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么说来,姜康派人监控他们,不只是为了监视而监视,而是作眼线以保自己顺利坐上大土司的位置?」
襄萍总算听明白了,林希欣慰的微微颔首,道:「的确如此!」
「娘希匹!这姜康真是只老狐狸…!」
尽管没听大懂,但大致意思已然也差不多,章添德顿跳骂出来,但一看屋子里姑娘比较多,只得将脏话硬生生又咽了回去,不过,心底却将姜康全家上下都问候了个遍。
「你有啥子打算没?」
林希转头问齐思思,齐思思没有直接应话,想了想道:「早听外头传言林师爷的断案事迹,小女子我深感敬佩,尤其是昨夜林师爷午夜擅闯我府邸,第一眼我就确定你与传闻当中描述的一样,是一位清俊正直且聪明果敢的人,所以小女子这点才疏浅意,怎敢在您面前搬弄是非。」
「哪里!哪里!」尽管这话听着舒服,但齐思思心里想甚,林希也一眼就看了出来,「承蒙民间谣传抬爱,我小小一个师爷何德何能能得垂爱,倍感荣幸,只不过,你来找我,自然也早就业已打听了解过我,那既然如此,咱们又何必遮遮掩掩,不愿相信我?」
被看穿了,齐思思心里顿怔了一下,凝着林希,干笑言:「林师爷说笑了,小女子若是不相信你就不会冒着被姜康的人马发现来寻你了…只不过,我确实有个请求,还望林师爷答应!」
「啥子请求?」
「其实也不是啥子大的请求,就是待把姜康捉了后」,她没有直接应话,而是抬眸凝向姜妍,「还望少土司看在我爹爹为咧个寨子付出多年的情况下,且迷途知返,弃暗投明,莫要怪罪我爹爹!」
「咧…!」还以为是甚难度的请求,原来就这啊,林希姜妍顿松了口气,道:「咧没问题,原本我就没打算会找齐管事的麻烦,毕竟我以前跟姜冲他们狼狈为奸,那么待你,你若是咧麽说的话,我心下更是愧疚了!」
「少土司!你没必要感到愧疚!」齐思思道:「虽然姜冲一家伤我一身,使我丢了新郎官,也差一点自寻死路了,但咧都并不关你的事,我晓得你也是不得已的,反而在我装疯卖傻的咧些日子,我想通了不少事,也看开了不少事,因此你真的不必感到愧疚,少土司!」
「好了!咱们暂且先不聊咧些了!」在这麽说下去甚时候是个头,姜妍的心里头也越发愧疚,故林希岔开道:「咱们还是该来合计合计接下来的计划!」
「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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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齐管事府中的女儿不见了!」
方才从外头巡视完寨子,姜成带着姜武来到议事堂禀报姜康,「齐管事的女儿?哪个女儿?」
「就是前些年被三弟玷污的那姑娘,齐思思!」
「齐思思?」姜康细细想了想,道:「我想起来了,仿佛最后还是姜妍带着冲儿登门道歉,最后赔了二十两银子才了事的那个?」
「正是她!爹爹!」姜成微微颔首,道。
「那她去哪儿了?」姜康凝着他问道。
「不晓得!」姜武摇了摇头道:「据齐府的探子来报,齐思思一大早就失踪不见了,而且到现在整个府邸都还热闹不已。」
齐思思不见了,恐怕事情绝非偶然,姜康皱着老眸,追问道:「最近齐府有何异样之处没有?」
「孩儿问过探子,没有!」姜成如实应答,「只不过那探子说,昨夜有两名借宿的人想要投宿。」
「随后呢?」
姜武接道:「然后齐管事没同意,还把那俩人从门口轰走了。」
「轰走了?」
「是的!」姜成猜测道:「不过,昨夜姜妍和林希身旁的一姑娘在殷府,想要策反殷长老,殷长老没同意,而后大打出手,最后还是林希将俩人救走,我想齐府的那两人定是林希,他们定是去想要策反齐管事的!」
这不用猜肯定就是他们了,这寨子除了他们,就没有其他人了,不是他们还能有谁,只只不过他们跟齐管事谈了甚,而齐思思失踪又跟昨晚又有何关系,「派人继续盯紧齐府,找出齐思思的下落,一有消息,随即通知我!」
「放心罢!爹爹!大哥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姜武行了个礼,道。
姜康欣慰满意的微微颔首,「现在不同以往,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做啥子事都谨慎点,莫给他们钻了空子!」
「是!爹爹!孩儿记住了!」俩人同应道。
姜康凝了一眼外头,追问道:「对了!冲儿呢?他啷个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他!」问到姜冲人,俩人相互不由得怔了一眼,「他,他带着下人在寨里继续巡街。」
姜冲是三兄弟里最纨绔的人,姜康半信半疑的凝着俩人,吓的俩人身后不由得冷汗一嗦,「好了!没啥子事的话!你们俩先下去罢!」
