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观察一段时间后也都各自离去,忙活着自己手头上的事。
就这般,又是过了半个月,这一天,洛羽没有再演武,而是缓缓起身,一双眸子平静如幽潭。
当他注意到不极远处站着四个人时,顿时吓了一跳。
「你们……」洛羽在河边清洗了一下后徐徐地走上前去。
陆休笑了笑,递给洛羽一个鼓励的眼神后便回身离开了。
倒是苏琪,在清楚洛羽是独行大侠的徒弟后,对其的好感,便是直线上升,正所谓爱屋及乌不过如此了。
「洛羽,和我说说,这一人月来你的有什么收获?」苏琪看着洛羽美眸迸发出精芒。
「嗯……」洛羽挠了挠头,「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不过这一个月的修行抵得上我半年了只是还没有全然消化。」
洛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迟疑再三,最终出声道:「我从棋局中发现有一丝瑕疵,但我功力尚低,看不出究竟是何处。」
苏琪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没事,和师娘说说,你都有何发现?」
闻言,苏琪的嘴顿时张成「O」形,她自己设计的棋局,自然也知晓此棋局有什么缺点,只不过,以她对狂风刀法的理解,无法做出修改罢了。
这一点,其他三人也是恍然大悟。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李显出声道:「果真,你这小子的悟性与绝尘有的一比啊,只不过既然你悟棋已结,是不是该告诉我们,绝尘在哪?」
洛羽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在何地方,但你们可打听一下平安镇。」
「还有,不许打扰到镇民们的生活。」
三人一怔,旋即均是面面相觑,苦笑连连,好一会,倒是苏琪开口:「此物不用你说我们也明白。」
闻言,洛羽这才满意的微微颔首。
「那么,正事都办完了吗?」这时,张山开口了,刚才一贯被李显阻拦,内心痒的一批。
李显与苏琪对视一眼后,看也不看便转身走了。
洛羽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结果那两人刚走,张山便是嘿嘿一笑:「小伙子,请赐教,让我看看,你那狂风刀法,有谢绝尘几成功力?」
一刀砍去,直斩洛羽的门面,洛羽双眼骤缩,正好,这一人月以来得出的结论还没有实践,眼下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他又怎会放过?
话音未落,张山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巨刀:「多少年了,九环刀多少年没有和我这玄武刀比一比了。」
疾风步,残花败叶,化作一阵狂风,对着远处疾驰而去。
张山见状,也是越发兴奋,右脚一剁,整个人窜了出去,直追洛羽。
洛羽抽出九环刀,对着身后方那越发接近自己的张山横斩而去,其目标,正是张山的前颈。
「锵!」张山抬刀挡去,同时身形避到一边,玄武刀下滑,刺向洛羽的下身。
我靠,作何狠毒?
洛羽心中暗骂一声,左脚一跺,身形顿时朝左边退去,张山的这一刺也因此落空。
洛羽抓住机会,又是一记横斩,直取张山的后背。
张山并没有因此慌乱,直接顿住,整个人弯下去,左手撑地,然后一阵扫叶腿掠去洛阳那边。
一刀落空,被张山的扫叶腿掠过,洛羽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不过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洛羽九环刀一甩,刀身朝下,插入泥中,稳住了身形。
紧接着洛羽右手发了,整个人向后掀去,九环刀也随之抽出,最后整个人落在了张山四五米外的位置。
洛羽刚稳住身形,便见得张山疾驰而来,一刀斩向洛羽的面门,周遭附带着一阵无形的气流,这种状态,洛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这片刻的愣神之际,洛羽也因此失去了躲开这一刀的机会,最后只能走下下策,手中九环刀一横,举过头顶。
「轰!」一股强大的冲击自二人的中心扩散开来,犹如一阵狂风,周遭的花草摇摆半响依旧不停。
洛羽双目一瞪,一股巨力随之传来,洛羽的防御顷刻之间便被破去,随后将他震飞。
「呃……」洛羽闷哼一声,喉咙一阵热浪袭来,自嘴角溢出来一口鲜血,倒在地上,随后又忍着剧痛迅速起身。
「刀法不错,只是你的内力,倒是相对差了些许,不过你竟然没有修炼九阴神功,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啊。」张山撇了撇嘴,收好刀,没有又一次攻过来。
「算了算了,没意思,从陆休那里听说你与他过了数十招,还以为多厉害呢,现在看来,又被那家伙给骗了!」张山一脸不怠。
洛羽哑然,他与张山也不过看看过了几招,便受了如此内伤,而反观张山,依旧和个没事人一样。
或许还能够打下去,然而要不了多少招,他必败无疑。
他这运气怎么这么好?平常深居简出的隐士高手们见到一个都难,如今他这是至少碰到了三位。
要是那个书生也是这种级别的话,那么他就是撞进了隐士高手们的窝了?
