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下,一辆炫蓝色宾利欧陆如离弦之箭刺穿空气,呼啸着一路疾驰,它的身后方则跟着一辆黑色保姆车。
为首的那辆超跑内,男人的脸色极其阴寒,身体里充斥着一股无形的怒气,在胸口渐渐膨胀,致使他原本俊美精致的脸变得有些扭曲,极其骇人。
他从衣兜里掏出备用手机,一连拨打了好几次温暖的号码,电话里传来的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容爵一咬牙,哐当一声就将移动电话摔出去,那力道足以砸碎挡风玻璃,怒意在前胸越积越厚,他无处发泄的情况下猛地踩了一脚油门。
轰——
炫蓝色流线型车身以更快的速度往前飙驶离!
紧随在他车后的一辆黑色保姆车里,阿ben心急如焚,「快!快跟上容少,跟丢了你们有几条命来赔?!」
开车的黑衣人吓得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也跟着猛踩油门往前驶去……
到了酒吧门口,车子还没停进停车位里,容爵就大刺刺地将车丢在了路旁,火速钻进酒吧里,快如劲风。
仔细询问酒吧侍应生才知道温暖和占星辰早就走了,对方看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也不敢说假话,将占星辰如何受伤,温暖如何关心他的事情都说了个明恍然大悟白。
容爵气得七窍生烟,二话不说,回身就出了酒吧。
阿ben和手下刚从车上下来,看见他要走,急忙追问,「容少,你要去哪儿?」
「帝豪名苑!」容爵咬牙出声道。
不用问,他也清楚温暖那死女人和占星辰去了哪里!
飞速将车开到帝豪名苑的楼下,容爵连车钥匙都没拔就跳下了车,一个健步冲进小区,大门处的保安见到他便追过去,「喂,先生!你找谁唔唔唔……」
容爵健步如梭地进了电梯间,按下数字键后便等待着,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对他来说,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话音未落,他的嘴就被紧跟上来的黑衣人们给捂住,双臂被人架住关进了保安亭内。
他紧盯着那数字键慢慢跳闪着,忍耐不住地一掌重重砸在梯壁上,焦急万分。
终究来到顶楼,叮一声门打开后,他不假思索地冲出去,在占星辰的公寓门前顿住了脚步,幽深的黑眸微微眯起,脑子里有一瞬的犹豫。
但,他没有给自己太多的时间去思考里面正在发生着某件事。
门是锁上的,但他知道密码是温暖的生日号码,赶紧输入数字后将门打开。
容爵的步伐很乱,也很快,况且像是带着一点儿迟疑,迈入客厅的时候他看到洗手间大门处散落在地面的一床被子。
看向浴室时,他的眉宇微蹙,脸色阴寒得能刮下一层冰霜。
里面的灯是开着的,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想到了里面可能正在发生的事,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场景也都设想好了,可是,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打心里还是不愿意接受的。
犹豫了片刻,他终究迈出脚步往卧室里走去。
他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或许这一切只是个误会,但当他看见里面的画面时,全身的血液陡然沸腾了起来。
容爵是个男人,对情事一向敏感,他很清楚那窸窸窣窣的声线意味着什么,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定主意先进去看看再说。
不,理应说,没有亲眼见到之前,他怎样也不愿意相信温暖会和占星辰苟合在一起!
然,当推开门走入卧室后,注意到的一幕场景令他瞬间跋扈狂躁起来,两眼像是要流出血来似的通红。
诺大的双人床上,赤果的男人一下子呈现在他的眼底,而温暖则被包裹在被单下……
听到大门处传来异响,男人倏然回首!
容爵的出现,令占星辰分惊诧不已,但只呆了一秒,他脸上竟然露出一抹豁然的笑容,「容爵,你果真还是来了,只可惜……」
话到一半儿,他忽地收敛笑意,阴翳地说,「只可惜,你来晚了!」
占星辰的话无疑是把锋利的刀刃,将容爵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瞬间扎得破碎支离。
大怒的因子,迅速充斥容爵身体里的每一人细胞,理智瞬间消失贻尽,他如同一头愤怒失控的雄狮,腾地跳上床,朝着占星辰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可占星辰并不还手,任由容爵轮去拳头一阵劈头盖脸的好打,猖狂地大笑着,嘴角流出了鲜血。
「哈哈哈哈——」他的嬉笑声那么突兀,惊悚,疯狂,带着胜利般的骄傲宣告他占有了温暖的身子。
跟前的这一切令容爵的理智瞬间提升了边缘,下手越来越狠,拳头根本就停不下来,占星辰笑得疯狂,他亦打得疯狂,一阵狂暴的毒打后,占星辰耷拉着脑袋昏倒在床上。
可即便他已经像是一具死尸一般躺在那儿,容爵的拳头也没有停住脚步来。
他打得累了,速度慢下来,力道也轻下来,可这样似乎还不能解恨,他恨不得占星辰立刻去死!
