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不忘初心

西岸最大的拍卖行。

他瞅了瞅面前悬浮的半透明面板，心中充满了疑惑。

朋克悄悄爬出围墙，像一只矫健的野猫，平稳落地。

「什么叫恶魔诞生终止，任务已结束？」

满腔不解的他瞅了瞅四周，束起衣领遮住脸庞，快步离去。

枪械市场。

身材矮小的坚果墙借着去便利店买夜宵的由头，走了了据点。

借贷中心。

水镜看到面板上的提示后，匆忙给好不容易拿到的档案拍了几张照，然后把档案放回原处后，小心地绕开安保，同样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多时，在出生点的小巷，三人碰了头。

「这是作何回事？」

朋克率先发问。

水镜摇摇头：「不清楚。」

坚果墙则一脸茫然：「我也很奇怪，什么叫恶魔诞生终止啊？恶魔不是一贯存在吗？」

「是啊，如果恶魔还没诞生，那么怀特的能力是从哪来的？没道理啊。」朋克点点头：「难不成是队长做了什么？」

坚果墙点点头：「有可能，现在就差姜宝跟队长没到了，他们不是都在怀特的庄园做事吗，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姜宝...唉，姜宝...」朋克长吁短叹：「开会从来不来的人，你指望他？」

坚果墙清楚朋克对姜律颇有微词，虽然有心调和，但碍于情分，终究不好帮姜律说什么。

正说到持剑人，持剑人便业已赶到了。

坚果墙往他身后看了看，并没有注意到姜律，便追问道：「队长，姜宝呢？」

「我等了他很久，但他一贯没出来，三楼我上不去，没办法只好先过来了。」持剑人回答。

「又是这样，算了。」朋克摇摇头，也不再多说何，转而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惑：「所以队长，到底是作何回事啊？」

「你们问我，我问谁去？」

提起这茬，持剑人也是一头雾水：「我一贯盯着的，怀特是一人人赶了回来的，也就是说我们没有人能有机会接触到恶魔。」

这时，水镜蓦然提出了一个猜想：

「我猜或许跟今日出现的那个神秘人有关，我刚刚突然不由得想到，有没有可能是恶魔打算通过化身人类行走人间，但出了何问题，导致降临失败了，所以才说恶魔未诞生？」

朋克点点头：「有可能。」

坚果墙有些诧异：「那这不等于白捡的攻略吗？」

持剑人却一脸古怪。

「这個不可能，这个绝对不可能。」

「为何？」水镜认为这是唯一的解释：「恶魔收割到足够的灵魂才能降临人间，这是有先例有记载的。」

「我不是说此物不可能，我是说神秘人是恶魔不可能。」

「作何会？」

持剑人叹了口气：「只因神秘人是姜宝，他亲口告诉我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水镜一怔。

「没道理啊。」朋克表示怀疑：「他作何做到的这么快成为怀特心腹？」

「是啊。」坚果墙回想这几天的马喽生活，顿觉苦涩：「我们小心翼翼干了这么多天，才方才得到小头目信任。」

「此物...」持剑人像是有些羞于启齿：「虽然他没明说，但根据我的观察，他好像是和怀特的妈妈处上对象了...」

「啊？」

三脸懵逼。

「真...真是不得了。」朋克似是敬佩又似是在阴阳怪气：「怀特的妈妈得多老了啊？为了任务老太婆都可以吗？」

坚果墙觉着朋克的话有点过分，但想着姜律连老太婆都能下手，也是一阵恶寒。

持剑人只是默默掏出了这些天潜伏下来偷拍的照片：「怀特的妈妈长这样。」

「？」

「不是他凭什么啊？」

朋克酸了。

坚果墙望着照片，凝重道：「要想获得这种名媛贵妇的青睐，姜宝一定有何过人之处吧...」

「但我还是不明白。」朋克说道：「他跟他妈处对象，或许能收获怀特的好感，但是他凭何能折服那些除了怀特谁都不服的人呢？我可是打听过的，他们不是只因怀特，全然是对那个神秘人发自内心的五体投地。」

持剑人捂住脸：「姜宝教他们开线上赌场以及各种犯罪技巧...」

朋克沉默了。

「别扯远了。」水镜蓦然开口：「那么既然那个神秘人压根就不是恶魔，那出现这样的结果不是更奇怪了吗？」

「也不能这么说，或许有迹可循。」持剑人出声道。

「作何说？」

持剑人想起了和姜律分别前他说的话，不大确定地道：「有可能，我是说有可能，姜宝通过直接签订协议随后违约，见到了恶魔，他仿佛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只只不过我当时阻止了，只不过看样子很有可能他还是这么做了。」

「不至于吧？」朋克咋舌：「一个A级灵域，他拼什么命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这就是唯一的可能了。」持剑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况且看样子他成功了。」

「或许这就是他能遥遥领先我们的原因呢？」水镜默默补刀：「各种意义上的领先。」

朋克一时语塞，突然感觉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持剑人看了看面板：「总之，既然任务结束了，那就先脱离吧，姜宝就在分会，一会儿见到他就何都清楚了。」

与此同时。

庄园内。

姜律跟怀特站在阳台上，并肩而立。

望着深邃夜空中的明月，怀特的神情业已不见往日的自信，满脸颓丧，眼底更是填满了胆怯。

「没有了协议的力气，我觉着自己现在业已一无所有了。」

他无比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姜律并没有看他，而是同样眺望着远方：「那你以后就更得努力才行。」

「努力？我的努力还有何意义？」

「自然有意义。」姜律笑着道：「短期之内是不会出何问题的，没人知道你现在不再拥有协议的力气了，是以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调整自己的心态和行事的方式。

争取把契约仅仅变成一种最基本的约束，而非把他当作伱用来威胁的武器。

你需要学着靠人格魅力去征服他们，当你发现你不再需要协议的时候，你就是真正的西岸霸主了。」

「我该怎么做？」怀特心中重新燃起了希冀的火焰。

「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这样吧，我给你个书单，你自己去买书看。」

说着，姜律走进屋子拿出纸和笔，当着他的面写了起来。

怀特站在边上寂静地等待，认真地看着姜律书写的内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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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你不是一无所有啊。」

姜律盖上笔盖，感慨道：

「你还有爱你的、这时也是你爱的母亲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怀特一愣，双眸突然变得湿润。

「对啊，我的初衷，就是为了让我母亲为我骄傲，让她过上好日子...」

「是啊，你能记得这一点就好。」

姜律轻拍怀特的肩头：「早些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我们明天再说吧。」

「你要去做何？」

「？」姜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理所应当地回答：「这还用问？自然是去和爱你的、这时也是你爱的母亲睡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