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审讯凶手

黑衣蒙面人被三名暗子抓住后，直接送去了府衙大牢，屋内一片狼藉，肉眼可见的血迹斑斑，眼前这片场景，肯定不能让那群下人看见，他们一看见必定心生恐惧且疑窦，况且他们现在正在梦乡中，是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林希自己一人人打扫干净后，才昏沉的睡到天亮。

吃早膳时林希才悠悠告知了大伙儿昨晚自己屋子所发生的事，不过三名暗子的身份仍继续隐瞒下去，闻听林希昨晚被人暗杀，大伙儿顿一怔，尤其是襄萍那小妮子满眸担忧凝着林希身子。

只不过谭知府却有些疑窦，疑凝着林希追问道：「那黑衣蒙面人武功如此高强，怎的你却安然无恙？」

经这么一提醒，大伙儿也不由得又抬眸凝着林希，看他身上并无外伤，面貌也跟没事人一样，一侧的谭若涵也跟着道：「对啊，记得我跟你比武时，你的功夫也仅比我好那么一丢丢，怎的你这几天功夫大增了？」

就清楚他们不信，自己甚功夫他们大都一清二楚，三名暗子是受明成祖之意来暗中保护自己的，肯定是不能出卖的，且对外也没好几个人知晓，那又怎么解释么，思及半晌，林希干笑言：「没有，嘿嘿，其实是那黑衣蒙面人欲动手时，我根本没睡着，就此偷袭了他。」

「我还以为你功力大增呢」，谭若涵不由得又悴道。

用完膳林希等人直接去了大牢，谭若涵自从去过大牢一次后，就发誓再也不会进大牢半步，所以留她一人在大牢大门处等候。

这解释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陆同知，只不过既然林希不愿说又或说不出口，自己也不好过问，毕竟林希平安无事才是大事，不然大伙儿必定也要深受牵连，但谭知府还是深深担忧林希以及众人安危，是以用膳后赶紧加派人手看好府邸。

「你是谁？」那黑衣人身上多处受伤，且身心剧疲，看来昨夜理应一夜没睡，林希抬眸凝着他，道：「谁派你来的？」

那黑衣人没有应话。

「你觉着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做的事？」林希道：「是你杀害赵驿丞府中的丫鬟的罢？」

那黑衣人眼眸满满的不屑，就像是在听苍蝇声一样在他耳边嗡嗡乱叫。

「别以为你不开口我就拿你没办法是罢？」

那黑衣人索性不听，直接将头凝向窗外去。

「行！」林希也跟着凝了过去，心底并没有感到挫败，而是浅眸一笑，道：「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语罢，回身唤了一名狱卒轻声耳语，那狱卒一听，面带些些诡笑凝了一眼那黑衣人，应了一声，退下。

「哥，你搞甚呢？」一侧的襄萍有些不解，为何林希不对那人动刑呢，于是追问道：「你怎么不用刑呢？」

林希回身抬眸凝了一眼那黑衣人，道：「你看他像是能被刑具所折服的人么？」

看着的确不像，那黑衣人一副人高强大的，又皮糟肉厚，就大牢这些常用刑具估计对他估计确实没甚用，襄萍道：「那你想怎么对付他？」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林希嘿嘿一笑应了声，半晌，那狱卒终于回来了，只不过左手上多了一人碗，碗里头还装着水，但不是一般的水，而是每个人体每天都会泻的水。

那水面色黝黄，远远还有一股十足的臊味，是以从那狱卒在弄这水的时候，便一直用右手夹着鼻子。

「咦！哥！你真恶心！」

别说襄萍知府女孩子都感到恶心，抬手夹着鼻子，就连林希自己都闻不惯，抬眸凝了那碗水，又回眸凝了一眼那人，道：「把他嘴巴掰开，让他喝下去！」

那黑衣人毕竟是个练武之人，鼻子很是灵敏，从进牢门前就业已闻到这股臊味，但不知道是甚水，现在不仅见到了，况且自己还要被跟前的俩狱卒灌饮。

眼看那两名狱卒面带诡笑，一步一步抬了过来，那黑衣人终于抵不住了，面色大变，道：「你要做甚？」

「我不想做甚」，林希道：「谁让刑具对你无用，而你又不打算配合我，所以我只好委曲求全请你喝这世上最好喝的圣水了！」

那黑衣人顿就像被擒住的蚂蚱疯狂的挣扎，却都没用，还一面骂，待狱卒迈入他跟前，一人猛地一抬手狠狠嘬开他的嘴，一个猛地将碗里的水如瀑布直接灌进他的嘴里，那黑衣人一边挣扎，嘴里却没有停过，半晌都没熬过，他终究忍不住，面色大恍，咳咳道：「我说！我甚都说！」

