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贩子

‘狂神’这名头我还从未有过的听到，在我的记忆中压根没有丝毫印象，要说最狂妄的话估计还得是希特勒，只不过此物号称要统一全世界的人李靖也不能往我这领，只因我不懂德语，希特勒要来了搁我这得孤独到死。

如果说是咱们中国的老祖宗，那就更不好甄别了，细数咱这上下几千年，狂人多了去了，但能凭个‘狂’字封神的，我还真想不起来这一号。

「我父王呢？」裹着被子的哪吒站在一楼的过道没出来，缩在墙边冲我喊话，看他神色紧张盯着院子上空电线的模样，我估摸着昨天被电了两次给他电出阴影了。

「走了呀。」站外头贼冷，我‘蹭蹭蹭’往楼上跑，边跑边说：「回屋去，我有事跟你俩说。」

大早晨的刚骑完车又跟李靖站院子里掰扯半天，冻得全身跟冰棍似的，放屁都不利索，进屋喝了点开水，稍作缓和我便把李靖的意思冲他俩说了，不过让我自己想办法找生活费这茬我没提，毕竟他们下凡之前相互都没通气，我寻思着李靖得夜晚才赶了回来，乘这空档万一哪吒和雷震子有办法呢？

一听要呆一年这俩货就兴奋异常，何法力流失的事早抛脑子后边去了。

「我跟你讲，早想下来玩了，这倒好，住一年，这得玩脱皮才回去。」雷震子乐得手舞足蹈，瞧他那德行我暗自庆幸自己没选上天当神仙，在凡间当个土豪多爽！别看我现在单身，等我有了钱我就结婚玩，法律规定不是有重婚罪吗？我今日结完次日就给她离了，反正有财物，换着人睡，还不违法！以前出去吃个面条我都不敢加臊子，太他妈贵，十块钱就给你加一丁点，只不过不要紧，一年以后老子就是神豪了，到时候我出门吃面我让老板把那面条挑那装臊子的盆子里，我吃臊子玩！

「也不清楚把这世上好吃的好玩的都过一遍得花多长时间，这一年感觉还是短了点，要不咱们现在就出去吃喝去？」哪吒裹被子里对着我露出一脸的期待。

「打住吧，且不说你俩带着守人的任务，就算让你们可劲儿的玩，你俩有财物吗？」这是一人摆在跟前的问题，他们兜里一个蹦子儿都摸不出来，啃个馒头都得管我要银子，不光他们没财物，我也没有，怎么搞财物生活成了眼下最大的问题。

「就我们这身份吃东西还给财物？」雷震子嘴角一瘪，露出一副挺是轻蔑的样子。

「在我们这吃霸王餐被抓着按惯例一般都得先挨顿打……」

哪吒对着我上下的打量，狐疑道：「姜小友，我看你这宅院也不小，想必你也不是寻常的百姓，你会没钱？」

我哭丧着脸：「这院子是公家的，我就一看守，放在你们那时候我连当你们家丁的资格都没有……」

「你这人生可真够悲催的，好吧，这样，你告诉我，你们现在的社会，干何能最快挣到钱？」

我略一寻思，道：「要挣财物快的话只能抢银行和买彩票了……」

「那要办成这两个事需要具备什么条件？」哪吒一脸正经的问道。

「抢银行不需要具备什么条件，有把枪就成……」我无语，哪吒貌似对‘抢’字没有概念……

哪吒指了指自己的火尖枪：「我这不就有现成的吗？」

我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我说的枪跟你这枪不是一码子事，况且我们这抢劫被逮到是要判刑的……」

「哦！你说的抢银行是打劫啊？」哪吒恍然大悟：「姜小友，咱们能不能聊点靠谱的？至少你不能违反刑律吧！」

哪吒总算上套了，都说神仙有预测过去未来的本事，是否属实，就看接下来的了。

「要来财物快还不违法的话就只剩买彩票等中奖了。」我一本正经的回道。

「哦！那买彩票等中奖需要具备何条件？」

「需要预知开奖号码……」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穿我的衣服吃我的饭，到底谁不靠谱？

