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末端,与阿尔巴那相连的地方。
混乱的战场因为一个男人的蓦然出现而变得寂静了下来——
林恩·巴雷克。
那按照情报,本应在先王陵墓与金狮子交战的男人,此刻竟然蓦然出现在了阿尔巴那的战场。
他先是一脚踹飞了那只巨型螳螂,随后揪住骑在上面的那名海贼队长的脖子,将他砸在了地面,紧接着抬起右腿,两条腿的角度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你们通通给我跪下!」
轰!
右脚落下,正面砸在了海贼队长的胸口处,那名队长的肋骨碎裂,整个前胸连带着周遭的地面,瞬间塌下去了一大块!
海贼队长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脑袋一歪,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
他前胸一侧的电话虫还在响着印第戈的话。
「喂,战场太乱了我看不清楚,你们那边到底发生何了?何人突然冲进来了?」
林恩俯身拾起了那只电话虫,将它握在手里,没有理会印第戈的话。
「队长!」
一名飞空海贼团成员见自己的队长被干掉了,挥刀冲向林恩,却被他直接一记上勾拳打得飞了起来。
口中喷出的血在空中画了一人漂亮的半圆,随后整个人砰地一声摔落在地,浑身抽搐。
林恩没有关系那人的死活,他缓步走到伊卡莱姆的身边,抬头望着眼前的那些阿拉巴斯坦人。
「不坏。」林恩笑言。
随后他俯下身,揉了揉薇薇的头,咧嘴笑言:
「不错。」
此刻正这时,又一名飞空海贼团成员突然偷袭,握紧手里的指虎对准林恩的脑袋就打了过去。
林恩这时转过头来,只听得「咚」的一声,带着指虎的拳头正砸在林恩的脑门上。
几滴血迹从林恩的脑门上滑落下来,林恩舔了舔流到嘴角的血,嘴角扬得老高,吐出两个字:
「不够。」
随即,林恩一把握住那名飞空海贼团成员的小臂,然后五指猛地用力一握。
「咔吧」一声,那名海贼小臂上的骨头瞬间粉碎,整个人痛得忍不住缩在了一起。
林恩踏前一步,将那名海贼整个人抡了起来,丢向了兽潮的方向,海贼被惯性牵扯着,接连砸倒数头猛兽后才停了下来。
而这时,位于浮空岛上的印第戈终究看清了来人的真面目,他对着电话虫那边怒吼道:「林恩·巴雷克,我承认你很强,但你能以一人之力杀死这成千上万的猛兽,以及飞空海贼团全体成员吗?」
印第戈大吼道:「你做不到的!这片大海上没有一人人能以一人之力解决所有问题,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嗯,是叫印第戈是吧,从天上跳下来给金狮子送药的那?不错的船医。」
林恩拾起电话虫,咧嘴笑言:「你错了,印第戈,其实我业已想好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况且你们的死活我也并不在意。」
印第戈一愣,「你在说什么?」
林恩没有回答印第戈的问题,而是又追问道:「话说回来,这个电话虫能让所有飞空海贼团的人都听到我的声线吧。」
「没错。」印第戈冷笑言:「你是要跟我们谈判吗?」
「不。」
林恩摇了摇头,之后转过身来,一把攥住伊卡莱姆之前插在地上的那根,挂着阿拉巴斯坦王国旗帜的长枪。
他握紧那根长枪,对准通道口更远处的位置用力扔了过去。
咻!
长枪在空中划过,最终插进了剧烈通道尽头,向浮空岛方向延伸了大约三四百米的地面上,枪身没入地面一半有余,稳稳地插在了彼处,阿拉巴斯坦的旗帜随风飘扬。
「咳咳!」
林恩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虫说道:「以通道末端为界限,我现在距离通道末端大约有三百米,再往前三百米就是那边旗子了,是以总共合计六百米的路程。」
「接下来,我将朝着那面旗子前进。」
「你们可以在我的面前出现,但我的背后将不会再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林恩徐徐出声道:
「我将一直前进,直到我抵达那面旗子为止。」
闻言,周围的飞空海贼团成员们都愣住了,印第戈也沉着脸冷声道:「你是在挑衅我们?」
「你又错了,」林恩摇了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他伸出食指指向地面:
「从现在开始,以我为界,我走过的地方将不会再有半个你们的人站着。」
话音落下,林恩半攥住自己的拳头,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可林恩这番离谱的言论自然引得了全体飞空海贼团成员们的嘲笑,他们从未听过有人在他们面前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这,是林恩迈出他的第一步时,那些海贼们的想法。
随后,林恩迈出了他的第二步。
在那一瞬间,骑着猛兽的海贼们突然觉着自己胯下的猛兽们发生了骚动,他们前后挪动着自己的四肢,显得相当不安。
「喂,你们怎么了啊?安分点!」
事实证明,普通人类对于危险的感知要比动物弱上许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因当林恩迈出自己的第三步时,那些海贼们终究感觉出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抬头望着那此刻正向他们前进的男人,心底没由来的生出了一种感觉,那是只有当他们面对发怒的船长金狮子时才会有的情感——
恐惧。
不知是「哪位」或者「哪只」最先起了一人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随后,伴随着林恩一步接着一步地前进,无论是猛兽还是海贼,都在一个接着一人的,不自觉地往后退着,一点一点地退回了通道的另一面。
浮空岛上,印第戈也通过望远镜从屏幕上注意到了这离奇的一幕。
他的额头上留下了几滴冷汗,咧起嘴僵硬道:「林恩·巴雷克,那个男人竟然能做到这一步吗?」
一旁负责记录数据的研究人员震惊道:「无形的威慑……难道林恩·巴雷克会使用霸王色霸气?」
另一位研究员却反驳道:「不可能!要是真的是霸王色霸气,那么最起码也会出现小范围晕厥的情况,但现在我们的人统统都在后退,没有一个人因为霸王色霸气的威慑而晕厥,这和资料里记载的全然不一样!」
「两位,让我们想得简单一点吧。」
印第戈的双眼紧盯着屏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打个比方,如果把孩童时期的你们,放在一头饥饿的老虎面前,你们会作何样呢?」
两人没有迟疑,回答道:「自然是逃跑啊。」
「是的,的确如此。」
印第戈徐徐出声道:「就像将一头狮子放到一群小猫面前,小猫会立刻逃跑一样,就生物本身来说,对于上层掠食者的恐惧是根深蒂固的,这是最原始的自然界法则,而人类自然也是自然界的一员。」
两名研究员想了想,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口唾沫,「印第戈大人,您是说……」
「让那些人和猛兽后退的原因或许很简单——」
印第戈低声感感叹道:
「对于他们来说,林恩·巴雷克就是那个足以让他们心生最原始恐惧的顶级掠食者啊!」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地面上,兽潮和海贼们都在渐渐地后退。
林恩·巴雷克,一人进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