襄萍早已被林希这肮脏的手法吓的也退出了大牢，林希凝着那黑衣人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两名狱卒住手，道：「说罢！」

那黑衣人像是从地狱鬼门关走了出来终究得到解放，呕吐半晌，抬眸幽道：「我是赏金人！」

「赏金人？」林希道：「是做甚的？」

「赏金人其实就是替人收财物消灾，杀人的」，赏金人又呕吐两下，身上顿多了两口呕吐物，道。

「那谁派你去杀赵驿丞府中丫鬟还有我的？」原来是赏金猎人啊，林希道。

「是萧员外派我来杀您的」，赏金人道：「至于，那丫鬟也是我杀的。」

「谁派你去杀那丫鬟的？」

「我不清楚！」

「你不知道？」林希提高音量厉道：「还不老实，信不信我在请你喝这世上最好喝的圣水！」

赏金人又吓得开始两眸幽幽，生怕又又一次被俩狱卒特殊伺候，不由得又干呕两下，道：「那次接任务时，并没有接触到布告者。」

「那人只是将布条跟定金放在城外观音庙中的香坛底下，唤我自己去取的！」

林希半信半疑凝着赏金人，道：「你说的这些可属实？」

「确定属实！」赏金人猛然点头，就像被驯服得大熊乖乖听话，随后，林希又问了他好几个问题，他都如实一一回答了。

又换句话来说杀害那丫鬟的线索又断了，出了大牢，两位姑奶奶仍在外等着，见林希出来了，双双走了过来，襄萍道：「作何现在才出来？」

萧员外派那赏金人杀自己估计应该也就是为了报复，不过萧员外万万没不由得想到，赏金人却失手了，不仅失手了，还被囚禁了起来，而赏金人在接杀害丫鬟时，并没有见到发布告者，换句话来说就是赏金人并没见到杀害丫鬟的幕后黑手是谁。

「就是！等的我们俩腿都算了！」

林希抬眸凝着两位姑奶奶，干笑言：「审讯本就是费时费力之事，若不细心盘问，其中肯定会漏掉诸多线索。」

「那哥，你有问出甚来么？」

林希摇头叹息未应话。

「就这？」谭若涵不由得淬道：「我还以为神断有多厉害呢，我看也只不过是徒有其表的虚名而已。」

线索又断了，林希心情本就不是很好，一听谭若涵话中带刺，就更加不想理她，只是抬腿往前走了。

「作何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

「若涵，寂静一点！」

一侧的襄萍紧忙跟上拉着谭若涵的手，示意她莫在说话，她清楚林希现在需要静下心来思考，但谭若涵仍不就范，道：「我说的又没错，你哥他本来就徒有虚表而已嘛！」

「不是的，我哥只是在思考案情而已。」

「思考个鬼，他不就是装装样子，这谁不会啊。」

实在是受不了这只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林希抬腿越走越快，快到两位姑奶奶根本追不上，离她们大老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终究安静了，耳朵终究不用受罪了，林希迳至到了如家客栈，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客栈小儿也都认识了林希，也就上前打了打招呼在上楼去了柳倾叶的屋子。

「你心情不好？」

之前在万重山时，林希偷看自己的事一下又忘光光了，柳倾叶看出此时林希情绪有些低落，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道。

「师傅，我！」

「说说罢！」

林希接着就把这些时日查案受到的阻碍一一说给柳倾叶听，柳倾叶虽不会查案，但毕竟林希是她的徒弟，徒弟心情低落，做师傅的又作何会袖手旁观，何况…：「林希，你知道你身上最大的品质是甚吗？」

「是甚？」

「你身上最大的品质就是坚持，不放弃，为师尽管不动查案，但也见过你查案的样子，深知你为了死者那股胆大心细的查出真相的决心，也正只因你的坚持，你的勇敢，死者才能一一瞑目，这点是为师不能比的。」

没不由得想到自己在柳倾叶心中现在尽然评价这么高，林希心底的乌云逐渐消散，嘴角抹出一抹笑意，道：「多谢师傅夸赞！」

「每个人都会有遇到走不通路的时候，另外每个人也都有需要宣泄的时候，但宣泄的方式都不一样，为师也不例外，既然你愿意来为师这儿倒苦水，那就说明你是信任为师的，作为师傅，为师也很乐意替你排解。」

「那师傅你心情低落时，都干嘛呢？」

「练武！」柳倾叶道：「其实为师不管开心或低落时，都喜欢练武。」

早就知道答案会是此物，林希并不意外，不过，柳倾叶抬眸凝着他又问道：「话说赶了回来，你有多久没练武了？」

林希顿一怔，半晌道：「也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接近快半月了罢！」

柳倾叶脸色顿幽一沉，道：「从今往后，你查案我管不着，但若是长期这般无事不练武，休怪为师不客气。」

「不是罢，师傅，我是来求安慰的，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