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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文学 ) 【阅首发】

夜天昊摇摇头，「妈，我没事儿，你先回去睡吧，我在这个地方坐一会儿。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他那副落魄样子作何会没事儿？但是他不愿意说，家里人拿他也是没有办法，大家都心知肚明夜天昊的脾气，也就各自散去。

睡到三更半夜的时候，夜夫人被楼下的一阵声响给吵醒，她披了件外套下了楼，就见到厨房里一片狼藉，更惊愕的是，地面好几个空酒瓶，而夜天昊手里也还握着一瓶，里面有半瓶酒。

而且，他喝得不是一般的啤酒，而是……家里窖藏的葡萄酒！这么个喝法，还不得要了他的命？！

她走过去，一把抢走夜天昊手里的酒瓶子，「天昊，你清醒清醒，怎么又喝起来了？！」

夜天昊跌跌撞撞地走到客厅里，「妈，抱歉……你还是先上楼睡吧，我再坐会儿缓一缓……」

「不行！我不能望着你这么喝下去，非得把胃喝坏了不可！你等着，我去给你熬一碗醒酒汤！」

「妈！」夜天昊一把拽住夜夫人的手，「你别忙活了，别管我。」

楼下的声响惊动了夜老爷，他走下来看见大儿子的样子也吓了一大跳，「天昊，你这是在说何话？你睁开双眸看看你妈，她双眸里都起红血丝了！」

夜夫人心疼儿子，朝夜老爷招了招手，意思让他帮忙把夜天昊扶到楼上去，可刚碰到夜天昊的手臂，人就忽然惊了，「天昊，你发着烧呢！」

夜天昊不做声，满脑子想的根本不是自己有没有发烧，而是他白天和舒馨还有女儿水灵在一起的画面，他这次南城一行所受的「打击」太大了。

他作何都忘不了，舒馨肚子上的那道疤痕！

他作何都放不下，那在他脑子里业已沉沉地刻下烙印的女儿水灵！

他还记得，她从未有过的见到他的时候，又高兴又怯弱地喊他「爸比」时的情景，那声音别提多甜了……

他恨自己，当时作何那么冲动，异想天开要带水灵到c市来看海龟？！

他是发烧了，可身体的难受根本抵不住心里的难过。

他明明知道舒馨避着他，明明清楚舒馨厌恶他，明明知道舒馨最想瞒着他的就是水灵的事儿，也明明清楚她为什么那么惧怕！她惧怕他又抢走她的一切，毁了她仅有的幸福。

他为什么就不能给她多一点儿的时间，作何会不忍住自己，慢慢接触她们靠近她们，慢慢去解除舒馨对他的畏惧，慢慢说服她接受自己呢？！

他难受极了，心里像是有不少蚂蚁在啃噬，咬得他千疮百孔，可有一点他还是想得很清楚：他找到舒馨，又发现舒馨有了他孩子的事情，定要得保密。这事儿就是烂在肚子里，他也不能急着说出去。

只因他知道，父母是最想抱孙子的，这几年过去，他们最忧心的就是他此物老大，托人给他相过亲，可他都没上心，就一直想着舒馨。

现在他们要是清楚舒馨跟他有了水灵，还不马上飞奔到南城去吗？到了那一步，舒馨肯定是要误会了，更是躲他都躲不及了。

是以，他不能说，一个字儿都不能说……

夜天昊坐在彼处，想了很多很多。

而夜夫人也坐在一旁陪着他，把他的表情全看在眼里。

尽管她看不出大儿子的脑袋里在想些何，但眼里流泻出来的情绪是骗不了人的，她看得出来，天昊在难受，他尽管脾气一向不大好，但一直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发脾气，尤其是长辈面前，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很有身为大哥的榜样。

若不是有什么心事儿，他是不会这样的。

夜天昊脾气硬，夜夫人比他脾气还硬，追问道，「天昊，你要是不肯说，我今天就坐在这儿不走了！我知道，你一定是在南城发生了何事儿，行！你不说是吧，那我就去找赵秘书问一问，或者打电话给温暖和容爵，我就不信，从他们彼处什么都问不出来！」

可他想不到，温暖和容爵竟然一直没提起过舒馨，更没有提到水灵！他很大怒，这种事儿，他们作何能瞒着他呢？！

一说起温暖和容爵，夜天昊心里就来气，亏他这三年多来，一贯和容爵有着生意上的来往，又只因温暖的关系，两人交情不错。

心里一股愤怒窜上来，他像是中了邪似地，一下子弹了起来来，把夜老爷和夜夫人吓了一大跳，而夜天昊则摇摇晃晃地往楼梯方向走去。

他一步步往上走，走得很慢，双脚像是灌满了铅，抬都抬不动，好不容易走到楼梯一半儿的位置，又蓦然一人虚晃，夜老爷和夜夫人惊呼了一声，却是来不及，整个人从楼梯道上栽倒下来。

