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明宗主仍未到达,我们还等吗?」圣人堂村口一亭廊内,李大奎躬身问到。
徐豪依旧戴着面纱,端坐亭中,左手拄着那把玄铁大刀,并不答话,让人弄不清他到底在想何。
李大奎见状也不再多问,看样子大帅是准备继续等了。虽然不知明湘到底搞何鬼,但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从解了那秘密,准备上山开始,明湘就借各种事由一再延误上山日期,这不,又以明宗夏生病为由,让徐豪等先行,自己之后追赶,说是在圣人堂村会合。可,徐豪先行到达圣人堂村业已差不多两个时辰了,依然不见明湘踪影,真不知他在做何。
对于李大奎的思索,徐豪并非毫无察觉,只是陈全忠一干人等不知是不是被他收买了,都各做各事,并未随自己前来,如此想来,若真有问题,一旦自己孤军深入,被他们暗中打个措手不及就悔之晚矣。
正此时,慧成走过来道:「大帅,而今,明宗主迟迟未到,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是慧成,徐豪并未侧身,颔首「嗯」了一声道:「大师但讲无妨。」
「大帅,昨日,我见明宗主派遣属下暗中出庄,于是偷偷跟踪,发现他来到了镇上一处茶楼,与人大声说出今日我们要上山寻宝之事,实在令人费解。」
「有这等事?你为何不早告知于我?」徐豪闻言有些震惊,撇过脸望着慧成道。
「我……我以为是大帅既定之策,并未多想,现在看来,或许他们……另有所图」
「你是说……?」徐豪想着,唤过李大奎和慧成,轻声耳语几句,又摊开地图指指点点。
慧成又说了几句,二人点点头,便分头行动了。
不一会儿,就见一拨人马在李大奎的带领下往多云山上天堂寨而进。圣人堂村口恢复了平静。
有远远观望的村民正不知何故,半个时辰后,但见两匹马扬尘而至,到了村口,下来一男一女。
女的寻了个村民,问了几句,又与男的说了几句话,遂找了个人家,给了几两碎银子,拴了马,也往山上奔去。
又过了两刻钟左右,村口又来了一彪人马。
这时,却见慧成跳出来,抱拳道:「宗主。」
来人正是明湘一伙。
明湘立了马,颔首道「哦,是慧成大师啊,大帅呢?」。
「大帅让贫僧在此等候宗主,自己已先行而去。」
「哦?不知大帅走了多久。」
「唔,方才出发一会儿,大概一刻钟前吧。」
「嗯,那我们得快点,上山前一定要赶上大帅。」明湘吩咐道。说完,与慧成一起领着大伙儿跨马而行。
才行得不过五里,发现路越来越难走了,只得弃了马,循着小径往山上而去。
所见的是这路的左边被茂密的灌木丛遮覆,那灌木丛多半是本地常见的芭茅。此时季节,一束束白色的芭茅随风摇曳,恍似无数条马尾。
王义四随手扯了跟芭茅叼在嘴里,吹着小曲。
「四毛,当心脚下,别滑到河里面去了。」邹折过回过头提醒到,「四毛」是王义四小时候的称呼,邹折过是望着他长大的,也一贯这么叫他。
「河?二叔,这哪有河?」
「呐,这下面就是。」邹折过指了指旁边的灌木丛。
「这下面?没注意到啊。」
「你小子,长耳朵干嘛用的,没听到下面溪流潺潺的声音吗?」邹折过摇摇头道。
小路右边是缓缓的山坡,上面一排排随风摇曳的低矮的灌木杂草,不少地方还停留着看似随时都要滚下来的大石头。
原来,这羊肠小路依山势而上,左边是高堑,堑下是一条深涧,深涧上方被芭茅等草木遮覆,若不是有流水之声,当真不易发现。
邹折过左右看了看,皱了皱眉,再看陈全忠,他似乎正与明湘聊着什么。
「四毛,去,保护大将军。」邹折过吩咐身后的王义四。
「嗯……?」王义四却不恍然大悟邹折过的意思,迟疑着。
「叫你去就去,啰嗦何,快去。」邹折过压低声音,又提高音量道。
正此时,右边坡上的低矮灌木蓦然都倒下去了,只见坡上现出草木稀疏、石皮裸露的样子,而倒下灌木丛的地方和石头后面则钻出来一排排汉子,一人个张弓搭箭。
还没等坡下众人反应过来,一阵箭雨射了过来。
坡下众人慌忙躲避,除了有几个没反应过来的小喽啰立时毙命外,其他人身手都还能够,各自寻了安全的地方藏匿起来,躲过箭雨,并无大碍。
紧接着,一个个大石头从山上滚了下来,坡下的草木被先后压倒,众人藏匿之处也渐渐暴露,于是不得不奔散开来,左右躲避着。
坡上又是一阵箭雨、又滚下许多石头,令人好不恼火。「他奶奶的,有种给老子出来,躲在暗处放冷箭算何英雄好汉。」王义四边躲边骂。
邹折过躲闪不及,一脚踩空,歪到了路外的灌丛从中,掉进了坡下的小河里,好在河水并不深,岸边又是树木茂密,反倒更容易藏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