米，够光滑的很，直上直下的，将水潭围个严严实实，从上面看的时候还有几棵树，现在在下面一看，连树的影子都看不到。现在要是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们的处境，只有「坐井观天」最贴切。

看着望着，谭笑发现天上仿佛多了一团黑云，况且黑云越来越低，还有一股很大的呼啸声，但令她奇怪的是她竟然感觉不到风的吹动，谭笑拉了一下叶舒，「你看那是何？」

「那是……蜜蜂？」黑云越来越低，叶舒终究看清了，「蜜蜂？」

那是成千上万的蜜蜂，刚才以为听到的风声原来是蜜蜂振翅的声音。这些蜜蜂就飞在刚才救出谭笑的那处水面上。

「它们仿佛在喝水里的血。」谭笑抓着叶舒的胳膊，身子不自觉的开始发抖，不是怕，而是看着瘆人。

「仿佛是。」水面的血迹竟然在短时间内消失了，叶舒轻拍谭笑的手，最后直接攥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别怕，「嗯？它们往对面飞去了。」

「那边有东西，是那条大蛇，一定是大蛇身上的血气把它们吸引过去了。」

谭笑望过去，对面的一块石头上趴着的正是那条苟延残喘的大白蛇，现在它业已算不上白蛇了，只因身上都是血迹，看来落水时伤的不轻。大蛇似乎很怕那些蜜蜂，见到蜜蜂飞过来了，便渐渐地滑到了水里。蜂群在绕着大蛇入水的位置处转了一会儿，又飞回了大蛇刚才趴过的地方，不断忽上忽下的飞着。

「看来它们真的是喝血的。」

「那我们？」谭笑刚要说话就住嘴了，因为那些蜜蜂向她们这边飞来了，明显发现了她们，把它们当成了下个目标。

「靠，它们不仅喝血，还要吸血不成？」叶舒拉着谭笑学着大蛇那样跳到了水里，将身子全然隐藏在水面之下。果真，那些蜜蜂很怕水，碰触到水面就飞了回去。

几十秒后，二人从水里探出头，发现那些吸血的蜜蜂还在，深吸一口气后又潜回水里。

叶舒隔着水面与蜂群对峙着，突然，感觉到谭笑在用力拉自己，以为她要憋不住了，要上去换气，但当他扭过头时，发现谭笑正一面拉扯自已一面向脚下指。

叶舒往水下一看，心里拔凉拔凉的，彻底绝望了，所见的是那条白蛇正缓缓的向自己这边游来，双眸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见叶舒也在看它，它扭动的更加卖力，在水里就把嘴巴长得老大，全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只是白蛇游动的速度很慢，应该是受了重伤的缘故。

叶舒拉了一下谭笑，往岸边指了指，在水里他们可就是做食物的命，两人急忙蹬水，从水下往岸边游去。

刚上来透口气，那群蜜蜂又飞了过来，叶舒和谭笑只能又一次缩回水里，而那白蛇拉着红线则近了不少，它刚贴近水面便引起了那群蜜蜂的注意，都飞到了它的正上方，仿佛它们更喜欢吸血，没有去喝白蛇身上漂上来的血迹，而是一贯在白蛇上空盘旋，白蛇只要露头就受到围攻，没有办法，白蛇只能又一次下潜。

叶舒和谭笑沿着石壁游，憋不住就上去喘一口气，随后接着下来，这样至少能保证石壁这一侧是安全的，能够少防备一个方向。

在水里转了一个弯后，叶舒和谭笑二人在水下的石壁上发现了一个洞，洞口有一人多高，很隐蔽，四周有巨石挡着，要是不是紧贴石壁游，很难发现此物洞口。二人比划了一下便游了进去，能躲一会就躲一会。

进了洞里便彻底阻断了光线，两人尽量往里躲，猛地感觉到脚下绊了一下，摸了摸，脚下一人凸起，在往前摸了一下，隔不远又是一个凸起。

「这是台阶？」叶舒心里一喜，脚踩在实地面，一手扶着侧壁一手拉着谭笑往前摸索。

果然是台阶，没走出多远，叶舒便觉着头上一凉，往上一挺，头竟然露出了水面，这里的空气并不混浊，还有微风掠过，只是这个地方黑乎乎的，连点光亮都没有，也不清楚风是从那吹进来的。

又上了几步台阶，脚下路开始变得平坦，四下摸了摸，高度比入口处高了不少，伸手将将碰到顶部。

「难道这个地方还别有洞天？」叶舒心里一喜，拉着谭笑扶着侧壁摸索着往里走，管它里面有没有怪兽，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路面很光滑，有点坡度，走着走着渐渐地趋于平坦，而且道路也不是全然沿着一人方向，七扭八扭的，空气中中的潮湿感渐渐减轻。

「前边好像有光。」

「有出口。」

黑暗中见到光亮，让二人欣喜若狂，本来精疲力尽的身体一下子又有了力气，加快速度向光亮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