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人月之后的某个夜晚,英武可汗终于又一次想起了那还未见面的小妾。
他从宁国公主身上下来,躺在一旁直喘气,望着身旁的女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由得感慨道:「到底是老了,这才几天,就不济事了。」
宁国公主靠在可汗胸前,柔声道:「可汗龙马精神,哪里老了?」心里却在想,不中用的东西,净让老娘干着急。
可汗捏着女人的胸,笑言:「要是年少那会遇上你,倒是一人对手。」
公主突然想起来什么,出声道:「若是让可汗回到年少时,你可欢喜?」
可汗笑道:「净说笑话。谁能越活越年少啊。除非神仙。」
公主妩媚一笑,说道:「臣妾能让可汗做神仙。」说着,翻身下床,从一个小匣内找出一颗小小丸药来。
可汗奇怪地出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公主将来放在自己口里,覆在可汗身上,用自己灵巧的舌头送进可汗嘴里。可汗张口接住,小小药丸,顺着喉咙,滚下了可汗的肚里。
不一会,可汗浑身发热,感到自己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公主贴上可汗身体,微微出声道:「感觉如何?这是臣妾从大唐带来的宫廷宝物,能让大汗夜夜快活。」
可汗满脸通红,急不可耐地放倒女人,贯革直入,疯狂而热烈。
宁国公主发出了快意地叫声。
许久,可汗大汗淋漓地下来,意犹未尽地出声道:「真是个好东西。」
宁国公主得意地说道:「那是自然。」
可汗突然出声道:「索性叫那小美人一起来。本汗今夜快活个够。」
宁国公主吃了一惊,嗔道:「难道臣妾服侍可汗不满意?」
可汗道:「难得本汗今夜有兴致,你们姐妹一起侍候。来人。」可汗大声吩咐门外的侍者:「宣姝夫人侍寝。要快。」侍者应声去了。
宁国公主迟疑地说:「臣妾听说,姝夫人初来异邦,有些水土不服,不太舒服,不方便侍寝,不如,免了吧。」
可汗稍作休息,再上征程,一边动作,一面笑着说道:「王后莫不是吃醋?我还不是心疼美人你?多个人侍候,你不是少些辛苦?」
公主心里暗恨,老东西,作何不死?
二
青梅跟在姝儿身旁,不无担心地小声出声道:「小姐您此物样子,如何侍寝?」
姝儿已经就寝,忽然听得侍者传召侍寝,只得起来。
姝儿不慌不忙地说道:「无妨。」
二人跟随者侍者,穿房过户,来到了灯火通明的可汗寝宫正阳宫。
侍者将二人带至寝室外,出声道:「可汗在里面,进去吧。」
侍者推开门,姝儿和青梅走了进去。
屋里,充斥着男欢女爱的气息,低垂的帷幔里,传来一声声让人面红心跳的呻吟声。
姝儿站在彼处,不知该怎样应对。
忽然,幔帐掀开一角,赤裸着身子的可汗露了出来。
可汗审视着跟前娇滴滴的美人,大喜过望,说道:「果真好一个美人,快过来。」
虽然有着足够的心理准备,姝儿看着跟前这个一头乱发,满口黄牙,面色潮红,丑陋不堪的男人,还是吓了一跳。
姝儿定了定神,低着头出声道:「姝儿身患恶疾,不能侍寝,还望可汗体谅。」
可汗微怒地说道:「你是在搪塞本汗吗?」
宁国公主小声地出声道:「可汗不要生气,姝儿妹妹必然不会撒谎。就叫她回去好生养着吧。」
可汗哪里听得进去,猛地下床,裸露着一丝不挂的身子,几步窜到姝儿面前,一把将她牢牢抱住,就往床上拖。
姝儿惊恐地挣扎,求救地看着宁国公主,说道:「我没有骗你,真的不行。」
青梅跪在地上,扯住姝儿的脚,出声道:「可汗饶了我家小姐吧。」
可汗一脚踢开青梅,骂道:「贱婢,竟然敢抗命。活得不耐烦了。」
欲火升腾的可汗不容分说,将姝儿压在身下,一张臭烘烘的嘴凑了上来。
姝儿厌恶地扭了脸,死死闭紧嘴巴。
可汗大怒,一个巴掌轮在姝儿面上,登时,姝儿嘴角流下一缕血丝。
宁国公主望着暴戾的可汗,吓得一声不吭。
隔着衣服,可汗感觉到了姝儿丰满的胸部,看着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女人,可汗淫笑着,扯开了姝儿的胸衣。
原以为,注意到的必将是一副活色生香的胴体,可是,随着衣服的褪去,可汗发出了惊恐的大叫。就连宁国公主也吃惊地捂住了朱唇,暗自思忖,这秘药果真厉害。
姝儿静静地坐起来,整理好衣服,出声道:「这下可汗该相信了吧。」
面前的女人,尽管有着姣好的面容,可是身上,却长满了令人恶心的红疹,一颗颗,一片片,伴随着结痂的伤疤,真是触目惊心。
可汗呆呆地看着姝儿,忽然怒道:「莫不是大唐皇帝故意弄这么个肮脏的女人来戏耍本汗?」
宁国公主急忙说道:「可汗千万不要误会。妹妹的确是来到这个地方水土不服才这样的。我姐妹自小在一起,知根知底,绝不敢欺瞒可汗。和亲之事,事关两国交好,我父皇也绝不敢戏耍可汗。可汗三思。」
可汗想了想,出声道:「既是如此,就下去吧。本汗以后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女人。」
姝儿舒了口气,有种愉悦的感觉冲上心头。这样恶心的人,从此能够不必再见,就算长了这一身恶疾,也是值得的。
青梅战战兢兢扶着姝儿,跨出门去。
「慢着!」可汗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姝儿惊异地止步,心想,莫非还有何惩罚?
