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众人纷纷望向那艘蓦然出现的船只,不多时便认出了那男人。
【沙鳄鱼】克洛克达尔!
「这家伙……」战国的双眸眯了眯。
这个男人不是理应在突袭圣地玛丽乔亚吗?怎么会这么快来到马林梵多!
很快,见闻色霸气便给了战国粗略的答案。
他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船体内部结构,那根本就不是一艘船,而是一架世上最为精密的庞大机器!
「是那艘船的问题?」
战国无可奈何的皱着眉头,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林恩·巴雷克的离去。
……
小冥王上。
克洛克达尔望着林恩,笑得特别开心。
「你终于落到我的手里啦!」
林恩也笑得特别开心,「恭喜,打败我你就是世界最强啦!」
克洛克达尔,「……」
他又不是疯子,更不傻。
世界最强?找死的名号。
自己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干掉了林恩·巴雷克,「世界最强」这个手捧雷就到了自己的手上,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被炸死。
是以自己刚才那么说完全是为了过过嘴瘾。
但现在……
作何就那么憋屈呢!
「林恩先生!」
【黑骑士】艾登·塞迪亚也来到了甲板上,向林恩打着招呼。
泰格紧随其后,带着泰佐洛一并来到了林恩身边。
不仅如此还有一位生面孔,但听声线便能判断出来,那位正是被克洛克达尔从玛丽乔亚接走,打算出海散心的世界第一科学家,贝加庞克。
他此时满面潮红,显然对于他来说,小冥王的吸引力要比何顶上战争大得多。
小冥王缓缓启动,众人从马林梵多出发。
区区无风带和海流,对于小冥王来说与普通的海域无异,因此也不需要多加考虑行进的路线。
几人站在船头,林恩的手搭在克洛克达尔的肩头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克洛克达尔想把林恩甩开,但甩不开。
沉思许久,克洛克达尔突然出声道:「我当年要是在阿拉巴斯坦没碰见你,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林恩不由得想到克洛克达尔原本应该经历的可能性,微微颔首,「你可能会更快乐一点点……嗯,一点点。」
克洛克达尔,「……」
叹了口气,克洛克达尔拨开了林恩的手,让林恩自己站着,自己则走到了船头,抬头望向渐红的夕阳,张开双臂。
「但这样很痛快啊!」
克洛克达尔咧嘴大笑道。
他很少表现出如此剧烈的情绪起伏,但此刻他的确是在咧嘴大笑。
笑得很开心,就像他的曾经,那方才出海的少年。
「我们本就应该过得如此痛快!」
林恩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你喝多了?」
克洛克达尔,「……」
他没有回答,而是笑着,笑得越来越开心。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他回头望向林恩,「喂,我们接下来去哪?」
闻言,林恩抬眼。
他望向眼前的众人。
泰格、艾登、克洛克达尔、泰佐洛、贝加庞克。
这是他在这片大海上一路走来的一幕幕的证明。
林恩咧嘴笑了,笑得同样很开心。
「去海上,再看看此物世界吧!」
船只,向前。
……
顶上战争过去了多久?
不知道。
或许也没有很久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此物世界的每一人人,都很清楚地感觉到了某种「变化」。
因为那场战争——尤其是最后暴涌的那场混战,这个世界变了很多。
人们开始反思,自己的生命究竟是何。
蓦然,某一天,此物世界多出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人站出来,开始质疑世界政府的制度,认为那是不公的。
有人开始质疑天龙人,在演讲台上向众人发问,为何天龙人是「神」?为何他们能打定主意他人的命运?
世界政府的缔造者?
那他们也应该是人吧。
这世上的国王和贵族,难道是天生的吗?
质疑产生了,便会有行动的人,便会有「思想」的诞生。
老实说,革命军的首领龙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就说最近,最起码有三个国家宣布从世界政府的联盟中独立,他们或是政变产生的新国王,或是老国王主动发起的变革。
但有一点他们是相同的——他们都拒绝了革命军的插手。
理由很简单:理念不和。
各种截然不同的理念在这个世界的各地暴涌。
有好的,有坏的。
那是思想的浪潮。
无论粗鄙浅薄,亦或是遥不可及,都有。
绝大部分一经问世便宣告失败,仅有少数存留,宛如星火一般,在世界政府的高压之下点燃着一根又一根野原上的小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最后,大火燎原。
停不下来了。
一切都停不下来了。
这样很好。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某小国。
因为一位年少的演说家的出现,世界政府派遣了大量的士兵,前来镇压此物国家。
烈火烧尽了平民的房屋。
一名小女孩蹲坐在地面,哭泣着。
平日里纵情玩耍的田野,此刻早已是火海一片。
女孩的哥哥,为了掩护那名演说家——同时也是自己的好友,被火枪命中腹部,此刻已然命不久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哥哥……」
女孩哭泣着,「求求你,你不要死啊……」
哥哥摸着女孩的脸,手指在女孩的脸上留下了血迹。
他轻声安慰道:「哥哥不后悔,是以你也不要哭。」
但女孩还是哭了,「哥哥你不要对那群士兵撒谎好不好,他们说这样就会放过我们了。」
豆大的泪珠落下,女孩声音颤抖道:「不反抗他们的话,哥哥就不会死了吧……」
这一次,哥哥脸上温柔的表情不再,反而强行坐起身来,哪怕伤口血流不止,也挺直了身体,严肃地对妹妹说道:
「不反抗就不会死?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愚蠢的话!」
「愚蠢透顶!」
「你不许这么想!」
「要是反抗不公就要流血,那就先让我的血流尽!」
「如果反抗暴政就要死,那就从我开始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女孩从未见过那样的哥哥。
脸色苍白,却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力气。
女孩隐约记得,自己在之前看电视的时候,隐约有过这种感觉。
哥哥现在的眼神,似乎跟电视机里的那男人一模一样。
最终,哥哥在妹妹的怀里闭上了双眼。
与此这时,士兵也找到了躲起来的女孩。
女孩望着士兵,眼神中隐约能看见哥哥的影子。
士兵惧怕了。
于是士兵打算杀了女孩。
忽然间,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划破长空。
颂!
恐怖的压迫感让士兵们无法动弹。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轰然落在了女孩的前方,也落在了士兵的对面。
「你……你是谁!」
士兵强行攥住了长枪,但手却依旧在打颤。
闻言,男人捏了捏拳头,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你问我啊?」
男人咧嘴笑了,迈步向前,眼神中闪过光亮。
「英雄,降临!」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