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考的最后一人寒假,丁泽宇的地下恋情终究还是暴露了。
尽管丁泽宇上初中后就长期寄宿在陈闻那边,每个月只偶尔回去一两次。
但这么长时间下来,作为老妈,还是从些许地方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尤其最近寒假了,大家都住在乡下这边,每天看儿子玩手机,聊QQ微信的时间占比竟然比游戏还长。
况且玩游戏的时候貌似还在跟同一人人聊天。
嘴角那种放荡的笑意。
啧。
过来人还能不懂?
然后在陈闻这个地方一招迅雷不及掩耳的突然袭击,看弟弟的脸色就能猜出个大概了。
只不过毕竟要中考了,听陈闻说谈了已经很久,成绩倒是一贯都保持稳定,基本能进入那几所重点高中。
陈淑也就不打算此物时候干涉了。
只是拜托陈闻望着点,实在管不了就立马喊她,毕竟姜秋以还怀着小孩,也不能太麻烦他们俩。
……
寒假结束后,小宝宝的降生就真正进入了倒计时阶段。
姜秋以的肚子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大,距离五月底的临产期也越来越近。
然后她就爱上了字典、诗词和现代诗歌集。
「你看了一下午了,休息休息。」
陈闻切了点水果,给她端过去,见她还一脸认真的看唐诗宋词,不由无奈道。
「我这是在干大事儿!」姜秋以鼓嘴,严肃出声道,都没心情吃水果,招呼陈闻一块儿坐过去,「你也来看看嘛,好歹要当爸的了。」
「名字这东西,随便取就行。」
「是不是你小孩?没良心的。」姜秋以打了他一下,「难不成你名字是随便取的?」
「差不多吧。」
「作何叫差不多?」
「我们家都是取谐音。」陈闻出声道,「我哥是成功,是以叫陈恭,我姐是成熟,是以叫陈淑,我是沉稳,所以叫陈闻。」
「我觉得都很好啊。」姜秋以琢磨了一下,「你看啊,你哥哥谐音是成功,然而名字是恭敬的恭,刚好是在说哪怕成功了也要保持恭敬谦卑的意思。」
「你姐姐成熟但也要贤淑,你要沉稳也要博闻广识,都是很好的寓意啊。」
「才不是单纯取个谐音那么简单呢,你爸妈都有认真思考的。」
「嗯?」陈闻瞥了她一眼。
「嗯……爸妈……我爸妈……」都孕妇了,姜秋以还是有点脸红,旋即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手上也不放过他,在腰间使劲儿。
「那你的名字呢?」陈闻问道,「我依稀记得你说过,是从诗经里挑的?」
「这个啊~」姜秋以歪着脑袋想起来,「我爸说当时就是翻了翻诗经,全凭感觉看眼缘,看到‘秋以’两个字觉着挺舒服,就定下来了。」
「哪一句?」
「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秋以为妻?」除了上学时候读过诗经,陈闻对它业已没太多印象,背倒是能顺口被几句,但字是哪几个字就不清楚了,「挺贴切的。」
「你想什么呢?」姜秋以白了他一眼,「不是妻子的妻,是期限的期。」
「我依稀记得这篇是《氓》?」
「记性还不错嘛。」
「貌似结局不是很好的样子。」
「我看看。」姜秋以翻开旁边那本诗经,找到了这一篇,看不懂,只能看翻译,看完后就啪的一下打在陈闻肩膀上,「你看你看,都是男的家暴害的。」
陈闻无奈接住诗经,「现在可不是我在家暴。」
「那你是说我家暴?」姜秋以斜眼看他。
「没,我就喜欢你打我的样子。」
「噫~」
姜秋以嫌弃的摆摆手,又笑起来,追问道:「那你也来看看嘛,有没有何好听的名字。」
「危冠广袖楚宫妆,独步闲庭逐夜凉。」陈闻拾起一本诗集,随便挑了一句挺好看的,「能够叫袖楚。」
「这是女孩子的名字吧?」姜秋以白了他一眼,凑过去瞅了几下。
少女戴着高高的帽子,拂动着宽广的衣袖,打扮成南方贵族妇女的模样,夜晚独自在凉爽寂静的庭院中漫步。
这是译文,的确是描写少女的。
「万一是男孩子呢?」
「可以都准备一个。」陈闻说着,重新追问道,「袖楚怎么样?」
「听是挺好听的。」姜秋以摸着下巴点点头,「陈袖楚?」
「也能够是姜袖楚。」
「你不介意?」姜秋以挑了挑眉,「我说不定就生一人哦。」
「有什么区别,都是我们的孩子。」陈闻翻着诗集说道,「感觉姜比陈好听。」
「哪有你这么随便的?」姜秋以哭笑不得,「那你咋不改叫姜闻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不错,不过我这名字都用惯了。」
「所以小孩跟我姓也不要紧?」
「有什么关系?」
「万一是男孩子呢?你也肯姓姜?」
「没什么区别。」
「怎么会没区别,一般都是跟男生姓的啊,就算跟女方姓,也都是生两个,随后男孩子跟爸,女孩子跟妈。」
「随后呢?」陈闻问道,「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唔……传宗接代?」
「传宗接代靠的是血缘吧。」
「姓氏也很重要啊。」
「那如果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呢?」
「那还生小孩?」
「对啊,那还生小孩?」陈闻笑起来了,「我俩是作何会要生小孩呢?我记得当初问过你的。」
姜秋以愣了一下,回忆起来:「你问我是不是真的想要一人小宝宝,不用去想爸妈和传宗接代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是这样了,享受创造生命和延续生命的过程,比传宗接代本身更有意义,至少对我们自己而言是这样。」陈闻认真说道,旋即又话音一转,「其实就是好玩。」
「哼,说着说着就不正经。」姜秋以噘着嘴笑起来,摸着大肚子,感觉对孩子降生的期待感已经逐渐压过对分娩的惧怕了。
「那袖楚此物名字作何样?」
「挺好的,只不过男孩子的呢?」
「闲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闲庭?姜闲庭?」
「都可以。」
「那要不抓阄吧?」
「嗯?」
「不要我们自己打定主意,等小宝宝一岁的时候让他自己抓阄好了。」姜秋以蓦然不由得想到这么个有意思的方法,「抓到哪个姓氏就姓哪个,全看天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闻倒是无所谓:「都听你的。」
「好耶~又是一期视频素材~」
「……你还真是敬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