眼角看见床边的凳子,容爵充血的双眼微微一眯,操起凳子就要砸向占星辰。
「住手……」
蓦地,女人孱弱的嗓音传来,他手里的动作僵住。
扭头看去,温暖业已醒了,然而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紧蹙着眉,一只手臂挂在他的左臂上,「你……你……住手。」
住手?她竟然再一次为了占星辰,叫他住手?!
只是电光火石间,容爵的眼里布满了狰狞之色,下一秒,他大步跨至温暖身前,如老鹰捉小鸡般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下床。
她的上半身是裸着的,看见她这副模样,容爵气急败坏地扯了一床薄薄的被褥罩在她身上!
然后,将她扛在身上。
温暖正犯头晕,颈脖处还痛得很,脑子里的思维也跟不上,好不容易脑袋没那么昏了,却感觉皓腕一紧,整个身子就被人扛起来。
她看清男人的动作,惊愕地大喊,「容爵,你要干何?快放开我!」
「该死的女人,你忘记我的警告了吗?谁给你那么大胆子,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他放下她,一双铁掌倏然地抓住她的双臂,大力地摇拽着。
温暖被他摇得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有一半都是裸着的,顿时惊起了一身冷汗,这才想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身体的某个部位在告诉温暖,自己并没有被侵犯,但面前的此物男人恐怕是误会了。
跟前的情景,要是换成是她,也是会误会的,也难怪他那么生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准确地说,用「生气」两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
「容爵,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并没有……」
「你给我闭嘴!今晚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教育教育你!」说着,他重又扛起她,一声不发地走进电梯间。
容爵的手下全都等候在楼下,见到他将裹在被单里的温暖从楼上扛下来,不觉一怔,可谁都不敢说何,包括他的得力助手阿ben。
「阿ben,叫兄弟们都回去!」
「容,容少,你……」
阿ben的话还没说完,容爵就将温暖用力地丢进了跑车内。
见他脸色铁青,一副恨不得宰人的模样,阿ben赶紧闭了嘴,生怕自己成了个那倒霉鬼。
容爵从车后备箱里找了一件男式衬衣给温暖穿上,可动作一点儿都不怜惜,既粗鲁又强硬,有好几次温暖都被他蛮横的手劲伤到,导致手臂和身上起了淤青。
但,容爵的观察力是敏锐的,感觉到她的神色不对劲,他忽然以极快的速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回车内。
她惧怕极了,纵然胆子再大,此时也被他凶狠的模样给吓到。等他替自己穿好了衣物,趁他走了之际,温暖就打开了一侧的车门,想要从另一头逃跑。
「不!我不要坐你的车!」她骇然尖叫,几乎随即预见了自己的结局,她一只手紧紧扒着车门不放,求饶道,「容爵,我求求你,求你冷静下来听我解释好不好?」
「解释?你想解释何?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只相信自己的双眸所看见的,」他咬牙说道,「你敢说自己和占星辰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温暖心里一抖,想起之前占星辰喝醉了酒,强吻她的事实,好像容爵的控诉也不是全然没有证据。
可是,这并不是她自愿的,而容爵那眼神,就仿佛她是故意背叛他似的。
她摇头,想说话,可他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用力掰开她的手,将挣扎的她揽腰抱起,任她捏成拳的双手狂乱地捶着自己的胸膛,冰冷的面上满是绝然的神色。
温暖再次被抛入车内,车门被他大力关上,发出震天巨响。
他又从后备箱里找来那根绑过她的绳索,将她的手腕绑得死死的,这一次用的力道比上一次狠了许多,她清楚地感觉到手腕部分仿佛被绳索缠绕得快要绞断了一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很痛,是她根本无法承受的疼痛,她不由得呜咽起来,而容爵却一人正眼也不瞧一瞧,便骤然发动车子开往未知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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