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的温柔都是假 爱意也全都是假
你见证的拥抱都是假 猜测的想念也是假。
然而,在假象中赖着不走的才是傻瓜。
这是一首特别小众的歌曲。我甚至都不知道原唱是谁,我只依稀记得何家承曾经唱过。如今想起来,这歌词倒是应景,可是我万万没想到,这样的悲伤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那拾起麦克风,唱起歌来,就立马会从一人痞子少年变成眼神清澈的追梦少年的何家承。
在别人看来,何家承应该算是个特别成功的富二代了吧。家境好,何都不愁,连女朋友都是班上的学霸+女神。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如今又一起准备双双出国读书,恐怕将来还要计划在国外安家。的确都很完美。要是我不是他的好朋友,如果我没听到他昨晚的诉说,我也会是特别羡慕他的一个。
可现在,望着眼前的何家承,谁又会懂得他眼里的悲伤。
原本以为的爱是水到渠成。可哪知却跨越着万水千山。
「有人陪你出国读书不是挺好的?我总算不用担心你在异国他乡因为语言不通饿肚子或者是露宿街头了。」我不知道是在安慰何家承还是安慰我自己。反正我说着这些,只觉着眼眶发热。
何家承听了这话像是有些赌气地瞟了我一眼。却没有作声。
「不然,你打算作何办?」我努力搜罗脑子里能够安慰人的句子,准备安慰他,却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没想到这句话他总算是接了。
「作何办?能怎么办?既然他们都业已安排了一切,把以后全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我哪有理由不接受?」他瞅了瞅我,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最介意的是陈扬她到底爱不爱我。你知道吗?自从我知道了这件事的背后原因,我从她每一人眼神每一人动作都能感受到她不爱我。你说,是不是心里作用?」何家承自顾自地说着,仿佛也并不需要我有任何回应。
「我承认,我从小就已经适应了父母给我安排好的一切,其实,本来这一切真的挺美好的。」
「小承子……你爱陈扬?」我试探着问,心里却有了答案,一定是爱了,是以心才会被困扰,如果不爱,又哪来这么多伤心和在意。
「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该爱谁。陈扬她也并没有哪一点不好。我们很亲密很和睦。一切都很好,看起来以后也会很好。只是我总觉得,背后还有些我不清楚的东西。」何家承一字一句说的都是很好,然而眼里却全都是我从没见过的悲伤。
「也许你只是想多了。陈扬她也很在意你的。你看她最近的朋友圈就清楚,除了晒你还是晒你。满屏的撒狗粮。我每天不用跟你联系,都清楚你在干嘛。」我努力着想让气氛不要那么悲伤。可是说着这些话,自己的心里还是感觉很悲伤。
曾经一起那么快乐的我们,如今都去哪儿了?
我以为你幸福就很好。
你也说只要你幸福就够了。
我以为我的他会和我一贯相守,他却不辞而别,人间蒸发。
你以为你的她很爱你,她却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美好的愿望很丰满,现实却总是那么骨感。
「小梅子,其实,我知道,我根本不懂何叫爱。我只是觉着在一起的关系最舒服就是最好的。就好像,我们现在这样,这样在一起的感觉。所以,要是我走了,你再生病无家可归,是不是就没有人再来收留你了?要是我走了以后,你再想找谁聊心事是不是就不方便了?」
何家承说完这句话,一脸深沉地望着窗外,我一直没听他这么正经地说话,或者说,我们俩其实都很少这么正经地对话,听他说这些,我双眸就突然湿润了。
分别,真的是一件让人很难接受的事儿。
或许,只有时间能抚平一切。
怀揣心事的两个人,又开始继续沉默着。突然,何家承的电话铃声响起来,总算打断了这一阵沉默的尴尬。
所见的是何家承看了一眼移动电话屏幕,又看了看我的输液袋,起身走了出去接电话。
望着他转身出了去的背景,我又开始继续独自出神。
谁又何曾不想要拥有在一起最舒服的关系呢?时间总是能改变一切,曾经最舒服的关系,或许若干年后,都有可能变成陌路人吧。
没多久何家承接完电话,却带着一脸焦虑赶了回来。
不由得想到这里,闫旭的名字又蓦然跳出来,他到底怎么会不辞而别?心里又闷又堵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他一会觉着液走得特别地慢,一会又说医院的环境太差,小凳子坐的他屁股痛。只不过,这样总算是没有了刚才的忧伤,说话做事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焦虑,让我觉得这才是我认识的何家承。
「小承子,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是不是陈扬?」我又试探性地问他。要终止他这种焦虑,就是要让他把心事说出来。这么多年了,他想何,或者有什么秘密,对我来说其实都很好猜。
「你作何知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还是你刚刚偷听了我的电话?」被猜中了心事的何家承蓦然没了焦虑,一脸欣喜,像是中了奖的小孩子。
「你那点事,我又有什么不清楚的?」
「好好好,你不是说过,你有那什么特异功能来着?」
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我就觉着好笑,「读心术,是读心术啦!」
气氛总算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陈扬打电话来,你为何焦虑了?」
「我哪有?」何家承一如既往死皮赖脸的样子。
「好,你没有。那你就别说。你继续。」针对何家承,我仿佛总是有办法。
何家承低头落座没了脾气。也不再嘴硬。
「一会陈扬要来。」
「陈扬?要来?」
「恩。」何家承有点心事重重地应了一句。
这一天,我见到了两种和以前全然不一样的他,一人满眼忧伤,一人心事重重。
尽管我和陈扬是同班同学,然而我们俩的确是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同学关系。座位离得也不近,最多就是交作业收作业的会有点交集而已。要是不是何家承,我想我们两个可能都不会主动跟对方说上一句话的那种。
「她要来干嘛?」
「她说要来看看你。」
「看我?我觉着是来看你吧……」
我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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