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5 走投无路2

温暖到楼下买了些食材，做好了饭菜，温柔负责服侍温爸吃饭，温暖则舀了些饭菜在保温桶里，去给温妈送饭。

来镇上的时候已是下起了雨，这会儿雨下得更大，温暖出门时带上了雨伞，提着保温桶就去往温妈所在的地址。

曾经享受惯了锦衣玉食的温妈，如今沦落为环卫工，温暖想想便觉着心酸。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温暖心头仍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远远的街道对面，温妈穿着环卫工人的制服，手拿清洁工具，埋首扫着地面的落叶，每当有行人扔掉垃圾后，她便迅速地走上前去打扫清理。

雨，越下越大，地上已是蓄起了积水，温暖眼睁睁望着温妈站在路边打扫落叶，一辆飞驰的宝马碾过路道旁的积水，正好溅落在温妈身上。

那辆车的迅捷实在太快了，温妈完全来不及躲避，浑身都被污水淋透了。

她的样子很狼狈，污水从头顶一股股滴落下来，将发丝黏成一股股的线状，顺着橘黄色制服一贯往下流。

有路人朝她指指点点，温妈自觉羞愧，转过身却并未走开，而是往僻静的角落里扫去……

温暖心痛地捂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心头仿佛被挖掉一人血淋淋的大洞，痛得全身麻木！

她不知道自己是作何走到温妈身后的，手里的保温桶不知何时掉在了地面，她一把从身后搂住温妈的身子。

痛哭失声，「妈，您这是何苦呀！别做了，跟我回家去吧！」

温暖的蓦然出现，令温妈措手不及，「温暖？你怎么来了？！」

双眼酸涩难耐，温暖抱住温妈的手紧紧不放，「妈，走，咱不做了！」

「不行，你爸还在家躺着呢，我要是不做，你爸怎么办？」

「有我在，您别管！」

「说何呢，我和你爸又不是废人，作何能让你一个人还了债，还来负责我们的生活费呢？！你走开，我不回去！」

温妈想要甩开温暖的手臂，温暖却抓住她的手，死都不放。

两个人拖来拽去，温妈打了个踉跄，眼望着一辆面包车就要冲过来撞上她！

「嘎吱――」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面包车骤然停在了温妈身前咫尺的地方，车内伸出个光头，朝她们母女俩咒骂，「搞什么玩意儿！找死呀！」

温暖气得不得了，「你才找死呢！谁让你把车开这么快的？！」

哗啦一声，车窗关闭，车扬长而去，那口唾沫正好吐在温暖的身上，狼狈极了。

怎料，那男人粗俗地朝窗外吐了一口唾沫，骂道，「妈的，就俩神经病！」

温暖忍不住哭出来，不为自己的狼狈，而是为了温妈，她宁愿自己过得辛苦，也不愿意看见父母年纪一大把，还遭受这样的罪！

但，不管她作何劝，温妈就是不肯回去，温暖气结，苍白着一张脸先行回家，匆匆洗了个澡就往南城赶。

「姐，你不留下来陪爸妈了吗？」

「不了，你替我照看着爸妈，我先回南城去，有事！」

她没说是何原因，但温柔有直觉，姐姐温暖像是有事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