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振廷狠狠地瞪她一眼,命人抬走了罗素素,将她送去医院。
他并不急着走,而是一副要与温暖交涉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俨然是把她当成了现行犯。
温暖心里是有些畏惧的,惶惶地转头看向走了的罗素素,清楚地见到躺在担架上的她是一脸胜利的笑容。
温暖的心,像是被野猫用力地抓挠着一般,从来没有这般难堪过,最委屈的是,没人相信她。
罗振廷冷着脸挡住温暖的视线,质追问道,「温小姐是吧?你说说,为何要推素素?她和你有仇不成?」
「不是的,罗先生,我并没有推她……」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说没有?」
「真的不是我……」
「你的父母是怎么教养你的?竟然打人?素素她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心狠手辣的对她?」
温暖眼里积满了委屈的泪水,她可以被人骂,但绝不允许别人辱骂她的父母,她摇头说,「不,罗先生,请您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敢作就要敢当。」
「不……」罗振廷节节逼问,温暖已是招架不住。
占星辰看只不过,骤然出声打断道,「罗董事长,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温暖并不是会出手伤人的人。」
「占星辰,你给我闭嘴!」占母见他挺身帮衬温暖,赶紧拉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警告, 「儿子,你傻了吗?帮她这样的坏女人说话,只会降低你的身份!」
占星辰对占母的话置若罔闻,转头见到温暖面上明显的五根红指印,忧心地问,「温暖,没事儿吧?」
占母气得脸色发青,急忙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靠近温暖。
「儿子,跟我走!这样狠毒的女人,你还理会她作甚么,明天一上班就赶紧给我开除她!」
温暖有种欲哭无泪的无力感,「占夫人,罗董事长,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难不成,是素素自己摔下去的?」
「的确如此!就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一道宏亮清越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望去,说话的,竟然是容爵。
他施施然地从台阶上走下,仿佛从天而降的黑骑士,极其从容淡定地迈着步子,款款站定,嗓音是惯常的不显山不露水,听不出何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只不过的事罢了。
未曾料到容爵会帮着温暖说话,罗振廷显得很吃惊,「容少?可是,素素她说……」
话落,他笑了笑,附耳在罗振廷鬓边,悄声道,「若是真相大白,您女儿的声誉恐怕会受损,依我看,这件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比较好。您觉得呢?」
容爵扬了扬俊眉,打断他,「罗董事长,若想清楚整件事的经过,其实很简单,您只需调出酒店大厅里的监控摄像即可,只怕看过之后,您会失望的。」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容爵尽管年少,但碍于他强大的家世背景,罗振廷面对这个后生晚辈也得畏惧三分,只不过一想起女儿罗素素的惨状,仍旧有些不甘心。
踌躇道,「这个……」
「我看这样吧,改天我亲自带温暖去府上拜访,让她向令媛赔个不是,罗董事长意下如何?」
容爵这一招果真够狠,一来化解了此刻的矛盾,二来话里的意思,已是极其委婉地拒绝了罗家千金,暗示温暖是自己带来的女伴,他压根儿就不想成为罗家的乘龙快婿。
只是,这样一来,温暖就成了罗振廷眼里的绊脚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