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家乡月明

又说又闹，小院里热闹非凡，折腾到了半夜众人也没有玩够的意思，反而越玩越嗨，越来越放纵。

碗筷撤去，众人围坐在烤炉旁边，借着酒劲唠起了人生，自然，也包括帮助新人回忆人生。

那好几个损友表现的过于积极，借着酒劲将叶舒的老底揭个底儿掉，什么小时候将女同学头发点着了，被人家家长找家里又将鞭炮塞到人家柴火里，将人家灶坑崩塌了，何上中学为了用自行车驮女同学，偷着拔女同学自行车的气门芯了，为了跟女生凑近乎，天黑扮鬼吓的女同学不敢回家……

众人将叶舒的光荣事迹说了一遍，自然，没用好的事迹，都是糗事，有的还将自己的事迹扣在了叶舒头上，反正现在是破鼓任人捶，叶舒也懒得解释。将那几位女士都乐坏了，尤其是谭笑，她不知道叶舒还要这么丰富的从前，非要他们讲的再详细点儿。结果，叶舒悲催了，那几位是真的身都敢说，从他小时候尿炕，到长大了梦遗，所有的糗事都被他这帮损友抖落了出来，说的叶舒即便脸皮再厚都有些无地自容，拎着酒瓶子满院子追那几个家伙，不一会便滚在了一起，又笑又骂的，跟一帮小孩子似的，没个正行，看的那几位女士「咯咯」笑个不停。

明月当空照，地面佳人笑，酒后人尽欢，鸡飞狗又跳。

幸亏农村没有噪音扰民一说，家家户户之间离的不近，实在吵的受不了，顶多关上门窗，锅台上蛐蛐叫的都比他们声大，没人会在此物时间过来制止。

有识趣的，自然就有不识趣的，众人正对酒当歌呢，结果谭笑的手机不适时宜的响了，谭笑看了一下，按了静音后就放在一面，既不接，也不挂，权当没看见，依旧和大家继续欢笑。

屏幕渐渐地暗了下来，接着马上又亮了起来，铃声又响个没完，谭笑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动作。

「谁呀？作何不接？」叶舒凑过来追问道，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谭笑撅了噘嘴，出声道：「还能有谁，我们队长，几点了？不睡觉，还打电话，不怕影响别人休息啊？」

「可咱们也没休息啊……」

「闭嘴！」

叶舒华美说话就被谭笑瞪回去了，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吵着喊清楚谁是当家的了。

嬉笑声没停，电话又响了起来。谭笑一皱眉，刚想按成静音，结果被叶舒拦住了。

「接吧，万一找你有何事呢？」

「他能有何事？有事找我也没用。」谭笑虽然不情愿，但嘟嘟囔囔的还是接了电话，「喂，队长。」

「你可算接电话了。」秦川在电话里长出了一口气，随后语气旋即转冷，「你现在在哪里呢？作何会这么久都不来报道？」

「我不是请假了么。」跟秦川谭笑可不敢大声说话，在电话里也一样。

「请假？」秦川在电话里声音拔高了几度，「你请了几天假，你现在又跑出去多久了？你请的是产假吗……」秦川一阵咆哮，一旁的人都听的一激灵，一下子就安静下来，真有点「一鸟进林，百鸟压惊」的意思。

「队长，如果是产假，那估计还要等两年。」谭笑讷讷的说道，尽管从心里惧怕秦川，但和叶舒这帮子人接触久了，借着酒劲也敢调皮一下。

「滚蛋。叶舒呢？我清楚你们两个在一起，让他接电话，我要问问他，他要把你拐哪去？」

谭笑看了下叶舒，他正没心没肺的偷笑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对着电话说道：「队长，我在叶舒老家呢，农村没有什么夜生活，他早就睡了，现在此物时间去叫他不好吧？」谭笑俏皮的对着叶舒眨眨眼，自己的爷们儿自己爱，她知道她领导的脾气，要是叶舒接了电话，也少不了被一顿训斥，自己作何收拾都行，别人凭什么训斥，领导也管不到家里来呀。

现在这个时间别说农村人了，城里人也都该睡了，秦川没有怀疑谭笑会骗自己，在电话里重重的哼了一声，「那小混蛋，便宜他了，等你们赶了回来的，看我作何收拾他……」

话锋一转，秦川问到了正题，「笑笑，刚才我收到系统内部文件，我才知道陆守谦的师兄叫何秦守正的去报复你们，你们到底作何回事？遇到这种事情作何会不上报……」

谭笑看看众人，歉意的一笑，然后拿着移动电话走到了菜园里，涉及该回避的还是要回避。现在蔬菜都「罢园」了，不妨碍她走来走去，谭笑的声线不大，仿佛在和秦川汇报事情的经过。

黑暗里，谭笑的声线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开始还是轻声细语，慢慢语气有所变化，声线偶尔提高几度，仿佛在和对方争论何事情，直到最后冲着电话吼了声「清楚了」，彻底挂断电话走了回来，手机关机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一个电话搅得大家有点冷场，叶舒拾起酒瓶，小声的提了口酒，然后又开始和他这帮损友吹牛打屁，只是现在没人敢大声说话，叶舒没少给他们讲谭笑怎么空手斗凶犯，化妆抓流氓的经历，他们早知道了谭笑在单位是个多「彪悍」的存在，但接到电话就变的跟个小绵羊似的，电话那头还一人劲的咆哮，想都不用想就清楚对方是个何样的存在，隔着电话都觉得胆颤。