我把双色球的大概规则说了一下，他俩刚听完就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雷震子灌了一口开水，‘噗！’的吐地板上，道：「此物姜小友太不靠谱了。」

哪吒哭笑不得：「搞了半天你这双色球就是赌博啊，你也太逗了，我要能预知未来还能在你这被电两次？」

得，听这意思是又没戏了！

想着兜里还剩八百多块钱我就头疼，虽然卡里还有一万五，但这可是我攒了差不多三年的血本，省着点花吃仨俩月的还是够，但这钱你总不能全花吃饭上吧？给他们买衣服买床买日常用品的开销呢？指望这点财物养活一帮人明显不实际。

雷震子在一旁跟哪吒聊自己今天见那二十分钟的世面，何路上跑的房子、可以骑的风火轮还有我那会放屁的坐骑，把哪吒听得不停的惊叫连连，直嚷嚷着也要出去逛一圈，而我则颓然倒在沙发上，幻想着房门蓦然被人一脚踹开，我的父母就站在大门处，对着我一脸的歉意：「孩子，瞒了你二十多年也是时候让你清楚真相了，其实马云是帮我们家打工的，为了让你能自立，我们把你包装成了一人**丝……」

烦闷归烦闷，生活还得继续，今天一大堆事儿呢，我点了根烟重拾了下心情，道：「成了，你们聊吧，我去给你俩煮点面吃，一会还得出去买床呢。」

「姜小友，打个商量，你一会出门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带上？放心，我绝对不会暴露身份。」哪吒露出一脸期待。

我瞅了瞅他：「成吧，你先把我给你买的衣服穿上，对了，以后你们得在这常驻，就别姜小友姜小友的喊了，在我们这听着特别别扭，打今儿起管我叫晓明得了。」其实我也不怎么怕他们暴露身份，现在这情况他们没了法力和普通人差不多，就算暴露身份顶多被抓精神病院去。

煮好面出来哪吒倒是让我跟前一亮，没曾想我乱买的衣服居然挺合身，印满卡通人物的鹅黄色羽绒服穿他身上煞是好看，也许是只因被电过两次的缘故，他比昨天要胖了一圈，原本就清秀的脸庞现在更显可爱。

「厚的我就先穿了，薄的留着天热的时候再换。」哪吒指着床上剩下的衣裤出声道。

「祖宗，那是穿里头的……」我指挥着他重新又穿了一次，这种情况你现在不纠正他到了夏天指不定穿个秋裤就出门了。

经过我的一通讲解，哪吒也学会了作何识别内衣外套，折腾完刚准备招呼他俩吃饭，我蓦然发现我有点缺心眼，我忘了给哪吒买鞋！

没鞋有没鞋的办法，吃完午饭洗好碗，要出门的时候我就让雷震子把哪吒给背背上，哪吒嘿嘿一笑，对着雷震子道：「不好意思啊，拿你当坐骑了！」

我无语，雷震子背他跟背儿子一样，他也好意思说这话……

下了楼，我把注意事项又说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让他俩别跟山炮似的见何都在那瞎咋呼，尽管我知道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毕竟早晨出门雷震子也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一出门他就何也不记得了。

我叮嘱他们一会到了地头一定要跟紧我，千万不能走丢了，为了保险，我在他们的衣兜里都塞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条，纸条上有我的电话号码和家庭地址。

「万一发生蓦然情况找不到我了，你们记得打出租赶了回来。」

「出租是什么？对了，你纸条上写的是何东西，我怎么看不懂？」哪吒把纸条掏出来又看了一遍，问我。

「这玩意不是给你看的。」哪吒他们理应是不认识简体字，我把纸条给他塞回兜里：「出租就是雷震子刚跟你说的路上跑那房子，我现在也形容不清楚，一会碰到我指给你们看，对了，以后你们都管我叫晓明了，我也不能再喊你们名字，怕暴露身份，称呼我看得改一改，这样，把雷震子中间那震字去了，叫雷子，怎么样？」

