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明姑娘的生意

明姑娘名叫明思雨，只因是在路上生的，小名叫路路，后来萧老夫子觉着路路不好，就帮她改成了璐璐。说起来，她也算萧老夫子半个徒弟。

明姑娘尽管跟着萧老夫子学了些圣人之道，但是女红可是一点也不会，只不过在做生意上倒跟她母亲一样，天赋异禀。明姑娘不仅是做生意的，还做的是远近闻名的生意。

「璐璐，听说你最近可赚了不少啊，作何样，什么时候请你萧叔叔吃口你亲手酿的酒啊？」萧老夫子远远望见明姑娘在柜台上算账，笑呵呵地打趣道。

原来，这明姑娘做的是酿酒卖酒的生意。要说她这酒肆生意红火，它却不在集镇上，只是在一条行人稍微多点的路边。

只不过，有知情的人还是知道，明姑娘的酒肆已经在镇上有一家分号了,最近开的。

「哎呀，萧叔叔，您作何来了，快来落座，我让老晏做好几个菜，给您尝尝我们新出窖的烧刀子。」

「这还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老头子我刚嘴馋了，就有酒喝，还是我们家璐璐最疼我。」

「不疼萧叔叔疼谁啊，璐璐这辈子现在就剩您了。」明姑娘说到这里眼睛一红。

萧老夫子知道这孩子是想她父亲了。他萧家与明家本是世交，从祖父算起业已三代了。本来还与她父亲说好，结为儿女亲家，都准备筹办婚礼了，没想到她父亲突然就去世了，这就把婚礼耽搁了下来，这一耽搁，本来就对萧无妄没什么好感的明思雨就更不愿嫁给萧无妄了。

「嗨……璐璐作何能说这话呢，你这么年少，长得又这么俊，还要给我找个好女婿、生一堆外孙、外孙女呢，倒时候就疼不到老头子我身上了。」

「萧叔叔……，您怎么又说这些话。」明姑娘低头一扭，显得很不好意思，却更显出她的玲珑妩媚。

仔细看，这明姑娘年约二十上下，一头亮丽乌黑的秀发，扎成几条小辫子垂到腰间，一双金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稍眉、一对粉面桃花腮、一张樱桃小嘴唇，身如燕舞青荷、体似凤栖明月，端的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儿坯子。

「好吧，就不说这些了，说说你的生意。听说你最近生意越发地红火，能不能告诉老头子我，这是有啥秘诀了？」

「哎呀，萧叔叔，您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

「我猜猜……广化寺？」

「嗯，不错，只因那里的庙会，我们这附近来了不少人，有人尝了我这酒，觉着不错，就免费帮我做了回推售，之前还有个员外一下子就买去了一百坛。」明姑娘一面高兴地说，一边将萧老夫子请进了后院。

「一百坛？这是哪个员外啊？一下子需要这么多。」

「是一个叫罗贵庄的地方，离我们这儿不远，主人家仿佛是姓陈。」在里屋，明姑娘凑近了微笑着对萧老夫子道。

「罗贵庄？哦，我想起来了，之前的那家人姓罗，后来家道蓦然衰落，被迫卖了房子。这么说，这姓陈的员外就是买房子的主了？」

「仿佛是的，只是目前我还没有打探出他的来历。但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要清楚他是我的大主顾就好了。」

「那是，璐璐做生意嘛，做生意只需要清楚这么多就行了。」萧老夫子不觉有点失望，他隐隐怀疑明家与他们萧家守护的秘密也有关联，还曾经向明思雨的父亲转弯抹角地试探过，然而却没有得到回应。只不过，明思雨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总是会给他提供些许他想要的信息，但是他想清楚的此物信息除外。

「只不过，我倒是知道不仅如此一个有意思的事情，不知道萧叔叔有兴趣了解不？」明姑娘意味深长地望着萧老夫子道，一如她父亲提供信息的时候。

萧老夫子被她的眼神看得神经一紧，她是故意的？「呵呵……你说说，让我老头子见识见识。」

「上次到广化寺去的那些人中，有不少人没有出来，至今还是音讯全无。」其实，她根本就清楚那些没有出来的人应该都死在了里面，她其实已经进去了，只不过停在了半途中，后来又提前出来了。

