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机会了」,林希道,说时,林希抬手示意金启昭欲将程刚押回府衙大牢。
「林师爷,我说」,程刚顿扑通一声,哀求道:「我甚都说,林师爷。」
「真的?」林希故作迷凝着程刚,道。
「是!是!」程刚就像是遇到了真的恶魔一样害怕,惊悚着道:「我说!我说!」
「说罢,那你!」林希抬头示意金启昭止手,凝着程刚道:「若你有一丝隐瞒,我就将你押去大牢,你自己望着办罢。」
「相公,你就统统告诉林师爷罢,呜呜」,虽不知前些时日,相公从何得来的数百两银两,自己也问过他,但他却一贯没说,最后也就不在过问了,不过现在看来这些银两倒更像是山芋一样烫手,道。
「是穆师爷唤小的先将粮偷偷转移,又唤我将粮仓放火的」,那被解雇的门子,道。
「甚时候转移的?」
「放火前的前一个晚上,小的照穆师爷的吩咐将粮调换到外头的马车上去。」
「那你有见到那车上的人没?」林希道:「还有穆师爷有说将粮运给谁吗?」
「没有!」程刚道:「小的将粮抬上马车时,拉马车那人根本就没在,待我们将粮运完后,那人才现身将马车拉走,是以小的甚也没见着!」
没见着拉马车那人,看来他们还挺小心的,林希想了想道:「他们给了你甚好处?」
程刚道:「穆师爷说只要我帮了他,他就给我一百两银子,还有十袋粮。」
「你还真敢啊你,府衙的粮仓,朝廷的赈灾粮你们都敢动,是嫌自己命活的太长了?」林希道:「那粮现在在哪儿?」
「粮还在灶房里头。」
语罢,林希抬眸示意金启昭去灶房查了查,半晌回道:「官粮的确在灶房。」
林希微微颔首,没再开口了,一直凝着他,整得那程刚心里阵阵发怵,好几次欲要开口,却都哽咽在喉咙处,紧埋着头。
这时,林希冷笑一声道:「你说的这些可属实?」
「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啊。」
眼见这状况着实令程刚整个一提心吊胆,并未察觉到自己上当了,被林希牵着鼻子走,与其说没察觉到,倒不如说是没有往这方面想,也不敢往这方面想,道:「既然属实,那我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是!是!」
「其实很简单,就是待需要你出来作证时,你必须出来作证,否则后果你懂的?」林希挑了挑眉,道。
「是!是!」
其他的也没甚可说的了,便吩咐金启昭收队回了府衙,林希的手段陆同知是清楚的,只要他一出马,相信很快就有结果的,是以也就省略了审讯过程,直接道:「怎么样,招了没?」
「招了!」
只要林希说招了,那便是招了,其他的也就没必要在问下去了,问就是多余,在府衙休缓半晌,天色渐暗,便回了府邸用膳,随后大家一起在凉亭处闲聊到午夜才各自回屋入眠。
次日,吃了早膳,林希并没有直接去府衙,而是回身迳至府衙大牢,萧员外的牢门中,道:「萧员外,昨晚睡得可好?」
自然是不好啊,这大牢怎么能跟那么奢华的府邸相提并论,萧员外两眸幽晃,道:「林希,今日你又想干嘛?」
「不干嘛」,林希抬眸笑道:「跟你玩一下头天的游戏,如何?」
「头天只是我一时大意了而已,今日你未必还有这运气」,萧员外道。
「是吗?」这怎么敢的啊,我都还没说这种话,没想到你居然敢说出口,林希道:「赌注与昨天一样,不过,玩法嘛!」
萧员外顿一怔,抬眸道:「你想怎么玩?」
林希笑道:「没,只是今日我们来玩个刺激点的,我就两手放在你眼前交换,若你能猜到,我同样也放了你,嘿嘿!」
「你是在开玩笑么,这么看不起我」,萧员外淬道:「既然你这么想玩儿,那我就奉陪到底!」
「哥!」这时,襄萍止道。
林希没有应话,只是侧身凝着她面带笑意微微点了点回眸,真将双手立在萧员外跟前,来回交换。
这一下,萧员外死死凝注着林希的两手,双眸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他途中做甚诡计,可看了半晌,不仅速度并未放快,况且也没看出甚有何诡计,只注意到一坨小纸团来回在左右手切换,顿停住,林希道:「猜罢!」
别说萧员外看出小纸团在哪只手,就连一侧的襄萍也都看出来了,吓的都不敢吱声,他这哪里是在赌啊,明明就是在给机会,萧员外面带笑意抬眸凝着林希以及他的手,道:「你确定现在让我猜?」
「确定!以及肯定!」林希也面带笑意微微颔首,应道。