雷震子点了点头：「就少了一个字，可以能够，挺顺口的。」

我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哪吒，他这名就不好改了，哪吒原名姓李，但你要管他叫李哪或者李吒都挺别扭的，正寻思怎么改才好，估计雷震子也看我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在一旁道：「三太子在他们家排老三，他这形象就是一小孩，叫小三得了。」

我：「……」

这哪吒没招谁没惹谁，从此在中坛元帅、通天太师、威灵显赫大将军、三坛海会大神的基础上又有了一个新的名号――――家庭破坏者……

由于有了上次出门的经验，雷震子微微显得要沉稳些许了，这个所谓的‘稍微沉稳’意思是我发动三轮的时候他没喊了，自然，他有了坐三轮的经验不代表哪吒也有坐三轮的经验。

「唔~~~~~唔~~~~~唔~~~~~驾~~~~~」

哪吒这声线喊得跟雷震子如出一辙，如果不是看过《封神榜》我都在想他俩是不是一人师傅教出来的……

一路上大雪纷飞，那风刮脸上跟刀子似的，尽管如此也丝毫没有影响两位神仙的兴致，全程都听到他俩在后头叫唤，尽管刚才在家的时候我挺郁闷，只不过这快乐的氛围能够传染还真没说错，只因他们的山炮德行，多少也让我心绪平和了一些，渐渐地的开始融入到他们的氛围里去。

「快看快看，我没骗你吧，现在的房子装上轱辘都能在路上跑。」

哪吒顺着雷震子手指的方向看着迎面而来的公交车，朱唇张得大大的，那眼珠子感觉都快掉地面了：「哇！这房子作何跑起来的？该不会是满屋子的人都拿脚在地面划吧？」

雷震子摇头叹息：「不是，你没看都搁里头老老实实坐着吗？咦，他这一屋人都犯错了还是咋的？怎么都把脑袋低着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循声一看，道：「怯！都埋着头玩移动电话呢。」

「唉！现在的房子都能在路上跑了，世间的变化可真大。」哪吒忍不住来句感叹，我嘿嘿一笑：「房子在路上跑算什么啊，装个翅膀还能在天上飞呢！」

「真的？」两人这时惊呼，一脸的不可思议。

「飞机嘛，对了，看到没有，那个房顶上立了块匾的就是出租，路上挺多的。」我指着从我屁股后头超车的一辆出租道：「你们要跟我走散了就把刚才我给你们的纸条给里头那玩盘子的人，他清楚怎么联系我。」

两人连连点头，说着话的功夫就到了乡里，我嘱咐他们千万不要多言多语，人多的地方可不敢让他们太放肆，万一引起周遭人注意就不好了。

找了一家鞋店靠边停了车，我让雷震子背着哪吒进去选鞋，售货员在门口的时候看我们就一脸的诧异：「你们家小孩大冬天的出门连鞋都不穿？」

也不清楚这雷震子作何想的，当场就给人呛了一句：「穿了鞋还来你这干嘛？」

售货员无语，我用力盯了雷震子一眼让他闭嘴，随即道：「开玩笑，开玩笑呢，小孩太皮把鞋给玩掉了，这才来买一双。」

我这借口虽然牵强，但比雷震子的回答好多了，售货员艰难的挤出一丝笑意，道：「我就随口问问，别多心，里边请。」

售货员一边领着我们在店里逛一边介绍：「买鞋你们还真来对地反了，整个三圣乡的童鞋，就我这款子最新，质量也最好，绝对保证你看完了不会选第二家。」

「随便捡一双就成了，我还赶时间呢。」带着这俩货出门，也不清楚他们会闹出什么花样，还是赶紧把事办完回去。

「那成，帅哥，你让小孩落座，我给他选双合适的。」售货员对着沙发朝雷震子努了努嘴：「正好来了个新款，和你们家小孩衣服挺搭的，你们看看。」

售货员从货架上取出一双黄色的小鞋，在哪吒的脚上一比划，我感觉看上去还不错，点了点头：「成，就它吧，你帮我拿双合脚的，直接买下了。」

「我先看看这孩子多大脚啊，嗯，33、34。」

售货员这一提醒我才注意到哪吒的脚掌心，厚厚一层黄茧跟他娘踩了两块蛋糕似的……

售货员一面说一边拿了盒新鞋出来，拆开了就朝哪吒脚上套，嘴里还念叨：「你们来得也挺是时候的，这两天正好我们店搞活动，买鞋送两双袜子，哟哟哟！看看这鞋，和衣服多搭……咦！你们家小孩的脚作何跟腊肉似的……」

