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瞅着又要到了吃饭的时间。我正捉摸着吃何,蓦然就看见微微手里捧着个熟悉的焖烧杯,笑嘻嘻地跑进了病房。
「大小姐,您的爱心粥又来了!」微微和何家承倒是好像能凑成一对,俩人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真不清楚该说她什么好。
「你作何又帮他送粥?」瞅了瞅熟悉的杯子就清楚微微又来当杨威的信使了……但不清楚怎么会,何家承在一边,我竟然特别不想说杨威的名字,这个曾经在许多个夜里在我和承承的对话中提起过的名字。
没错,何家承知道我的所有心事,要不然怎么能叫闺蜜呢!不知道从何时候开始,我开始拿他当作那个能够装秘密的树洞。
「人家关心你嘛!昨晚咱们宿舍又一次叫120的事儿,差不多传的半个学校都清楚了。杨帅耳目众多,自然也是很快就知道了消息啊!只可惜我就是那可怜的跑腿的,还要让我背上卧底的黑锅!」
微微说到120的时候,我忙紧张地瞪了她一眼。
「好了好了,别瞎说了,哪有那么严重,就是个小感冒而已。」我一面好像故意在解释着一面心虚地望着一旁的何家承。还好,他像是不清楚在想何,表情有点愣愣的。
我捧着粥,又一次对跟前的美食产生了迟疑。「那,承承,旋即就日中了,你要不也先去吃点东西?」
微微把杯子打开,皮蛋瘦肉粥的香味儿随即就飘满了整个房间。「好了好了,小感冒弄的跟个病西施似的,快点趁热吃点东西吧。」
何家承这才突然回过神来一样:「你的液输的也差不多了,理应一会就完了,我还有事,你就不用担心我吃什么了,这里就先交给微微吧。有礼了好吃东西,我夜晚再来看你。」说完,他冲微微点了点头,也没等我回话,转身就走了。
这下,反倒剩我一人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大门处发愣了。
还是微微推了推我:「怎么啦?是不是舍不得护花使者走啊?」
我回过神来:「那是别人的护花使者好不好嘞!」
边说着,我边吃了一口皮蛋粥……味道还是那味道,但喝粥的我却业已不是上一次喝粥的我了。
杨威,我们有多久没见了?我还以为他已经把我忘了。
微微在一旁用胳膊杵了杵我:「哎,别人的护花使者,说的好落寞啊,是不是有想法?我看他对你,还是挺上心的。」
「有想法个头!」我差点用勺子去敲她的脑袋,「你就不能安分点啊!」
「只不过,话又说赶了回来,你这身旁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高富帅,可惜呀!我周围怎么就没有一人呢!」
望着微微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我没忍住笑了笑:「那么多高富帅有啥用?一个真心的就足够了。」
说完这句,我蓦然心里又一阵疼。看着粥,却再也不想吃了。一个真心的就足够了?可是到底哪个才是真心的?
我真心对待的他,到底又真心对待我几分?
闫旭到底又是作何会,总是这样不辞而别?
心里就这样纠结着,又是无语。
微微看了看挂着的输液瓶,无奈地落座来,翻起背包里的书。
终于熬到了输液结束,微微回教室继续上课,我自己一人人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宿舍,总算把身体平放在了属于自己的床上。不过,还没等好好地松一口气,我就开始盯着桌子上的焖烧杯发起愁来。
这粥是收了,饭也吃了,杯子到底什么时候还呢?
有多久没见到杨威了?似乎也没有很久,才不到一人月而已,上一次见面的不欢而散仿佛还历历在目。
但我一贯确信一点,那就是不管我和闫旭有没有结果,我和杨威也都是不可能的。他身旁理应都是像路笑萌那样「色香味俱佳」的女孩子,他哪里会喜欢上我,就算是喜欢了,也只不过就是一时兴起罢了。
然而,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原本以为会让他彻底忘掉我此物过客,但没想到,他终究还算是有心的。可就是这份心,我却不清楚到底该如何面对。
就这样一直盯着杯子发愣,也不清楚何时候竟然稀里糊涂地就睡了过去。等再被移动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业已是日落时分时分。
此物时候了,宿舍里竟然还是空无一人。果然是快要考试的节奏,丫头们也都知道上进了呢。
再看手机屏幕,杨威的名字此刻正屏幕上闪烁。果真是怕何就会来什么。我还没想好作何面对他,我也没想清楚他心里究竟是好几个意思,这家伙就找上门来了。
手机铃声执着地响着,像是响了很久,久到我不得不去伸手接此物电话。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