望着谭笑脸上余怒未消，叶舒拉了拉她的手，「怎么还生气了？」

「他让我抓紧回去上班，一点人性都没有。」谭笑跺了跺脚，坐在了叶舒身侧，也不管何纪律，直接当着众人面抱怨了起来，「你说那郭行是不是有病，打个报告说清楚秦守正来这儿就是为了报复咱们就行了呗，非要夸大其词，说咱们俩为了顾全村民安全，与秦守正不断周旋，并且诱敌深入，拖住了秦守正，最后在他领导下击毙了秦守正。他邀功就算了，还扯上咱们干何，说也说点实际的呀，为了突出他的英明神武，运筹帷幄，说咱俩在山里又跳河又跳崖的，跟个丧家之犬似的，被他带人找到的时候，咱们业已奄奄一息了……」

谭笑说的气愤填膺，叶舒倒是乐了，拉过谭笑的手在腿上微微拍了拍，轻声安慰道：「此物能够理解，你想想啊，他一辈子碰到一回这种的案件也不容易，还圆满的解决了，当然要好好的和上级汇报一下呀，只不过适当的夸大一点，突出个人魅力而已，他能提到咱们就不错了，至少没有把功劳独吞了，将咱们写的越惨，你回去收到的表彰也才越大呀，他是老官油子了，这事比你玩的溜，弄好了，退休前还能升个半级……」

「那他也不能不顾事实，瞎说呀。」谭笑还是有些气不顺。

「下面没何大案，遇到能轻易结案的他能放过？你忘了昨晚王栋在酒台面上说的了，耿春雷那个案子算他的功劳，只要再熬些时日，他就能升副局了……」

「哼!」谭笑哼了一声，事实的确如此，即便他看不惯也没办法，其实不仅她清楚，上面也清楚，只不过有功就有赏，不管作何分，都要做到大家开心。况且头天在酒台面上听他们聊天，她才清楚下面的结案率是什么样的，据说某个派出所所长退休前就破了一个案子，一个小偷偷东西，就偷的他家所在的小区，小偷得手后将包扔出了大墙，砸到了那当时只是普通民警的所长，结果被他抓了个正着，他就是靠此物案子后来渐渐地坐上的所长位置。

添酒回灯重开宴，只是，被那个电话打扰后，谭笑业已没了多少兴致，只是在一旁听着那好几个家伙嘻嘻哈哈的瞎侃，而她此物叶家的新任女主人则很少说话。

业已到了后半夜，众人都有了倦意，尤其张亚楠，坐在丁峰身边业已哈欠连天。丁峰看看叶舒，见他也在看自己，还在使眼色，于是微微颔首，站了起来。

「哥几个，喝的咋样了？天也不早了，咱们闹到这个时候，也不能不让树叶两口子入洞房吧？收拾，收拾，咱们该撤撤，春宵苦短，咱们别耽误他们俩后面的活动。」

「哈哈，清楚了，咱们再没点眼力见，一会儿新郎新娘子生气再把咱轰出去……」

「时候确实不早了，都开始下露水了，咱们收拾收拾吧……」

「没什么现场直播看，还在这耽误何功夫啊？」

众人一阵哄笑，开始收拾起了院内的残局，谭笑想跟着收拾，结果被那几个女的推到了屋里，根本不让她动手，不一会儿，叶舒也被人推了进来，众人没有进屋，在门外一阵起哄：「你们做你们该做的，其他的不用你们管，何事该做的，不用别人教吧……」

谭笑和叶舒在屋里相视一笑，坐到了炕沿上，也不开灯，就是看着院子那几个人在那来来回回的收拾。

不大会儿，外面寂静了下来，院子里的灯也关了，丁峰在外面敲了敲窗户，「树叶，外面收拾好了，我们都回去了，新婚快乐啊，一会悠着点儿，别直接日上三竿……才起床……」

说完，外面一阵哄笑，踏步声逐渐远去，外面渐渐归于宁静，只有河边偶尔传来两声蛙叫声。

月光照进屋里，照到了两人的脚下，谭笑扭头看向叶舒，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一双眼睛在夜里闪闪放光，一双眸子格外的明亮，谭笑笑了，笑着追问道：「我们是不是该睡了？」

「睡了？」叶舒嘴角上扬，露出一副坏笑，「是不是我们忘了什么了？」

「何？」谭笑看着叶舒的双眸，那里像是藏着一团火焰。

「忘了一句话。」

「什么话？」

「老婆，我爱你。」

「我也爱你。」

爱是要用嘴表达的，便两个人搂在了一起，也吻到了一起，接着，衣物逐渐的离体落地，两个人倒在了炕上，炕很热，两个人的心里更热，只是相拥的二人没有颠龙倒凤，只有亲密无间。阴阳没有交融，但此时的心却业已全然的融合到了一起。

月是故乡的最明，人是枕边的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