「行了洛羽,不用打了,我怕把你打坏了,对了,你喜欢钓鱼不?」忽的,张山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洛羽一怔,但还是如实回答:「小时候挺喜欢的,只是现在好久都没有钓鱼了。」
「那你可知钓鱼最需要的是何?」张山蓦然变成一副正经模样,让洛羽一时有些适应不了。
沉默半响,洛羽答:「耐心。」
「不错,你跟我来。」张山负手在后,径直走到河边,洛羽也紧随其后。
一个月了,洛羽也来过不少次这个地方,却没有发现,在岸边有一根鱼竿,旁边有一个木桶,里面空空如也。
看着清澈见底的小河,洛羽觉得些许怪异,只因,这个地方一条鱼都没有!
钓何?作何钓?
张山没有再说话,蹲下身子,往土里挖了许久,抓出一条蚯蚓,只是,这蚯蚓与寻常蚯蚓不太一样。
寻常蚯蚓同体暗红色,而眼前的蚯蚓却是不同,它是一条黄色的,况且比寻常蚯蚓大上不少。
洛羽有暗自思忖说这是蚯蚓,但又怕搞乌龙而导致被嘲讽上面土包子之类的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受够了这些称呼,是以他只能静静的等待张山的话
「此为皇蚯,乃蚯中之皇,千中而无一条也,这些花名为引皇花,不在本土生长,我是专门从外地移植赶了回来的。」
「此花中有一种香气,可吸引皇蚯到此处,从而成为我的鱼饵。」张山为洛羽解惑道。
洛羽也是恍然大悟了,「可这河中似乎并没有鱼,这鱼饵无用武之地啊。」
谁知张山却是摇了摇头反驳道:「不,这条河乃从山中泉眼流淌而下,原本山中多鱼,鱼鱼相争,最终活下来的,仅剩一条,便是闲鱼王!」
「闲……闲鱼王……」洛羽一头黑线。
「不错,而这闲鱼王眼高于顶,一般鱼饵它还真不动心,于是,便有了这皇蚯,只有这皇蚯,才可以吸引闲鱼王。」张山直接坐在地面,将鱼饵套上。
洛羽恍然大悟了,原来此物家伙是准备钓一条闲鱼王啊!
「闲鱼王狡诈无比,我也有好几次引起上钩,却又一次次地被其逃脱。」
「对了,记住,钓鱼需要耐心,闲鱼王乃山泉之眼,其肉不仅鲜美无比,况且还有让人增长内力的效果。」说着,张山将鱼竿递给了洛羽。
洛羽茫然:「我……我来吗?」
「不然呢?我从陆休那里听说了,你性子急,刚才我也见识过了,的确有一点点急,所以,少年,钓鱼吧!」
「再者,这闲鱼王能够提升你的内力,你理应也清楚,这是你的短板。」
「现在,我问你,你接还是不接?」张山扬了扬鱼竿。
洛羽毫不迟疑地接过鱼竿,笑话,这听起来就是对他量身定做的,百利而无一害,不接才是傻子。
「如果我钓到了闲鱼王的话,我至少要吃一半!」洛羽直接坐在岸边将鱼竿抛入河中。
见状,张山也仅仅是一笑而过,没有在说何。
在他看来,洛羽根本不可能钓到闲鱼王,要他钓鱼,只不过是只因要磨一磨他的性子罢了。
就这样,洛羽开始静坐,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开始洛羽还觉着没有什么,心里轻松无比,然而时间一长,洛羽便原形毕露了。
他的心开始烦躁,同样的花,一开始看上去赏心悦目,久而久之,便会变得厌烦。
洛羽四处张望,一眼看去小河的上游,却迟迟未见一条鱼的踪影,哪有闲鱼王的影子?
握住鱼竿的手不自觉的用力起来,甚至有一种再用力就会把鱼竿弄断的感觉。
「心静,才能争,稳中的急,才是理智的急,只有拥有心无旁骛的境界,才可以做好一件事,静听流水,安触清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正当理由顶不住之时,张山坐在木棚下,带着平淡的语气出声道。
洛羽手中一顿,随后手又渐渐地卸力,双目缓缓闭上,正如张山所说,静听流水,安触微风。
流水清风,花香四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