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件湛蓝色丝绸衬衫,不再扎进西裤里,而是松松垮垮地散落在胯间。
下半身是轻便合身的休闲裤,颈间的领带已经褪掉,微微松开了一颗纽扣,远远地,能注意到他性感的喉结。
尽管这副打扮很简单,但穿在他的身上却彰显出一股低调的高雅,雍容华贵,慵懒邪魅。
妖孽的男人起身走到餐厅内一张长桌的另一端,优雅地落座,随后微微抬手示意,意思大概是「请她入坐」。
一眼望过去,温暖的表情愕了愕,足足有十米长的饭桌,她还是头一次看见。
看她乖乖坐好,容爵向安伯挥了挥手,接着安伯微微颔首,拾起身侧案几上的摇铃,摇了摇。
清脆的铃铛声响过,圆形餐厅的大门便被人徐徐打开,数位身着笔挺制服的家佣训练有素地推着餐车走入餐厅,摆上各式各样的菜品。
安伯又挥了挥手,一名女佣熟练地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徐徐倒入半杯白色奶状液体,呈在了温暖面前。
温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时,她蹙眉看向他,「容爵,我只是来换件衣裳就走,并没打算留下吃晚饭。」
闻言,安伯和佣人们纷纷震惊地抬眼,觑了一眼面色暗沉的容爵,复又埋首,佯装若无其事地各做各事。
「我好心替你省下一顿饭财物,你还不乐意?!」容爵道,语气十分薄冷。
「呃……不是此物意思,我只是……」她再次转头看向窗外,去意坚决,「我只是觉着时候不早了,我不该留在陌生人的家里。」
「陌生人?」容爵的口吻更冷了几分,「我和你是陌生人?」
「反正不熟。」
男人气得咬牙,「你浑身上下都被我亲了个遍,还敢说不熟?!」
「容爵,你胡说八道些何?我哪儿……」
他戏谑地抢断,「哦,你是在提醒我,你身上还有个地方没被我亲到,是不是?」
在场的佣人们个个都听得面红耳赤,安伯只好硬着头皮,打破此刻的僵局。
「温小姐,既然来了,就请留下来吃个便饭吧,少爷也等了你很久,还特地为你准备了一杯上等的热饮。」他指着温暖面前的那一杯奶状液体,恭恭敬敬地出声道。
温暖怔了怔,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愫,视线落在面前的水晶杯中。
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盛满了琼浆玉液,仿佛一尊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她竟舍不得将它拾起。
足足愣了五秒之久,温暖才缓缓端起来,在鼻息间沉沉地地嗅了嗅,抿上一小口。
想象中,它该是浓稠甜蜜的滋味儿,定然比那廉价超市里卖的低劣盒装奶好喝不少。
然而……竟被她系数喷出!
「咳!咳!」一口没包住,还差点儿呛着自己。
温暖呛得眼泪横流,急急地从纸巾盒里抽出数张纸巾,擦拭残留在嘴角的奶液,身边的佣人们慌忙收拾桌上的奶渍。
这什么鬼玩意儿?又腥又膻又恶心!就这东西居然还倒进这么好的水晶杯里,倒不如直接给她一盒伊利牛奶,实在是太难喝了!
餐厅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