「噢？有这样的事？你是作何知道的？」

「那天的佛会您没去啊？我跟您说，那玉佛当真了不起……」明思雨滔滔不绝地讲着那天的见闻，好似突然变成了个农家女。

萧老夫子心不在焉地听着这些，蓦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便问到：「你那天见过庙里的慧成和尚吗？」

「见过见过，佛会就是他主持的。」

「是吗？你跟我讲讲他主持的情况。」萧老夫子其实想知道这慧成有没有在佛会上亮出宝图。

可，明思雨的讲述又一次让他失望了，据她描述，那天慧成根本何都没展示，除了那尊玉佛。

萧老夫子陷入了沉思，如此，自己一人肯定是不能拿回宝图了，也斗不过他们的。关键是目前自己也不知道谁是能够信赖的人。难道当年徐皇陛下真的是将这么一人秘密交给了父亲这文弱书生一人守护吗？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线索吗？若真的是这样，自己以老病之身，孤军奋战，连儿子都不支持自己，也不清楚对手的一切，这秘密还能守护下去吗？其实这秘密就是宝图，宝图没了还有何秘密可言？然而，宝图是我丢的，我定要找赶了回来，如此才不负父亲教诲。萧老夫子始终抱定了此物信念。他打定主意孤注一掷，如此试一试。

「璐璐，你父亲生前……或者临终前可曾交代过什么？就是……让你一定要谨记的话？」

明思雨一愣，旋即笑道：「萧叔叔问这个做何？」

萧老夫子认真地看着明思雨的双眸，「要是有，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只因你萧叔叔现在面临一个很大的麻烦」。

明思雨思考了一会儿，道：「萧叔叔有什么麻烦需要璐璐帮忙解决的璐璐一定帮，只是璐璐不恍然大悟，这与父亲的遗言有何关系？」她这其实业已是委婉地表示父亲有过遗言的。

「璐璐，你可知，你爷爷与我父亲曾经是同袍？」这是萧老夫子听父亲亲口说过的。

「呃……这倒不曾听说过，我只清楚萧叔叔家与我家是世交。」

「我说的是真的，我父亲亲口告诉我的，他与你爷爷曾经一同在天完皇帝徐寿辉宫中任事，他掌机宜文字，你爷爷是御膳房的管事。」

说到徐寿辉，明思雨终究动容了。「原来是这样，那他们作何会要一同定居于此呢？」这等便承认了自己也守护者秘密，立刻让萧老夫子兴奋不已。

「只因他们都为徐皇陛下守护着一人秘密。我们萧家的秘密是一幅图，还有需要世代相传的一句话：‘守忠信之本、全孝义之道，不到为拯救黎民百姓的万不得已关头，不得私自开启。’」萧老夫子打定主意充分信任明姑娘，把这个已经面临危机的秘密告诉她。

明思雨听后却并不是很吃惊，但似终于下定决心了道：「好吧，萧叔叔，我也告诉你，我父亲生前曾告诫我，一定要谨守徐皇陛下命令，世世代代在此酿烧刀子酒为业，并不忘厚积薄发，以待有缘人。」

萧老夫子大喜，没想到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如此，自己就多了一分力量。就他清楚的，这明姑娘尽管是酿酒卖酒的，但其实从她母亲彼处继承了她的领导威望和基础，在她酒庄和酒肆里有一批忠心耿耿而又办事干练的伙计可用，其实力在这一带也不可小觑。要清楚，这烧刀子酒以前在本地可是不入大家口味的，只有少数人喜欢饮些许，若仅靠这生意是养不活人的。是以明姑娘的母亲发展了多种经营，特别是老米酒，也是销量可观。他不清楚的是，她母亲经营的可不仅仅是酒生意，还有情报生意，这生意自然也被明思雨继承下来了，她不仅继承下来了，还改良了烧刀子酒，一下子就提高了销量，若无什么变故，再过个几年，她就是个小富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