可汗盯着青梅窈窕的身姿,咽了口吐沫,出声道:「你既然不能侍寝,就叫你的丫头替你一夜吧。」
姝儿大惊失色,说道:「这作何能够?」
「怎么不行?」可汗以一副命令的语气说:「在这个地方,所有的女人都是本汗的。赶紧过来!」
青梅牵着姝儿的手,不由得想到刚才看到的可汗粗暴的样子,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她慢慢松开姝儿的手,一步步走向可汗。可汗猛地一扑,青梅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姝儿心里一阵歉疚:「青梅。」
可汗厌恶地出声道:「你还不下去?别在这里恶心人,败了本汗的兴致。」
姝儿只好出了去。
门外的侍者立即关上了房门。
屋里传来青梅凄厉的叫声,伴随着可汗淫荡的嬉笑声,刺痛了姝儿的心。姝儿逃也似的捂住耳朵,远离了寝室,来到了宫大门处。
三
这一夜,姝儿坐在正阳宫外冰凉的台阶上,苦苦的等了一夜。
她的青梅,因了她,受了这样的侮辱,她无计可施,只有守在这里,等着她的青梅。
繁星满天,和家乡的星空一样美,可是天际下面,却不是一样的美好。
姝儿卷曲着身子,趴在膝上,滚烫的泪水落在冰凉的手背上,终究憋不住,哭出声来。
她不由得想到了她的父亲,父亲,你可知道女儿的苦楚?
蓦地,她想到了褚庆福,那压在她心底的人,心里,涌起了一丝恨意。若是他肯带她私奔,哪有今日苦楚。
夜凉如水,姝儿在哭泣中渐渐睡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刻正宫里巡夜的顿莫贺带着一队侍卫来到了这个地方。
侍卫发现黑暗中,影影绰绰有一人女人坐在可汗寝宫外,有些奇怪。
一个侍卫上前,晃了晃姝儿,出声道:「醒醒。」
姝儿仓皇中醒来,一双惊魂不安的双眸望着跟前的一群人。
侍卫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借着微茫的月光,顿莫贺却是一眼就认出了姝儿。此物娇柔的女子,如一朵凄凉寂寞的花朵,在夜风中楚楚动人,让他不禁生出怜爱之心来。
顿莫贺柔声追问道:「原来是姝夫人。更深露重,夫人在此何为?」
姝儿见顿莫贺态度和蔼,举目无亲之地,悲伤无助之时,仿佛见到了亲人般,眼泪簌簌而下。
顿莫贺回头对侍卫们说:「你们先去巡视,我稍后就来。」
待众人离去,顿莫贺道:「夫人有何难言之隐,可否告知在下,或许可襄助一二?」
姝儿摇摇头,悲伤中透着绝望,出声道:「谁也帮不了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顿莫贺见她执意不说,也不好再问,出声道:「这个地方风露甚重,久留无益,待我送夫人回去。」
姝儿低头说道:「你不必管我,你走吧。」
顿莫贺有些奇怪,这里是可汗寝宫,若是侍寝,怎么会在外面等?看她眼中含泪,似有悲伤,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争风吃醋,惹恼了可汗?
宫闱之事,不得而知,也不是做臣子的能够过问的,顿莫贺不再说何。
他略一思索,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姝儿肩上。
姝儿一惊,攥住披风一角,抬头看着他。
顿莫贺微笑着说道:「夫人执意在此,在下也只好遵命。只是,夫人弱质,添件衣服,莫要着了凉。」
说完,顿莫贺回身离去。
姝儿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心里一阵温暖。
回纥人,也不见得都是野蛮人。
这个年少和蔼的顿莫贺,使她再一次不由得想到了褚庆福。若是他在,也会为她披衣御寒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四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青梅终究出了了正阳宫。
姝儿连忙迎上前去,扶住了青梅,追问道:「你怎么样?」
青梅一脸憔悴,看见姝儿,不由得落下泪来,道:「你竟然在这里等了一夜?」
姝儿道:「你为我受辱,我如何放心的下。」
青梅默默无言,主仆二人,互相搀扶着,走了了正阳宫。
回到住处,姝儿安排青梅躺下,到厨房端了一碗热粥给她。
青梅接过碗,眼圈一红,说道:「青梅一人丫头,小姐这样待我,何以敢当。」
姝儿心疼地出声道:「往后不许这样说,若不是我连累你,你怎会受这样折磨?不能护得你周全,我才是难过。」
青梅说道:「现在我才明白,小姐所说的话,果真,不错。」
姝儿追问道:「那句话啊?」
青梅说道:「你身上虽然有了恶疾,可是从此就可以不必再见那恶心的色鬼,也不是件坏事,你不知道,」青梅红了脸,出声道:「那老家伙跟疯了似地,真会折磨人。」
姝儿若有所思地说道:「相比起来,我还是喜欢这一身的疹子,宁愿它永不消退。」她微微替青梅整理头发,出声道:「这样也好,那个老色鬼再也不会打扰我们了。以后,我们就能够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青梅低着头,出声道:「不见得。」
姝儿安慰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青梅结结巴巴地出声道:「可是他说,明晚还要我去侍寝。」
姝儿吃了一惊。
隐隐约约的,她感到了危险悄悄靠近。
可怜的青梅,难不成,要做第二个自己?
可是姝儿不能告诉她,自己这一身顽疾是怎么来的。
王后,是不会放过青梅的,必须想个法子,让青梅免遭荼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