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我一脸茫然地反问他。杨威微笑地摇摇头。
「小可,当然不是。但是,如果我现在不讲,或许以后再也没机会跟你讲这些了。你想听吗?」
我继续望着他,是那样不容拒绝的认真的脸。
是以,我也认真地、重重地微微颔首。
我们两个从未有过的偶遇居然不是那一次吗?……那还有什么会是我不知道的呢?
「你还记得你投稿到校团刊的第一篇文章吗?」
我傻傻地点头。
「我看到诗人躺在火车开过的地方。又是一个小时,每个钟点都会有一人人,离开。」
听到这句话,我眼睛一亮,这的确是我写的稿子没错。
「你作何会清楚……」在说这句话的电光火石间,我似乎突然智商猛增,像是能猜到他后面要说的话。
「只因我就是当初「文学社封杀事件」中那被免职的副主编。那篇文章当时就是我选的。」
电光火石间,我不仅继续傻傻地盯着他,还白痴地长大了嘴巴。
「原来,原来那被牵连的竟然是你……我依稀记得当时被免职的是一个主编啊!为此物事情,我还一直自责来着。就是我无意识地随便写了篇文章,投了个稿子而已……却引起那样的轩然大波,还害人家被免职……我一直想找机会,找机会……」
「找机会做何?要报答那为你赴汤蹈火的副主编吗?那你倒是告诉我,你是怎么找机会的?」杨威脸上还是一副调皮捣蛋的模样。
「我……」我一下子被堵了嘴,羞愧的低下头。尽管当时只因这件事我的确很自责,但心里早就被那种年少不知事的义愤填膺给完全占据,对于素昧平生却因此受牵连的陌生人的愧疚和歉意也只是变成了一转念的想法,最后不了了之。
没想到,现在此物人居然就坐在我面前。
那我现在理应做什么呢?我再抬头望着他,却迎上了他那一双炽热的目光。和闫旭的眼神不同,杨威的眼神更像是火山岩浆,我能感受到仿佛瞬间就能让人灰飞烟灭的那种炽烈。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文章,就被你的奇思妙想吸引了。尽管文字间确实透露出些许的颓废,然而表达的却是现在的学生面临的现状,真正内心的想法。
而不清楚从何时候开始,梅可这两个字,就成了我的惦念。我一直想象会是怎样一人女子,能写出这样忧郁的文字。直到后来,终于有机会和你偶遇。」
「那,那这么说,你选修了我们班的课,也并非偶然?」
「没错,那偶遇其实是策划已久,整整一个学期,没不由得想到,最后的考试,你终于肯配合我出演了。」
天,我一学期没有去上那门计算机,到底都错过了何……
「那,那你早就清楚我是谁?」
「自然,我杨帅想要认识谁,一定、确定以及肯定就能认识谁。比如,你,梅可。」
我望着他的眼神,似乎有点沉沦,毕竟他说的这些背后的真相让我觉得太意外。要是杨威他不亲口对我讲,或许真的我这辈子都不清楚,原来我梅可在一人人的心里还能烙下这么深的印迹。
「可是,这一切,只是只因一篇莫名其妙的文章而已。杨威,你并不了解我。就像我也并不了解你一样。」
「不了解可以慢慢变成了解。而我,最喜欢的就是探索的过程……」杨威又开始贫起来。不过我却没心情跟他逗趣。
「可是……」
「小可,并没有那么多可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想要认识,就是要去做。这就是我。即使是面对今天这样的结局。该做的我一样会去做。只要不违背我的内心。」
「是以……」
「是以,我并不打算放手……」
我觉着我不能再在杨威的眼神中沉沦下去了,不然我可能随时会被融化掉。我忙转头转头看向窗外,却正好看到了一辆对向开的火车从窗外风驰电掣般地开过,被吓了一跳的我本能地向后倒去,刚好撞上了杨威的前胸。
两辆长长的列车相错开过,感觉迅捷又加快了一倍。对面的列车飞一般地出现又消失,我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杨威却徐徐地把两只手臂环绕过来,把我静静的圈进他的怀抱。而他的下巴,就抵在了我的头上。
我又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水味道。
「小可,我们真的不可能吗?先不要忙着拒绝我……只要给我机会就好……」
电光火石间,我整个人都僵掉。只会傻傻的呆坐。
他那样高傲的一人人,这一刻,在我的背后呢喃,轻声细语,温柔地让我觉着像是跌进了棉花糖里面,全然失去了拒绝他的能力……
可是,我是有男朋友的人啊!我业已有沉沉地喜欢的人了啊。
或许是我错了,开始就是我的错,我不该去招惹他,不该去给他任何能够想象的空间和留有余地。
也许那样,场面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混乱。混乱到我不知道该作何挣脱开他紧紧的怀抱。
「小可,答应我,别逃避我,就像现在这样,让我更感觉到你,你是这样的接近我,从以前的感情里出来吧,这一路走来,其实我能感受到,他或许,并不能给你想要的幸福。不然,你也不会写出那么忧郁的文字,还有那没有结局的话剧……」
听到这,杨威的话突然让我觉着冷静了,我努力挣开他的两手,躲到靠窗的角落,置于车座之间的座椅扶手,把我们两个的空间用纯物理的方式分开。
我需要冷静,我怕他的拥抱会让我昏了头脑。
「杨威,你冷静些,你不了解,我不怪你,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
虽然我知道了你曾经为我做的一切,我很动容。我也承认一直没有这样一人人,这样认真的为我动过心,然而我不能对你动心。
只因我业已有了住在心里的人。
你的好,我都懂,我也相信,你的好会让一个真正属于你的人幸福着。
而你,不要对别人妄加评论。我现在幸不幸福,他能不能让我幸福,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你不是救世主,你照顾好自己就好。」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觉着我也不能再跟他继续坐在一起了,只好起身,走到车厢的连接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
还好,到北京的路程并不是很长。杨威没有起身再追过来。我也清楚他不会。在我起身走了的时候我就清楚了。
杨威的眼里好像蓦然恢复了那种对待别人的目光。冷漠的,高傲的,隐藏起一切的那种目光,他那炽烈的小火山早已消失不见。
一路再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