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鸿活动一下手脚道:「好,好!天不绝我,我就要这天,付出代价!那么我们一步该作何办。」
李锐取出一张计划表道:「招兵买马,自立将军,抢枪,夺船,出海,把此物国家打下来!」
计划表上写着两个大字:东瀛。
黄飞鸿不甘道:「怎么会要出海,我自信能召集很多好手,我们可以以佛山为据点,和他们拼了!」
他们自然指的是朝廷,被朝廷迫害,黄飞鸿想要报复他。
要是以前黄飞鸿绝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只会认真的贯彻自己的原则,相信朝廷会还自己清白的。
但提督想要处死他,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黄飞鸿的人生观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报复朝廷。
李锐道:「朝廷尽管腐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如果以佛山为据点硬拼很可能死无全尸,然而我们如果先向外,打下一片地方,然后回过头和大清朝廷对着干,就有了回旋的空间。」
黄飞鸿深吸一口气道:「你说服了我,那就先对倭寇下手。」
李锐道:「那么按照计划,我们明天就能够联系人造反,次日下午我们就召集群众,这时夺枪,夺船!」
黄飞鸿道:「不,次日不行。」
李锐一愣,黄飞鸿道:「次日是十三姨的婚礼,我必须参加。」
他还是忘不了十三姨啊,就算黑化,观念发生了极大变化,他也不愿意伤害那个女人。
李锐微微颔首,黄飞鸿已经走上了造反的路,十三姨的感情生活李锐也可以全然放手了。
莫荷从黑暗处走了出来,刚才黄飞鸿并没看清莫墨,现在莫墨和莫荷完成了身体交换,他就更认不出来。
「师傅。」莫荷叫道。
李锐点点头对黄飞鸿出声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徒弟莫荷。」
黄飞鸿问道:「你女儿李灵儿呢?」
李锐道:「她在休息,黄师傅是去我哪里休息,还是回宝芝林。」
黄飞鸿道:「我回宝芝林,十三姨……还在哪里吧?」
李锐道:「没有,十三姨搬出去的。」
李锐听道黄飞鸿明显松了口气。
「那我回宝芝林。」
翌日,锣鼓唢呐震天,梁宽用八人大轿将十三姨接回了家。
人群中黄飞鸿看着大花轿,心里很痛,很伤心,很委屈,但是他哭不出来,没有泪!
咬咬牙黄飞鸿对李锐出声道:「走吧,我联系了陈氏八卦掌的传人,他早就对现实不满了……」
大花轿窗口的布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十三姨绝美的脸蛋露了出来,她注意到了黄飞鸿的背影,这个背影如此熟悉,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然而过了今日,她却必须忘记。
「飞鸿,怪只怪我们有缘无份,来生和你同辈,我要做你的新娘。」
十三姨流下了最后一滴眼泪。
梁宽和十三姨成亲,对整个佛山来说是一件小事,然而不少人都不清楚,就在一天,佛山平静的表面下却波涛汹涌。
黄飞鸿的威望不是盖的,很多好手在黄飞鸿的劝说下,都加入了新成立的飞鸿军,并且签字画押。
不愿意干的,被暂时收押,毫不放任自流。
第二天夜里发生了一件两件轰动佛山,甚至震惊大清朝廷的事,佛山衙门军火库被盗,藏在里面的五十多把火药枪被洗劫一口。
官兵追击着盗贼到码头,异变突起,一群官兵开始袭击停在码头的四艘洋人船只。
洋人不仅有枪,也有武功高手,只不过遇到黄飞鸿带着的一群武师,只能歇菜。
这群按照李锐计划由武馆弟子扮演的官兵,成功地挑起了两边的战后,然后又带头攻进洋人的船只。
混乱过后,大清官兵蓦然发现码头四艘洋人大船,加上四艘大清大船,都升起了一面陌生的旗子。
很多懂事的人吸了一口凉气,这是要造反了。
此时天亮,大清官兵紧急集合,却发现无数人向着码头涌去。
原来头天夜里李锐叫人写了造反宣言书,遍了佛山大街小巷,有黄飞鸿和其他德高望重之人签字画押引起了剧烈反响。
吃不饱饭,或者被朝廷打压得无法生活的人纷纷向着码头涌去。
真的达到了李锐预料中的从者如云,不,望着码头上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天的人头,李锐觉得这已经超越了自己的预料。
「监军大人,将军请你过去。」有个属下来到李锐旁边,有模有样的说道。
既然造反,就要有造反的样子,夺得了八艘大船后,大家第一件事就是将职位分派好。
这属下本是一武馆打杂的,哪里清楚黄飞鸿拉上了武馆馆长造反,这打杂的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队长,虽然现在手下还没有人,不过船下有那么多人,一人小队还是凑得齐的。
而李锐得到了个监军的职位,此物职位是对内,监察所有军兵,然而李锐有没有这个能耐做好就是不仅如此一件事了。
飞鸿军的将军自然是黄飞鸿,黄飞鸿性格大变,黑化之后对于朋友和属下也不是那么豪爽了,用起了心机。
李锐此物职位就是黄飞鸿给的,说不定其中还有考验的成份。
来到船舱,十几个人已经坐好,黄飞鸿坐在上首,他的后面是猪肉荣和李灵儿等人,李灵儿收到李锐的话,要跟着黄飞鸿学武。
注意到李锐出现,莫荷自然就跑到了他身后方。
黄飞鸿左下首有一张椅子,李锐自然地坐了上去。
大家都认得李锐,李锐虽然武功不高,可以说和普通人比强不了多少,然而李锐脑子灵活,夺枪,夺船,发布造反宣告一系列事情都是李锐操作的,是以大家也承认他有资格做在这个地方。
然而监军此物听起来威风,况且很有权力的位置,大家就呵呵了。
这些人都是武夫,最喜欢用拳头说话,况且能做在这个地方的手下最少也有百多人,李锐一没武功,二没人手,人家凭何遵守他监军的身份。
只因李锐进来,声线稍微停顿一下,就又恢复了,开始吵吵嚷嚷,比菜市场还热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锐听了几句就皱起眉头,原来这些只因看到投奔的人多了,船又装不下,产生了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