雷震子两手一摊不敢说话，哪吒露出一脸无辜：「风火轮熏的……」

售货员显然没弄恍然大悟啥情况，一脸茫然问了句：「啥？」

我赶忙接过话头：「我们这孩子练杂技的，钢丝走多了脚就变这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哟！这钢丝得多粗啊……」售货员回了回神，拆了双袜子就往哪吒脚上套：「正好活动送的袜子，那我直接给他穿上了啊？」

「先别急，这鞋多少钱？」

「一百五。」

「给八十，不卖的话我就只给五块袜子钱。」

「哥，看您这话说的，八十的话我们要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也懒得搭理他，扭头对着哪吒道：「三儿，把鞋撸下来还他。」

售货员忙拉住我的手：「别介呀！八十真要亏，要不您看这么着，袜子我就少送一双，鞋您拿走，我当帮您带了一双？」

德行！我买颗葱都要顺两头蒜的人，你跟对我狮子大开口！八十我还嫌给多了呢。

从鞋店出来就剩下买床和被褥了，现在三圣乡此刻正搞开发，施工单位多工人也就多，买架子床也不用往市里跑了，附近都有，方便。

离鞋店不远的地方就有卖二手高低床的，旁边的门市还有卖劳保用品，这些东西价格都不贵，而且实惠，就我现在的经济能力，不管来的是何历史名人，那暂时也只能穿穿军大衣何的，便宜嘛，五、六十块钱就能让他把冬天混过去……

「哟！这画画的有意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刚要进卖床的铺子衣角就被哪吒拽住了，扭头一看，雷震子正站在一人糖画摊前一动不动，而哪吒则在中间拽住我和雷震子的衣角。

「画个糖画有何意思啊？」我奇道。

「糖画？这东西拿糖画的啊？」哪吒露出一脸惊喜：「那不是能吃吗？」

我点了点头：「能啊。」

「那你能给我买一个吗……」哪吒懦懦的出声道。

「我也想要一个……」雷震子也跟着起哄。

这俩货现在目光闪烁，跟我小时候为了吃糖在父母面前的表情一模一样，搞得我极其无语：「卧槽，你俩多大了……咱们这不还有事么？」

「孩子要吃你就给买一人呗！」糖画摊主乘机在一旁帮腔。

我：「……」

「那你买东西要多长时间？」哪吒问道。

「很快，这不都到铺子大门处了吗？」

「那要不你去买，我俩在这看会成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无语，就他俩现在的表情明显是想吃，你说人家这么大的神仙，连个糖画都不给他吃我这么做事不是也太过分了？思来想去，反正也到大门处了，进门就能注意到我，他俩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就丢了，得！买吧。

「你这东西转一圈多少财物？」我一边问摊主一边往出掏财物包。

「两块。」

摊主一把接过财物道：「你这人也太抠门了，多给一块让孩子多吃一个怎么了？」

我扔下五块钱给他：「让他俩一人转一人吧，剩下一块呆会我出来你找我。」

我也没理他，指着卖床的门市对着哪吒和雷震子道：「我就在这铺子里头，你俩别乱走动，在这等我清楚吗？」

他俩才没功夫理我呢，一脸猴急的想拿到糖画，这时候摊主讲起了游戏规则：「你俩一人能转一次，转到什么是什么，运气好能拿个大龙。」

「你这最大的为何是龙啊？」

「只因龙大嘛。」

「哪吒闹海打死了龙三太子，你理应画哪吒呀！」

「哪吒还怕他爹手里的宝塔呢，要不我在中间画个托塔天王？」

他们的对话也真够傻逼的，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径直进了卖床的店，这个店由于是方便周遭工地的缘故，清一色的铁架子高低床，正和我意。