「好,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说时,萧员外毫不犹豫的抬手直指林希的右手,坚定道:「这个地方!」
一侧的襄萍吓的面色有些黝白,显然她也清楚小纸团是在右手,不过,她不敢吱声,也不敢出气,反而林希一副悠然笑言:「你确定哦。」
「别废话」,萧员外感觉自己胜券在握,面色有些不耐烦道:「快开!」
「好!」话音刚落,林希双手同时打开,顿,萧员外与襄萍同时怔住,只只不过萧员外面色越来越从不可思议到怀疑,而襄萍也是从不可思议到欣喜。
小纸团在左手,这作何可能,明明方才自己全程一直盯着他来回捣鼓,根本不可能做甚诡计,难道他会妖法,这也不大可能啊。
「这作何可能,」萧员外面色顿青,道:「你肯定作弊了,你!」
「你不是一直盯着我两手看着的嘛,况且我迅捷理应够你看清楚的罢?」
「那你!」
萧员外还想说甚,却又被哽咽住。
林希面朝襄萍微微颔首,回身道:「作何样,愿赌服输罢,萧员外!」
「我不服,」萧员外怔了半晌,道:「我们在重新在赌一次!」
「不不不!」林希连连摆手道:「你没那机会了!」顿了顿,又道:「再说我业已给了你两次机会,作为男人大家都得守承诺,是也不是?」
「那你想怎么样?」
林希依旧带着笑意,道:「我昨天业已说了,你输了的话,你只需要在审讯录上按个手印即可。」
「做梦!」萧员外淬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跟刑讯逼供没甚两样,要我摁手印,做梦!」
「你不摁也没关系」林希笑言:「反正死人也是能够摁手印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顿了顿,回身唤一名狱卒,道:「今日给他备份好吃的,次日直接上路!」
萧员外顿面色不禁大怔,那狱卒想都没想,便拱手道:「是!」
「林希,你!」
「我作何了?」
「你,不会的」,萧员外结巴道:「你,不敢的。」
「凭甚认为我不会我不敢?」林希冷笑道:「难道就凭你那在朝为官的亲爹吗?」
「能不能行了,都快死到临头了,就别坑爹了」,顿了顿,又道:「要我说啊,你盗官粮这事若当今圣上知道了,你觉着他会怎么处置?」
皇上,天下人岂不知当今圣上除了勤政爱民之外,对有功过的人更是赏罚分明,严惩不贷的,只不过,远在千里之外的圣上怎么会清楚这些呢,故萧员外道:「笑话,你别用到今圣上来压我,我不吃你这套!」
看来他这是不信啊,只不过也是,明成祖远在千里之外不说,本来通讯就不便捷,就连京城的事都未必全都一一知晓,更别说这是南昌府了,林希道:「也是哦,你爹是朝中吏部尚书左侍郎,说话自然比我这微不足道的师爷要重得多,只不过,我给你看样东西,希望你看完之后,你还能这般神气!」
顿了顿,抬手示意襄萍先行出去一下,襄萍道:「你要给他看甚,为何我不能看!」
「你的确不能看,看了怕你会做噩梦!」
「切!」襄萍满不在乎应了一声,回身离去。
「你又想搞甚把细,你!」
林希未直接应话,而是揽着萧员外的肩一边往墙壁处挪了两步,一面从怀中掏出‘锦衣督使」令牌。
萧员外先前还满副神气,直到看清楚令牌上面的字,他才面色不由得一怔黝白,身子也不由发怵,道:「你!你!」
「的确如此,就是我」,林希收回督使令牌,笑道:「不清楚我这令牌与令尊在皇上那儿谁比较管用些。」
这下,萧员外绝望了,彻底绝望了,这才清楚林希的后台比自己有多硬了,不仅硬,而且自己还根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怔了半晌,才道:「林师爷,你!」
萧员外虽不知晓督使令牌究竟是何身份,但毕竟跟锦衣占上关系,那必然职位自然不低,况且锦衣卫向来在朝中除了当今圣上,没有任何一人能约束他们,真不知林希是如何坐上锦衣督使的位置。
「不对,林督使,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想到这督使令牌还真好用,若不是萧员外后台是他朝中为官的爹,林希都还不想将令牌拿出来显摆,毕竟李公公有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可拿出去,可眼下那便是万不得已,故道:「想说甚就说甚,别结巴,反正你剩下的时日不多了。」
「林师爷,哦不,林督使,我错了,小的知道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