「是!」
「等等!」俩人刚动脚两步,姜康又把俩人叫住回身,道:「另外其他长老管事也要派人监视起来,不仅如此你们俩亲自上门一趟,警告一下他们,记得把冲儿也叫上!」
「好的!我旋即就去喊三弟随我一起去!」
「林希不是想要策反他们嘛,那咱们就给他来个以逸待劳,梦中捉鳖!」
「是!」
语罢,俩人便下去找来姜冲,着手安排人手在每个长老管事的府邸家中周遭监视,而又各自分开行事,亲自带人去警告各位长老管事,只不过,其中有的本来就是姜康身边忠心耿耿的人,自然不会受林希的妖言惑众,而那些对姜康怀有抵触的,心底不由得开始后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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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着咱们能够这样…!」
只不过听了半晌,他们像是都有些怔住了,相互凝注着,他此物计划像是有些冒险,没有一人人敢轻易应下,应话,这时,襄萍替大伙儿开口道:「哥!你刚才说继续找机会策反长老管事这没问题,然而还要想法子将大土司救出来,这恐怕有些难度罢,不是我们不愿意去救他,且不说我们都不知道他关在哪里,就算找到了,我们又怎么从姜康重重埋伏中将他安全救出来!」
林希招手示意他们凑近过来听,给他们讲心里头的想法。
「是啊!林希!」就连作为亲生女儿的姜妍都不由得反对,「虽说我是爹爹的女儿,咧个寨子的少土司,很想把爹爹救出来,然而就如襄萍说的咧样,我们咧样是不是太过激进了一点儿,咧样很容易被姜康捉住尾巴,所以林希,你最好还是想清楚一下嘛,救爹爹咧件事,不用急,咱们可以一步一步来嘛!」
「对啊!林希!咱们现在就这点人马,若是分开行动,很容易被姜康看穿我们的劣势,从而一击致命,到时候还作何去解救大土司出来,又怎么帮他重夺大土司之位?」谭若涵也跟了一嘴。
就苏青和章添德没有说话,只不过,光看俩人的脸色就已经清楚,他们也不同意,眼看他们都持反对意见,林希想继续劝说他们,这时,半晌望着大家议论的齐思思,开口道:「我同意林师爷咧建议!」
总算有一个人认同自己,林希不由打从心里笑了出来,抬眸凝着她,「其实我是咧里最没有资格议论的一个人,但是眼下既然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小女子,我还是想发表一下我的拙见,只是怕,怕各位见笑!」
「你有啥子想法,你就大胆的说出来,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即使说错了也没关系,大家都不会笑你的!」
「那既然如此,小女子我就冒昧的说了!」
「好!你说!」
「方才襄萍姑娘说的没错,救大土司难度极大,然而难度大不代表救不了,」林希包括他们细细凝着她,道:「我反而觉得现在正是解救大土司的时机!」
「为啥子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齐思思道:「姜康现在找不到咱们,找不到掌印,时间一久,很怕他挟天子之令,命诸侯这般强行坐上大土司之位,尽管这看起来之后若是出现啥子麻烦,有人拿掌印或是拿他说事,然而大家别忘了他是一个狡诈狡猾,老谋深算的一个人,到时候恐怕他也不由得想到法子应对,就算再不济,他也不会轻易地将自己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大土司拱手让出去,是以他肯定会有所应对!」
「嗯!对!我也是咧麽想的!」实在是说到心坎里去了,林希满脸欣赏的凝着她,道:「我之所以咱们现在就找机会救出大土司,其原因除了她说的这些,还有就是我们来这寨子业已两个多月了,离圣上规定的最后期限没多少时间了,另外就是一旦姜康挟天子以令诸侯,强行坐上了位,那咱们彻底只有等死的份,是以说与其被动等待,倒不如主动出击,而且动作还要快!」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咱们是得尽快将大土司救出来了!」襄萍听懂了,像个墙头草微微颔首道:「只是咱们的人马加起来都还不够给姜康塞牙缝的,咱们要作何一边去策反那些长老管事,还要救出大土司?」
「这我有想过」,大家又将视线凝注在林希身上,「咱们能够这样,只要一旦将长老或是管事策反回来,咱们就能够请求他们的人帮忙,暗中去查大土司被关的位置,至于救人,我们亲自去就能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