顿时鲜血如注……

夜夫人急得大喊，「哎呀！快来人啦！天翔！天凌！张婶！都快过来啊！天昊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不一会儿，啪啪啪几声响，别墅里的灯全亮了，大家纷纷冲出来看是作何回事儿，这一眼却吓得不轻。

夜天昊躺在地上，夜老爷和夜夫人都抱着他，他额头和身上都流着血，样子可怖极了。

幸亏夜天翔是医生，马上做了急救措施，救护车也来得及时，好几个人七手八脚赶紧把他抬上了担架，不一会儿，车子就开去了医院。

还好夜家那道楼梯上是铺了地毯的，夜天昊摔下来时并未摔倒脑袋、脖子和腰部，只是额头撞到了扶手，才碰出了血，要不然他这一摔，非得要他半条命不可！

夜夫人悄悄跟夜天翔说，「天翔啊，你去把赵秘书找来，问问看天昊在南城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大哥他除了当年舒馨离开c市的时候有这么难受过，这几年还没见到他这副样子。」

可让人着急的是，等到夜天昊醒过来后，他极不配合，狂了一般吼着要出院，在他眼里仿佛自己的命都不重要了一般，这让夜老爷和夜夫人操碎了心。

「可是，大哥不是不让我们问吗？」

「真不问能行吗？那还不等到他把自己给折磨死？！」

夜天翔也担心自己的大哥，微微颔首，「那好，您先在病房里稳住大哥，我悄悄去给赵秘书打个电话问问看。」

夜夫人回到病房里，看见夜天昊睁着一对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眼神里空洞无比，若不是偶尔眨了一下眼睛，还真以为他是死了。

心里难受极了，夜夫人抽噎着说，「天昊，你这是在折磨你自己吗？你这是在折磨我，自从舒家母女俩走了以后，我这颗心就一贯在你身上，你说你最难过的时候都过去了，这又是作何了嘛！」

夜天昊这才有了动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夜夫人，动了动嘴唇，好一会，才涩涩地说，「妈，我见到舒馨了。」

夜夫人大吃一惊，整个人都呆掉，「你，你说何？你见到谁了？」

这下子，夜天昊就像是受到刺激一般，毫无预警地，像个孩子一般哭了出来，「妈，我在南城见到舒馨了，她活得很好，还……有了我的孩子，名字叫水灵……妈，我好想她，我想舒馨，我想死她了……可是，她不让我见她，她怕我，怕到连孩子都不让我人，不让我碰！妈，我该作何办？头天就是她赶我走的，我怕以后都见不到她了，作何办？！」

夜天昊是真的憋极了，他明知道不该说的，可他憋不住了，他觉着自己要是这么憋着，一定会生生憋死自己的，是以他什么都不管不顾，就这么说了。

听了夜天昊的话，夜夫人现在是确定儿子没有想念舒馨到走火入魔，而是真的见到她了。

惊归惊，可她毕竟是长辈，此物时候要是也跟着慌起来，那家里肯定就乱套了，她渐渐地落座来，捧着夜天昊的两手，「儿子，你可千万不要着急，你还有我和你爸，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活了近六十年，夜夫人是第一次看见大儿子这么慌乱过，这么失态过。她一贯清楚，当年大儿子虽然放手让舒馨走了了，可这时也失了一颗心。

夜天昊终于好些了，有些歉意内疚地看向夜夫人，「妈，对不起，让你忧心了。」

「你还知道我担心你啊！你知不清楚，为了你，我这颗心啊，真的就快扛不住了。」自从发生了舒馨那件事，她现在最忧心的，就是大儿子。

夜天昊低下头，自责地说，「是我太不孝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叹了口气，夜夫人试探性地问夜天昊，「天昊，不是妈多疑，我只是……只是怕多生事端，所以……」

「是以何？」

「你能肯定舒馨的孩子是咱们夜家的吗？」

夜天昊眼角微挑，绿眸前所未有的明亮，唇轻启，「我敢保证，舒馨迄今为止，就只有我这么一个男人。」

夜夫人望着夜天昊，良久，点了点头。

――――――

南城，帝豪名苑。

舒母发现这几天来，舒馨总是心事重重，趁吃晚饭的时候，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馨儿，你这几天医院里是不是很忙啊？」

「啊，和往常差不多，」顿了顿，舒馨蓦然追问道，「妈，我们搬家吧？或者……我们搬去别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