「看床啊？」老板正坐大门处玩电子设备，见我进门忙过来招呼。

我微微颔首：「你这的床作何卖？」

「那得看你想买哪种，质量不一样价格肯定也不同嘛。」

我随处转了转，道：「就买那种一般点的，不要太贵。」

老板领着我走到一堆漆成绿色的铁床跟前，道：「这个就是最便宜的了，二百六。」

「二百六！」我摸了摸那床的质量，道：「就这床你卖我二百六？现在铁才多少财物一斤？你看你这床，轻得跟何似的。」

「大兄弟，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你买坨铁也不能睡人的不是？他总得加工吧？还有发货的运费、我们门市的租金，卖二百六就够便宜了。」

我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贵了贵了，你给我便宜点。」

老板一脸的不高兴：「你要实在图便宜你去别家买块木板，下边塞几块砖头也能用。」

这是拿话呛我呢，不过我也清楚这架子床二百六不算太离谱，就算砍价也砍不了多少，我掏出烟给老板发了一根，道：「这么说吧，我也不是只要一张床，你最低多少能卖我？」

他顺手接了，点上抽了一口，道：「你买多少张？」

「今日买两张就能够了，改天还得来。」

老板略一沉思，道：「这样吧，我这床是卖二百六，但你买床下边总得垫棕垫吧？我这棕垫单卖是二十一张，上下两张就是四十，加床正好三百，你诚心要的话我算你二百八一副，这就不能再少了。」

光现在预计的要到八个人就起码四个铺，买床至少也是一千来块财物，不过还算好，床不是消耗品，用一年问题不大，我狠狠一咬牙：「成，你找个货三轮帮我拉家里去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远不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十来分钟吧。」

「那运费你得再给我三十，对了，何时候给你送过去？」

我一边掏钱包一面道：「你大概等半个小时送吧，我还得去买点被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结完账留了联系方式，我赶忙出去找哪吒和雷震子，领着他俩把被子买了今日也就忙活完了，哪知我一出门突然发现不对，糖画摊前就只剩雷震子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糖画摊前，气急败坏的问：「三儿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雷震子手里头拿了个糖小鸡一边舔一面说：「这不在我旁边么？小明，我跟你说，我发现他此物转盘有问题，他指针是铁的，我转……咦！三儿呢？」

我那个气啊，真想一脚给丫踹身上：「我不让你俩呆一块别动吗？」

雷震子一脸无辜：「我没动啊，他这不刚才还在我旁边嘛？」

我火冒三丈，从进店到结账总共才不到极其钟，这功夫人也能丢，什么玩意！

「小伙子，找你一块财物。」

这时候谁还顾得上一块钱啊？我也没多想，拉起雷震子就开跑，时间不长，哪吒理应就在附近，可是从街头走到街尾，整条巷子都找遍了也没注意到哪吒的人影。

这正主还没到，看守先丢了一人，咋办？李靖晚上来了要知道我把他儿子丢了还不得拿他那宝塔把我给收了……

我是欲哭无泪，站在街头无助的四下打望，希望哪吒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可就这么小的一条街，我楞是看不到一个穿黄色羽绒服的小孩。

「别急嘛，你不是给了我俩一人一张纸条吗？兴许他自己找着那什么出租回去了呢？三儿活了这么些年，他又不傻。」雷震子在一边安慰我，只不过说话明显没什么底气，哪吒走丢尽管怪哪吒自己乱跑，但他俩呆一块，人不见了他多少也有点连带责任。

「你说你俩要有法力我倒不担心，大不了飞回去后再下来，但你们现在跟凡人没区别，要出点何事你说咋办？活了几千年了连原地呆着都听不懂，你让我怎么说你们，唉！」

正数落雷震子呢移动电话蓦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刚一按接听键就听里头传来一人陌生男人的声线：「你是不是有个穿一身黄的小孩，叫何……什么三儿？」

这男的声音甚是低沉，有点神神秘秘的感觉，要不是他说的那人是哪吒我早挂电话了。

「有，作何，你看见了？」

「他在我旁边呢。」

哎！可算联系上了，我心头一松，道：「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我以为走丢了呢，对了，请问您是？」

「我是人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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